油亮的牛肉片和鲜红的辣椒段、翠绿的蒜苗点缀在米饭之上，色彩对比鲜明，热气袅袅。


    林禾拿起一双竹筷，快速从边缘插入，轻轻地将一部分盖着牛肉的米饭拨到碗中央，然后手腕开始匀速、有力地翻拌。


    筷子划破米饭的粘连，与碗壁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酱汁、热油、牛肉的精华随着翻拌，迅速而均匀地包裹住每一粒米饭。


    原本雪白的饭粒渐渐消失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碗色泽油润、深浅不一的酱色米饭。


    每一粒都仿佛被赋予了灵魂，闪着晶莹的光泽。


    牛肉片、辣椒碎、蒜苗末也被均匀地拌开，散落在米饭的各个角落，再也分不清彼此。


    她停下筷子，碗中的拌饭已浑然一体，热气与香气交织升腾。


    随即舀起一大勺送入口中。


    最先感受到的是米饭的温热软糯和恰到好处的弹性。


    随即，牛肉片的嫩滑焦香、辣椒的鲜辣刺激、蒜苗的清脆辛香、酱油的咸鲜回甘，以及融合了所有精华的醇厚酱汁，完美地浸润了每一颗饭粒。


    米饭的甘甜柔和了辣味，油脂的润泽增添了顺滑，各种味道层次分明却又和谐统一，在咀嚼中不断释放出令人满足的讯号。


    一口下肚，从舌尖到胃里，都是扎实而温暖的慰藉。


    一碗牛肉拌饭，胜过任何山珍海味的排场。


    “啊——爽！”


    林禾满足地喟叹一声，又扒了一大口。


    实在是太好吃了！


    其他人光是看着油亮亮裹着辣油的米饭就已经开始咽口水了。


    他们都有样学样，把小炒黄牛肉拌着米饭一起，不管辣椒还是肉，都一股脑塞进嘴里，又香又辣。


    越辣越想吃，越吃越辣，但就是放不下。


    “嘶——哈——”


    二妞被辣得嘴巴都红了，还抱着碗扒拉碗里的拌饭，甚至还放出豪言壮志。


    “我……还能再吃一碗饭！”


    “晚上吃多了半夜容易肚子痛，下次再吃，吃点肉。”


    林禾夹了块牛腩给二妞，驳回了她再吃一碗饭的请求。


    不过二妞很快就不纠结了。


    因为她发现牛腩也好吃！


    牛排骨也好吃！


    “吃不下了……”


    她一会儿一大块牛排，一会儿两块牛腩，又吃了大半碗拌饭，很快就吃撑了。


    “吃不下就明天再吃。”


    林禾也打了个嗝，看着二妞眼巴巴地盯着碗里的牛腩，拉着人在屋子里转了两圈。


    外面太冷不能出去，只能在家里消食。


    吃饱饭洗个热水澡再睡觉，没有比这个更舒服的事情。


    林禾躺在柔软的棉被里面，感觉四肢都融了进去，一觉睡到天大亮。


    冬天在外面做不了什么事情，也没什么别的事情要做。


    窝在家里的时间多，但没什么娱乐项目。


    林禾也不愿意闲着呆坐在凳子上，干脆去库房里把收集的鸭蛋清理出来。


    “没想到这几个月收集的鸭蛋数量还真不少！”


    林禾粗略地数了数，大概有四十来个。


    “娘，早上还捡了三四个在门口的竹篮里放着，都还没清洗干净，就没放进来。”


    王三娘晾着拧干的衣裳，搭了句话。


    自从林禾同王三娘说过还有细菌之后，她就格外注意这些清洁问题。


    从前捡了鸭蛋不会擦，沾着鸭**鸭屎也是常有的事，最多吃的时候把鸭屎拍干净再磕破。


    但知道细菌的概念后，不仅刚收回来的鸭蛋要清理干净，每次吃之前还要冲洗一下。


    就怕滋生细菌。


    “那我拿二十个出去就够了。”


    林禾从竹篮里取了二十个鸭蛋往外走。


    她是想用鸭蛋做皮蛋的，不知道其他人对皮蛋的接受程度怎么样，不好做太多。


    毕竟很多人都受不了这个味道。


    “娘，你要这么多鸭蛋做什么？咸鸭蛋不是前段时间才做了新的吗？”


    沈大山还以为又要做咸鸭蛋。


    “不是，这次做点皮蛋出来。”


    昨晚的拌饭，引得林禾对辣椒擂皮蛋甚是怀念。


    这个菜拌饭更是一绝！


    当初林禾带着几个前辈吃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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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之后，他们都心心念念想再吃一次。


    可惜后来山上来了一伙偷伐树木的人，他们都要在山上守着，快半年没下山。


    但就是这样，他们也靠着山下老乡们送上来的青辣椒和皮蛋自己做了个简易版的辣椒擂皮蛋。


    “皮蛋？这是啥蛋？”


    沈大山没听过，一脸懵。


    林禾才反应过来，大启的皮蛋应该不是这个叫法，“松花蛋？”


    “是变蛋啊！”沈大山一听松花蛋就知道了。


    松花蛋大家都知道，但有些地方也叫变蛋。


    因为蛋会从白色变成褐色，瞧着颜色发生了变化，叫变蛋更多人能听明白。


    “娘，这玩意儿都没啥人吃，不好吃，还麻嘴！”


    沈大山偶然吃过一次，吃进去只觉得味道怪怪的，但吃完之后嘴就开始发麻。


    从那以后，他再看见变蛋就躲得远远的。


    “你不吃，做出来我吃。”


    林禾没理会沈大山，让他去取半捆稻草过来，做皮蛋少不了生石灰。


    沈大山虽然对皮蛋的味道敬而远之，但见林禾坚持，还是麻利地去柴房抱了大半捆干爽的稻草回来烧草木灰。


    林禾将二十个鸭蛋小心地放入清水中，用丝瓜络细细擦洗掉表面所有的污渍。


    然后一个个捞起，放在铺了干净干布的竹匾里晾着，让蛋壳表面的水分自然风干。


    要想做皮蛋就需要调配裹蛋的泥料。


    林禾让沈大山取来一个平常用来装灰的旧陶盆，自己则转身去了库房。


    从库房里翻出一包建房时剩下的生石灰，路过厨房的时候顺手拿走了装盐的罐子。


    “大山，草灰烧完了没有？”


    林禾把罐子和陶盆放好，喊了一声在堂屋烧干草的沈大山。


    “快了！”


    沈大山扒拉着火盆里的干稻草。


    “娘，我们把这些石灰和草木灰混在一起，真能把蛋变成那样？”


    王三娘也好奇地凑过来看，她听说过变蛋，但从未见过制作过程。


    “靠的是它们混合后发生的一系列变化，不然怎么叫变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