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上山的时候，林禾一路上都在旁边的灌木上系了绳结，方便他们下山。


    “林娘子，你放心吧！我打小记性就好，走过一遍的路，下次再走也不会走错！”


    张牛拍着胸脯和林禾保证。


    有他领头，一行人下山错不了。


    “娘，你把一头牛都买回来了？”


    沈大山寻着声音出来，看见院子里的六个箩筐，里面满满都是肉，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差不多，天气冷，冻在外面不会坏。”


    林禾招呼沈大山把牛肉先抬进堂屋里去，要把这些牛肉挂起来也得费不少功夫，得抓紧时间。


    “赶紧过来搭把手，把这些肉放进陶盆里清洗干净。”


    “诶！”


    牛肉都是分成不同的部位解刨好的，清洗完之后要分开也简单。


    “牛肚子上的那块肉切一半下来晚上吃。”


    林禾翻找了半天都没发现牛腩，转身和整理另外几个箩筐的沈大山说了一声。


    她心心念念的牛腩，可不要给她搞错了。


    “好！”


    沈大山记下林禾的话，用棕绳挂牛肉的时候留意着。


    二人将牛肉分部位穿好，一部分先挂在堂屋里面的竹竿上，一部分都用盐腌在大陶盆里面，打算做成熏牛肉。


    半个多时辰，堂屋里挂了一圈牛肉，竹竿都被压弯了。


    若不是林禾去柴房里多拿了两根粗木棍绑在一起，竹竿还真有可能承受不住断开。


    “行了，把这六个箩筐都洗干净，下次还要给张村长他们送回去的。”


    林禾把最后一块牛里脊肉提了出来，看着油乎乎的箩筐，扔给沈大山去洗干净。


    牛里脊适合爆炒，割一块下来做成小炒黄牛肉，肯定很下饭。


    林禾拎着牛楠、牛里脊、两大根牛肋骨还端着一大盆牛油往厨房里走。


    “三娘，今晚我来做饭，你去地窖里取些土豆过来，拿两个篮子过去。”


    林禾说话时系着王三娘前些日子缝出来的围裙。


    厨房里，炉火重新烧得旺旺的，映得整个灶间一片暖红。


    林禾先将那块纹理分明的牛腩和两根带着厚实肉层的牛肋骨放在大陶盆里，用清水反复浸泡、揉搓，将残留的血水尽量去除。


    收拾牛肉的功夫，王三娘就提着一篮子土豆回来了。


    她也没有出去清洗，而是提了半桶水倒进去，坐在厨房里面搓洗土豆上的泥巴。


    “三娘，把土豆削皮，一半切成杯口那么大，要均匀些，炖久了不容易散。


    另一半……切成薄片，越薄越好，像这样。”


    林禾一边说，一边拿过一个土豆，用刀飞快地演示起来。


    只见她取来洗好的土豆，一手按好土豆，一手拿着刀。


    一片片薄如蝉翼的土豆片便从她手下飞出，整齐地码在盘子里。


    王三娘看得仔细，应了一声，便坐在小凳上，就着木盆开始利落地削皮、切块。


    大妞从房间里出来帮忙，小心地将切好的土豆块泡进清水里防止变色。


    林禾则将清洗好的牛腩和牛肋骨冷水下入大铁锅，加入几片姜、一段葱，又倒了一点黄酒。


    灶膛里大火舔着锅底，不一会儿，水面便浮起一层灰褐色的浮沫。


    她用勺子仔细地撇去，直到汤色渐渐变得清亮。


    这才将牛腩和肋骨捞出来，用温水冲洗干净，原汤则滤去杂质留用。


    这才是炖肉香而不膻的关键。


    林禾将焯好水的牛腩切成适口的方块，牛肋骨也斩成段。


    重新起锅，放入一小块猪油，油热后下入姜片、葱段、几粒干木姜子和一小块拍松的桂皮煸炒出香。


    随后倒入牛肉块和排骨，大火翻炒，直到表面微微焦黄，烹入少许黄酒，酱香的“刺啦”声伴随着浓烈的香气瞬间蒸腾起来。


    将留下的原汤倒入锅中，汤汁迅速沸腾，淹没牛肉。


    她加入适量的盐和少许酱油调色，盖上厚重的木锅盖，转到旁边的小灶眼上，用文火慢慢煨着。


    时间会赋予这锅肉最醇厚的滋味。


    趁着炖肉的功夫，林禾开始处理那块紫红色的牛里脊。


    她逆着纹理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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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脊切成均匀的薄片，放入碗中，加入少许盐、酱油、一点点糖和红薯淀粉，用手抓匀，最后淋上一点油封住水分。


    旁边的红辣椒和姜片也切好放在一边备用。


    腌制牛里脊的时候，林禾也没闲着。


    而是将那一大盆雪白的牛脂肪块切成小块，倒入一个干燥的铁锅中。


    起初没什么动静，但随着锅底温度升高，牛油块开始慢慢收缩、变黄，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一股浓郁独特的油脂香气渐渐弥漫开来。


    这香味仿佛有魔力，在堂屋的二妞立刻被吸引了过来，扒在厨房门框上，小鼻子一耸一耸地。


    “奶奶，好香啊！是什么呀？”


    “是牛油，炸出来香得很。”


    林禾笑着，用锅铲轻轻翻动。


    牛油块越来越小，颜色变得金黄，锅中清澈的牛油越来越多，香气也愈发醇厚。


    炸好的牛油渣被捞出，控在一边的竹筛里，金黄酥脆，闪着诱人的油光。


    林禾忍不住用筷子夹起一小块还在滋滋作响的牛油渣，吹了吹，送进嘴里。


    “咔嚓”一声轻响，极致的酥脆伴随着浓缩的牛油焦香在口中炸开，滚烫、香浓又无比满足。


    “嗯！就是这个味儿！”


    她眯起眼，满脸享受。


    “奶奶，我也要！”


    二妞立刻伸出小手。


    “小心烫！”


    林禾给她吹凉一小块，二妞接过，小心翼翼地咬下去，眼睛顿时亮得像星星，含糊地嚷着。


    “好酥！好香！”


    林禾将炸好的牛油倒出一部分备用，锅里留了些底油。


    将沥干水分的超薄土豆片分批滑入油锅。


    “刺啦——！”


    土豆片迅速卷曲、变色，在滚油中翻腾，很快就炸得金黄酥脆，捞出控油，撒上一点点盐，便是最原始的香脆薯片。


    她又将一部分牛油渣和炸好的薯片混合，撒上自制的辣椒粉，快速拌匀。


    红艳的辣椒粉裹着金黄的油渣和薯片，色香味俱佳，引得二妞又是一阵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