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栖流所

作品:《穿成老妇?荒山野菜嘎嘎挖!

    “嗯,取来吧。”


    李肃此刻也无心挑剔,只想快点吃到东西。


    武大很快将保存完好的蛋糕端了上来。


    李肃拿起银箸,夹了一小块送入口中。


    那蛋糕入口即化,蛋香与奶香浓郁,甜度恰到好处,绵密的口感瞬间抚慰了疲惫的味蕾。


    一股温和的甜意似乎也稍稍驱散了他心头的阴郁和怒火。


    他慢慢吃着,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待到切下来的一整块蛋糕都吃完,他还意犹未尽,放下银箸,自己又切了一块。


    接连吃了两大块蛋糕,李肃才对武大道。


    “这点心不错,聚味轩用心了,着人送些赏银过去。”


    “是,大人!”


    武大领命而去。


    李肃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


    一夜动荡,虽然收获不少,但想到那些受苦的孩子和流民,心情依旧沉重。


    而此时的栖流所内,虽然依旧弥漫着药味和淡淡的悲伤,但比起昨夜的死寂已多了几分生气。


    几位从城里紧急召集来的大夫正忙碌地给孩子们清洗伤口,上药包扎,低声安抚着那些因疼痛而哭泣的小家伙。


    院子里支起了几口大锅,熬着稀薄的米粥,蒸着热腾腾的馒头。


    食物的香气稍稍驱散了空气中的阴霾。


    这些吃食,一部分是武大吩咐衙役采买来的。


    另一部分则是附近听闻消息,心中不忍的百姓自发送来的。


    虽不精致,却饱含着暖意。


    孩子们排着队,眼巴巴地望着食物,大多怯生生地不敢上前。


    唯独角落里的沈虎子不同,他率先上前索要食物。


    而且他的衣衫比其他孩子略整齐些。


    若不是左边的袖子空荡荡地耷拉着,看着倒和村里的孩子差不多。


    左手齐腕而断,伤口处还缠着脏污的布条,但已经不见血渗出,明显是之前的旧伤了。


    与周围那些眼神麻木或惊恐的孩子相比,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打量着来往的大夫、衙役和送饭的百姓,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审视和冷漠。


    轮到领饭时,他几步上前,用唯一完好的右手一把抓过两个大馒头。


    又示意打饭的妇人给他碗里多舀些稠粥,然后便缩回角落,埋头狼吞虎咽起来。


    他吃得极快,腮帮子塞得鼓鼓的,仿佛要将所有能吃的东西都尽快吞进肚子里。


    在这里,他靠着偷窃和机灵,总能比别的孩子多弄到点吃的。


    那断掉的左手,是他最开始那一次行窃被人拧断的,回来之后又被宋爷直接砍断。


    那种痛他到现在都还记得,自那之后,他偷东西就再也没有被抓到过。


    沈虎子吃着馒头,两名负责登记身份的官差拿着册子走了过来。


    他们挨个询问孩子们的姓名、籍贯、父母情况。


    大多数孩子要么吓得说不出话,要么茫然摇头,也有几个能断断续续说出家乡和父母名字的,官差便仔细记录下来。


    问到沈虎子时,他刚好咽下最后一口馒头,用手背抹了抹嘴。


    官差看着他空荡荡的左袖,语气缓和了些。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爹娘叫什么?”


    沈虎子抬起头,眼神里已经没了之前的冷漠。


    他摇了摇头,用一种带着几分可怜,却又异常流利的语气说道。


    “官爷,我不记得了……很小的时候就被他们抓来了,爹娘的样子……都模糊了……家在哪里,更是不晓得……”


    他说着,还适时地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压抑哭泣,实则眼底一片清明。


    他早就没有家了,或者说,那个所谓的“家”并不比这里好多少。


    回去?


    回去继续挨打受骂,还是被再次卖掉?


    不如留在这里,至少暂时有口饭吃。


    官差看着他残缺的手臂和凄惨的模样,叹了口气,信以为真。


    在册子上记下“无名,幼年被拐,失怙”等字样,安慰了几句。


    “好了,孩子,先在这里好好养着,官府会想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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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说完,便转身去询问下一个孩子。


    沈虎子看着官差离开的背影,脸上那点伪装出来的悲戚瞬间消失。


    他又恢复了那种冷漠的神情,只是下意识地用右手摸了摸空荡的左袖,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光芒。


    留下,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至于以后……他舔了舔嘴角的馒头渣,谁知道呢?


    他这样的人,能活着就行,不管用什么方式!


    根据宋爷的供词,武大拿着李肃的手令,领着一队官差,直扑城外深山中的黑矿场。


    还未靠近,一股混合着汗臭、血污和排泄物的恶臭就随风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矿场外围只有简陋的木栅栏。


    几个戴着帽子的看守远远看到官兵队伍,吓得魂飞魄散,扔下武器就想往山里逃,却还是官兵轻易擒获。


    当武大带人冲进矿场核心区域时。


    即便是他这样经历过沙场厮杀的汉子,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心头巨震,怒火中烧。


    他们大多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肋骨根根分明,皮肤黝黑皲裂,沾满了泥污和石灰。


    许多人身上带着明显的伤痕,鞭痕交错,有些伤口已经化脓生蛆,散发出腐臭。


    他们的眼神空洞麻木,如同被抽走了灵魂,对官兵的到来几乎没什么反应。


    只有少数人抬起浑浊的眼睛,流露出微弱不敢置信的希冀。


    矿洞深处还不断有佝偻着背,拖着沉重镣铐的人,被监工驱赶着,摇摇晃晃地背出沉重的矿石。


    看到官兵,那些凶神恶煞的监工立刻跪地求饶。


    “把所有看守都给老子捆起来!一个不许放过!”


    武大咬牙切齿地命令,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


    官兵们迅速控制场面,开始解救流民。


    他们用刀斧劈开囚犯脚上的镣铐,小心翼翼地搀扶那些虚弱到无法自行站立的人。


    然而,有些流民在被触碰时,只是轻微地抽搐一下,便再也没有了气息。


    长期的饥饿,劳累和**早已耗尽了他们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