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没米了
作品:《穿成老妇?荒山野菜嘎嘎挖!》 黏稠的糖液立刻裹挟住每一片小小的花瓣,金色的桂花在琥珀色的糖浆中翻滚、沉浮。
原本就浓郁的甜香被热气一激,更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一下子压过了药味和油气,充盈在整个山洞里,甜得人心头发暖。
“真香啊……”
连坐在角落的石头都忍不住小声叹了一句,使劲吸了吸鼻子。
二妞更是凑到锅边,眼巴巴地看着。
林禾手下不停,直到确保每一片桂花都被糖液充分包裹,这才停下。
眼看时候差不多了,林禾拿起准备好的陶罐,用勺子将混合好的桂花蜜一勺一勺舀进罐中。
粘稠的蜜液拉着长长的金丝,缓缓流入罐底,一层层叠加上去,露出被浸润得更加鲜亮的桂花。
直到将所有桂花糖液都装入罐中,林禾取过一张干净的油纸蒙在罐口,用细绳牢牢扎紧,密封起来。
“这就成了?”
王三娘带着些好奇地开口问。
“嗯。”
林禾将沉甸甸的陶罐放在阴凉处。
“过上几天,糖和桂花融合得更透彻,香气滋味会更醇厚,到时候挖一勺冲水喝,或者蘸馒头片,都是好的。”
沈大山把最后一袋米倒进米缸。
“这米吃得挺快啊!一下子就没了。”
王三娘闻言用手肘怼了怼沈大山,用眼神示意他闭嘴。
沈大山性子就是这般,有啥说啥。
但家里刚来了三个小孩,他说这话叫人听了容易多想。
果然,本就敏感的大牛听了这话,身体一僵,垂下头越发沉默。
林禾看着大牛,指着垫在草席上的几个麻袋开口,“去那边扛两个麻袋跟我出去。”
“好。”
大牛没有丝毫犹豫,立马起身去扛麻袋。
一扛起麻袋,他就觉得麻袋里装的东西很熟悉。
“这里面……是谷子吗?”
大牛看着地上放了至少有五个这样的大麻袋,一时间有些怔愣。
居然有这么多余粮?
“是谷子,这个秋天刚收回来的。”
王三娘点点头,推着沈大山过去,“你过去搭把手,人家还是个孩子,扛不了两大袋谷子。”
“我这不是要去嘛!”
沈大山挽起袖子,弯腰扛起一袋谷子放在肩上,招呼还站在原地的大牛。
“赶紧跟上来啊!”
“噢噢!”
大牛扶了扶往下滑的麻袋,快步跟上沈大山。
“我刚刚没啥意思,我这人嘴快,不是怪你们吃的多。”
沈大山解释了一句。
“没事的,大山叔,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
大牛虽然敏感,但不是是非不分之人。
“那就好!我还怕你想不开嘞!能想通就成!咱们在这个山上,饿不死的!”
沈大山笑着伸手拍了一下大牛的背。
单薄瘦弱的大牛被拍得一个踉跄,差点没站住。
“还在干嘛呢?把谷子搬过来啊!”
林禾站在放石磨的小坡上喊二人。
再磨蹭一会儿天都要黑了!
“来了来了!”
沈大山大步往前走,放下肩膀上的麻袋,转身去接大牛。
“不用了,大山叔,我自己能扛上去。”
大牛虽然有些扛不住了,但他没有让沈大山帮忙,坚持自己把麻袋扛到石磨边上。
“呼呼呼——”
大牛有些喘,额头上也冒出些细汗,眼神却亮得可怕。
“我自己搬过来了!”
“搬过来就把麻袋打开。”
林禾示意他解开捆在麻袋上的麻绳。
大牛按照林禾的话解开了麻袋,里面金黄的稻谷露了出来。
“这么多……”
大牛虽然已经猜到了,但还是有些震惊。
以前只有在上交余粮的时候,他才会看见这么好这么多的粮食。
“所以不用担心不够吃,你们三个留下来也吃不了多少粮食。”
林禾这句话是特意说给大牛听的,让他不必担心留下来会吃光储备的粮食。
大牛闻言心中发酸。
他们是真的遇到好人了……
“留下来要想吃饭,也得干活,你们二人把这些谷子去壳。”
林禾知道要用石磨去壳,但是具体的操作她并不会。
因为即便当初巡山的时候在山上住,也不用自己动手去壳,米还是能从老乡家里要来的。
“行!包在我们两个身上了!”
沈大山立马应下,拉着大牛就将那两袋谷子往石磨旁边挪。
“娘,你还没调磨盘的距离啊?”
沈大山一看磨盘,还是之前的样子,有些诧异。
林禾有些心虚,但嘴上没绕过沈大山,沉下脸。
“什么都要我来做?你要累死我是吧!”
“我来调吧!”
大牛见了,立马上前去调磨盘。
磨盘在磨稻谷和磨桐油籽的间距大小是不一样的,桐油籽比稻谷大多了。
若是不调磨盘的间距,稻谷倒进去之后磨一遍只会毫发无损地出来。
“你还会调这个呢?”
沈大山凑过去帮忙托着下面那个大磨盘,他怕大牛的力气不够。
“我爹身体不好,从前在家都是我干这个活。”
不过这个活也不累,因为家里没有多少谷子可以去壳,一麻袋已经能吃半年了。
上下磨盘的间距调到能碾开谷壳但不压碎米粒的程度就可以了。
间距过紧会导致碎米多,过松则去壳不彻底。
林禾在一旁瞧着,心底有数了。
下回她就会调了。
沈大山弯腰想舀谷子的时候,发现林禾没带碗过来。
但这次他学乖了,没有问林禾,而是自己回去了一趟,拿了一个陶碗过来舀谷子。
“大牛,刚开始碾谷子比较累,我先来,你舀了谷子倒进来就成。”
沈大山把拿来的陶碗递给大牛。
“好,一会儿若是大山叔你累了,咱们就换!”
大牛接过陶碗就开始往磨盘上的孔洞倒谷子。
谷子顺着孔洞流下去,沈大山开始推磨,谷子在磨盘间被碾压,从磨盘边缘流出。
有些外壳已经脱去了,有些却还没脱干净。
脱去的谷子外壳和米粒混在一起变成了糙粞。
大牛把这些堆积在磨盘边缘的糙粞拨到下面的陶盆中。
随着沈大山和大牛的动作,积攒在陶盆里的糙粞越来越多,很快就装满了一整个陶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