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柿饼怎么不值钱？在我这儿比点心铺子的里的那些点心还好！”


    林禾已经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柿饼了。


    “我娘晒柿饼的手艺是村里最好的！”


    张贵说这话的时候，毫不掩饰脸上的自豪。


    “替我谢谢你娘。”


    林禾没有表现出嫌弃，反而非常欢喜，张贵的话也慢慢多了起来。


    “这里还有牛肉。”


    张贵从另外一个竹筐里面翻出来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牛肉！怎么会有牛肉？”


    林禾闻言眼睛都亮了。


    这不是瞌睡来了枕头吗？


    刚惦记着牛肉，张贵就送牛肉过来了。


    “村里的牛好几天都不吃草料了，眼看着慢慢消瘦，再不宰掉恐怕活不过这个冬天，还不如杀了用肉换钱。”


    张贵说起这件事有些懊恼。


    当初这牛还他去市场上挑回来的，瞧着又壮又高，谁知道买回来不过半年就不行了。


    村里为着这黄牛凑了十两银子出来，本来想着至少要耕十年田才算回本。


    现在只能杀了换些钱，等过了年之后再凑钱去买一头黄牛回来，开春家家户户还要耕田。


    林禾一听村里杀了牛，立马问：“还有剩下的牛肉吗？”


    “应该还有不少，我爹打算明天送到城里去卖。”


    张贵出来的时候，牛才刚杀好，一地的狼藉都没收拾干净。


    等收拾出来差不多中午了，再送过去不一定能卖完，况且还要在村里问一圈有没有人要买。


    在村里买肯定比去城里买便宜不少，但大家都想着用牛肉换钱，应该不会有什么人买的。


    毕竟还等着牛肉的钱买新的黄牛回来。


    “那一会儿我送你们下山的时候，跟着你们去村里一趟，我想买点牛肉。”


    林禾知道这样的机会可遇不可求，错过这一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买到牛肉了。


    “娘，这天你要下山啊？”


    王三娘从厨房探出头，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雪，有些犯愁。


    “不如等大山回来之后，让他去吧。”


    “不用，我早点下去，早点回来，路上还有张贵他们三个作伴，不会出事的。”


    外面的雪已经比早上起来小了不少。


    况且有人能从山底下上来，她从山上下去能有多难？


    这山谁比她熟悉？


    “那吃完酒糟糍粑再下山吧，也暖和些。”


    王三娘看着锅里的水已经沸腾，连忙把泡在水里的小糍粑捞出来放进锅里。


    “行，你们几个人也都喝一碗再走。”


    林禾说话时，把放在火盆边上烤着的红薯分给张贵三人。


    林禾空闲的时候爱吃零嘴，连带着其他人也有这样的习惯。


    火盆旁边经常会放红薯、板栗和土豆，饿了直接就能吃。


    “这是土豆，可以蘸着旁边桌子上的辣椒碗吃。”


    林禾从里面刨了几个黑黑的圆球出来，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灰，用手一按，土豆就从中间裂开一条缝。


    热气从缝隙里争先恐后地冒出来，林禾不敢再徒手掰，而是用筷子分成两半放进辣椒碗里。


    “平常若是不吃辣，就先蘸一点吃试试。”


    林禾把碗放在靠近张贵几人的桌子上。


    这样的吃法不算新鲜，槐花村很多人都喜欢用辣椒做菜，或者用辣椒做汤拌着饭一起吃。


    但这个叫土豆的东西，他们没瞧见过，闻着就香，引得几人还没吃就开始咽口水。


    张贵和张壮还有些拘谨，性格最活泼的张牛却已经按捺不住好奇了。


    他看着那裂开的土豆，露出里头金黄粉糯冒热气的内瓤，又瞄了一眼旁边那碗红艳艳、香喷喷的辣椒面，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我……我先尝尝！”


    张牛说着，学着林禾的样子，用筷子小心地夹起半块热腾腾的土豆。


    试探性地在辣椒碗里轻轻滚了半圈，让土豆的切面薄薄地沾上一层辣椒面。


    他鼓起腮帮子吹了吹，然后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唔！”


    土豆刚一入口，张牛的眼睛瞬间就瞪大了。


    那烤土豆的外层带着炭火炙烤后的微焦香气，内里却异常粉糯绵软，几乎是入口即化，土豆特有的醇厚甘甜瞬间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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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辣椒面显然是用心焙制研磨的，香而不燥，辣味鲜明却不过分刺激。


    与土豆的粉糯形成了奇妙的对比与融合，一股热辣鲜香的复合滋味直冲味蕾！


    “嘶——哈！”


    张牛被那恰到好处的辣意激得吸了口凉气。


    但随即脸上便绽开了惊喜万分笑容，眉毛飞舞，眼睛眯成了缝。


    “香！真香！又粉又糯，带着甜味儿，这辣椒也香得嘞！一点儿不烧心，反而更开胃了！”


    他一边含糊不清地赞叹，一边忍不住又咬了一大口。


    这次蘸的辣椒更多了些，吃得鼻尖都冒出了细小的汗珠，却一副畅快淋漓，无比享受的模样。


    他那副毫不作伪的样子，看得旁边的张贵和张壮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肚里的馋虫被彻底勾了起来。


    “真有那么好吃？”


    张壮也忍不住伸出了筷子。


    “骗你是小狗！快尝尝！这比肉还香！”


    张牛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忙不迭地点头推荐。


    “真的好吃！贵哥，你快吃！一会儿都被吃完了。”


    张壮吃过之后连忙招呼张贵快点吃，生怕他吃慢了就没了。


    三个半大的少年凑在一起，面上皆是惊喜。


    但等吃过之后又有几分窘迫。


    在别人家里表现得像没吃过饭一样，该说家里没有教好了。


    何况他们从坐下开始就一直在吃。


    又是喝茶，又是烤红薯、烤板栗，刚刚还抢着吃烤土豆。


    “酒糟糍粑煮好了，快趁热吃了。”


    王三娘端着煮好的酒糟糍粑出来时，三个人都不好意思地开口推脱。


    “我们吃饱了，就不吃了。”


    张贵看着碗里还飘着蛋花，咽了咽口水，但还是拒绝了。


    虽然嘴上拒绝了，但三个人眼睛都看直了。


    闻着好香啊……


    吃起来肯定更好吃吧……


    但再好吃也要忍着。


    这年头谁家也禁不住这样吃？


    养自家人都费劲儿，哪里还有多余的粮食给客人多吃？


    再吃下去就真的招人厌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