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都还活着

作品:《穿成老妇?荒山野菜嘎嘎挖!

    林禾要去栖流所,武大不放心。


    虽说栖流所都是老弱病残,但城西那边曾经都是地痞流氓混住的地方,有些没抓干净的人恐生出歹念。


    林娘子是大人特意找来安抚流民的人,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林娘子,你来栖流所可是寻人的?”


    武大知晓林禾以前也是流民之后,她来栖流所的目的也并不难猜。


    “嗯。”


    林禾轻轻点头。


    只是不是知道他们还活着吗?


    进入栖流所之后,林禾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


    那些被救回来的流民,虽然依旧瘦得惊人,瞧着和竹竿没什么区别。


    有人脸颊深陷,有人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破旧的衣衫空荡荡地挂在身上。


    但他们的神色却与这副凄惨的身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靠近门口的一位老妇正低头缝补着什么,枯瘦的手指捏着针线,动作缓慢却稳定。


    阳光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她偶尔抬起头,露出布满皱纹却平静的面容。


    旁边几个半大的孩子围坐成一圈,专注地看着一个衙役在沙地上写字,眼睛里闪着光。


    “姓什么?原籍何处?”


    院子中央,几个衙役正坐在矮桌前,挨个为流民登记造册。


    一个拄着拐杖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声音虽沙哑却清晰。


    “小人姓陈,陈三水,原籍河间府。”


    衙役低头记录,又问:“可有什么手艺?”


    “小人……小人会点木工活。”


    男子说着,眼中突然有了种近乎祈求的神色,“小人什么都能干的,只要有口饭吃就成!”


    “下一个!”


    登记的官差没有对男子废话,示意下一个人过来登记。


    林禾的目光掠过一张张面孔。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有些人身上还带着未愈的伤痕,但无一例外地,他们的脊背都挺直了些,眼神不再涣散茫然。


    当衙役念出他们的名字,将那个代表身份的小木牌递过去时,接过的手往往是颤抖的,有人甚至当场就落下泪来。


    “有了户籍,就是正经的百姓了。”武大在她身边低声道。


    “大人说了,等他们养好身子,有亲投亲,有友靠友,无处可去再将他们安排去山上。”


    “再登记一份他们擅长之事的册子吧。”


    若是要在野猪岭建立村落,不光只是要开垦荒地那般简单,建房子也是一大难事,需要的不仅仅是人手,还要有懂技术的人。


    林禾刚刚已经听好几个可用之人了。


    若是摸清楚这些人擅长什么,用起来才方便。


    “好,我让他们记下来。”


    武大轻轻点头。


    林禾一路走过去,目光却仍在人群中搜寻。


    她记得石头说过大牛和大牛的爹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长得很像。


    只是走了一圈下来,并没有发现这样一个人。


    林禾轻叹一声,“算了。”


    还是让那几个孩亲自过来认吧。


    “林娘子,你要找的人没找到吗?”


    武大看着林禾的神色失望,本想安慰几句,但侧身的时候发现院子里面还有一间屋子,位置隐蔽。


    “林娘子,这里头还有一间房嘞!兴许人就在里面!”


    武大站在房门前朝林禾招手,就在林禾要往最里面那间房走时,突然听见一阵压抑而沉重的咳嗽声从院门方向传来。


    林禾下意识地转身望去,只见两名衙役正搀扶着一个中年男子缓慢地走进来。


    那男子面色蜡黄,眼窝深陷,瘦得几乎脱了形。


    每一声咳嗽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需要依靠旁人的支撑才能站稳。


    他身上的衣服比其他人更破旧,还带着药渍,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


    在他身旁,跟着一个神色憔悴,面容与他有五六分相似的汉子,正小心翼翼地护着他,想必是他的兄弟。


    林禾的目光瞬间凝固在那被搀扶的男子脸上。


    尽管病容憔悴,尽管瘦得颧骨高耸,但那眉骨的轮廓,那紧抿嘴角时的倔强线条……


    与大牛的模样几乎重叠在一起!


    只是眼前之人更沧桑,更疲惫,但那份骨子里的气质却如出一辙。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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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就是他!


    大牛的父亲!


    林禾原本打算去里间屋子的脚步立刻调转了方向。


    她快步迎了上去,开口问道。


    “这位大哥,你……你可是姓张?来自河间府张家庄?”


    那咳嗽的男子闻言,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茫然和警惕。


    他身旁的兄弟则上前半步,带着戒备回道:“这位娘子是……?”


    “我叫林禾,大牛、石头还有二丫,他们都活着!就在城外的野猪岭,他们都活得好好的!”


    “什……什么?!”


    病弱的男子,也就是大牛的父亲张林,原本佝偻的身躯猛地一震,像是被注入了什么力量,竟自己站稳了些。


    他死死盯着林禾,枯瘦的手抓住身旁兄弟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你……你说大牛……我儿……他还活着?!石头、二丫也在?!”


    张林身旁站着的男人,也就是大牛的二叔,也瞬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禾。


    “活着,他们都活着!”


    林禾点点头。


    林禾庆幸自己今日找到了他,不然瞧着他面上浮现出的死气,应当时日不多了。


    但知晓这个消息之后,面带喜色,瞧着脸色都红润了不少。


    “活着……还活着……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张林喃喃着,原本死气沉沉的脸上骤然迸发出惊人的光彩,浑浊的泪水瞬间涌出,顺着他深陷的脸颊滑落。


    他不再依靠衙役的搀扶,试图挺直腰板,却又因情绪过于激动而引发了一阵更剧烈的咳嗽。


    但他一边咳,一边却咧开嘴,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大牛的二叔也激动得手足无措,连连向林禾作揖。


    “谢谢!谢谢娘子告知!谢谢!”


    周围的流民们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逢感染,纷纷投来善意和带着羡慕的目光。


    在这栖流所中,一个亲人尚在人世的消息,远比任何汤药都更能治愈心灵的创伤。


    武大在一旁看着,心里也松了口气。


    林娘子这趟,果然没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