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死了吗?
作品:《穿成老妇?荒山野菜嘎嘎挖!》 寂静的山林中响起尖叫,如同冰锥般猝然刺入山洞中。
原本洞内的安宁瞬间被撕得粉碎。
王三娘正拿着碗要给二妞盛粥,闻声手猛地一哆嗦,陶碗“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热粥溅得到处都是。
“娘!”
大妞二妞都被这叫声吓得不轻,小脸被吓得惨白。
王三娘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她顾不上了,本能地张开双臂,将吓得呆住的大妞和二妞死死搂进怀里。
她自己的身子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声音发颤地看向沈大山。
“外面……是……是什么声音?”
沈大山如同被火烧了屁股,瞬间从地上弹起,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他一把抓过靠在洞壁的木棍,一个箭步就挡在了山洞口,魁梧的身躯像一堵墙。
沈大山紧握着木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压低声音,带着警惕。
“你们在里面不要出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闯了上来!”
他的第一反应是威胁。
这山上除了他们,本不该有旁人,更何况是深夜发出如此惨叫。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能伤害上山的人,那不就意味着也能伤害他们吗?
林禾的反应比他们稍慢半拍,但更为沉着。
她原本正在整理装桂花的布袋,闻声动作一顿,却没有惊慌失措。
林禾没有沈大山那么着急,而是迅速放下手中的东西,侧耳凝神,似乎想再听见一些声音。
林禾等了一会儿,果然又传来几声哭喊,没了一开始的凄厉,声音也小了许多,声音中夹杂着哭腔。
仔细听声音的林禾,迅速判断。
“是个半大孩子!”
她的眉头紧紧锁住,几步走到山洞前,目光投向山南面的黑暗。
“声音是从南边传来的!那边背阴,这段时间估计又堆了不少树叶,山蛭恐怕又多起来了。”
上次林禾和沈大山虽然抓了不少晒干送去春风堂,但并没有将山蛭抓完。
就算抓完了,藏在枯叶下的卵也会逐渐孵化。
加上那片地方常年被大树遮盖,落叶一层比一层厚,潮湿的环境更加利于山蛭的繁殖。
短短两个多月,足够将它们的数量养回去。
没有一万条也有几千条了。
“山蛭!” 王三娘的声音带着些无奈,既是怕那吸血的虫子,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住了。
“天爷……那……那孩子……”
沈大山回头,脸上肌肉紧绷,压低声音对林禾说。
“娘,那咱们要不要过去帮忙?那些山蛭可凶悍得很!”
沈大山吃过一次亏,被吓得不轻。
至今他靠近那个地方,还感觉脚上被叮咬过的位置隐隐作痛。
若是要他去救人,还是在黑夜中,看不清地面的情况下。
他有阴影,面对山蛭,他也犹豫了。
林禾目光闪烁,脑中飞快权衡利弊。
救不过是带把火过去的事,拿火和盐驱散走那些山蛭就能将人救下来。
但救下来之后才是林禾顾虑的。
救人势必要暴露自己的位置,搞不好这个孩子是山下某户人家的孩子,若是被村里的人发现山上可以住人……
林禾纠结之时,耳边再次传来呼救声,听着似乎比上次还要微弱。
林禾轻叹一声,到底还是没法狠下心来,转身去灶台上拿了盐罐子。
“大山,带上火把,随我去找人!”
林禾语速很快,但异常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若真的是个孩子,那再不去救,怕是要遭大罪!
“大山,一会儿到了地方,我撒完盐之后你再过去。”
林禾的语气斩钉截铁,火光映照着她的脸,那双平时温和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她的安排快速而周全,丝毫不拖泥带水。
既然决定要救,就没什么好犹豫的。
沈大山见林禾主意已定,重重点头。
“好!我记下了!”
他握紧火把和木棍,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后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举着火把,循着那断断续续带着哭腔的微弱声响,深一脚浅一脚地急急赶去。
而此时,大牛也听见了动静。
是石头的声音!
是石头!
大牛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嗡”地一下冲上了头顶,又在瞬间冻结。
他搂着小丫的手臂猛地收紧,勒得昏沉的小丫都难受地嘤咛了一声。
没有打斗声,没有呵斥声,只有这一声短促而绝望到极致的惨叫,然后……
便是死一样的寂静。
这比任何声音都更让人恐惧。
大牛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
石头出事了!
他被发现了!
被……被杀了吗?
那些矿场监工狞笑的嘴脸,沾血的皮鞭,还有爹娘被拖走时绝望的眼神……
无数可怕的画面在这一刻汹涌而来,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他以为他们已经逃出来了,原来危险一直如影随形,甚至这么快就追上了他们,还……还害了石头!
一股冰冷的绝望混杂着灼热的愤怒,像岩浆一样在他胸腔里翻滚冲撞。
石头是他带出来的,他答应过要带他和妹妹一起逃出去的!
“哥……”
怀里的小丫似乎被哥哥骤然绷紧的身体和粗重的喘息吓到,微弱地唤了一声。
这一声轻唤像一根细针,刺破了大牛脑中充斥的混乱与狂怒。
他猛地回过神来。
不行!
他不能待在这里!
石头可能还活着,可能正在受苦,他必须去!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动作却快得惊人。他轻轻地将小丫从怀里放下,让她靠坐在一棵较粗的树干后面,用极低却异常郑重的声音急促交代。
“小丫,听着!躲在这里,不管听到什么声音,绝对不要出来!等哥回来!”
小丫烧得迷迷糊糊,但哥哥从未有过的严肃语气让她感到害怕,她下意识地想抓住哥哥的衣角,却抓了个空。
大牛已经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小兽,猛地转过身,充血的眼睛在黑暗中疯狂扫视地面。
他很快摸到一块棱角粗糙,拳头大小的石头,紧紧攥在手里,那冰冷的触感和沉甸甸的分量,给了他一丝微弱的力量和依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