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醮会其七
作品:《谁说这野史假了[古穿今]》 李翩翩像鹌鹑一样缩着,不说话,疯狂点头。
李淳富话锋一转,厉色道:“李翩翩,你老实告诉我,除了这个,还有没有写别的见不得人的东西?”
李翩翩被吓得一抖,脑袋差点缩进了衣领子里,声如蚊蝇:“有......”
“你还敢有?”李淳富吹胡子瞪眼,怒了,抄起他用来坑蒙拐骗的拐杖就往李翩翩的方向扔了过去。
李翩翩尖叫,抱头鼠窜。
空桑御兰无语:“够了。”
“不,大小姐,你别管,这是我的家务事。”
李翩翩以为这个没见过几面的姑爷爷要来真的,吓得躲到了空桑御兰身后。
空桑御兰咬牙切齿:“演够了吗?还不想办法救人?”
她侧身瞥了瞥李淳富:“你不是号称百晓生第八百八十三代传人?不知道怎么把他们救出来?”
李淳富讪笑:“大小姐您这话说的,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不过这瘴妖,我的确有所耳闻,它早在一千年前就存在,至今也没有被完全消灭,我祖上记载仙盟曾经针对这只瘴妖组织过几次专门的猎杀,但最终都以失败告终。我推测原因除了瘴妖的特质很难被完全消灭以外,也跟传言中它背后有其他大妖作保有关。不过这些都只是我道听途说,真正见识到也是头一回。”
空桑御兰皱了皱眉头。
“不过!”李淳富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急忙说道,“类似的事件我祖上也有记载,破解之法很简单,有两种:一种是让局外之人亲身进入雾境,把局中人逐一唤醒,从内部击破瘴妖,只是这个方法有风险,先不说需要有人愿意舍身相救,最重要的是瘴妖作为雾境之主,境中人生死境遇全在它一念之间,若非有绝对的把握,千万不要以身犯险。还有一种是,等。”
“等?”
“为数不多从瘴妖手中逃脱的案例,苦主都是自己从雾境中出来的,据当事人所称,都是像做了一场梦一样。我猜测瘴妖应该是喜欢看话本,话本子演完了,看开心了,就自己放人走了。”
“你猜测?几率多高?”
“百分之八九十吧。”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什么都不要做?”
李淳富点头:“正是,除非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击败瘴妖,否则不要轻举妄动。”
空桑御兰沉思,此前她追捕瘴妖,恰好撞见了江栖渊在场,看样子明显经历了一场恶战,才让她不费什么力气就捡了漏,抓到了一缕瘴妖分身。不是本体尚且如此难缠,此刻能将江栖渊几人同时困在本子里,只怕不是她轻易就能对付的,更何况她的能力还受了限制。
李淳富见空桑御兰的表情有所松动,稍稍松了口气,道:“大小姐,我们要相信江山主的啦,堂堂龙神传人怎么可能是等闲之辈,都是小场面,他肯定能带其他几个人成功逃脱的啦,说不定还能顺便制服瘴妖。要我说我们就等在这里就好了,再说大小姐你晚上不是还要主持斋醮科仪,万一这是谁使的一招调虎离山,现在着急忙慌进去救人,不说耽误大事桑盟主会怪罪,也很容易着了别人的道啦,万一再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空桑御兰:......
“姑爷爷,你说瘴妖看得开心了就会放人,那它喜欢看什么话本呀?”一直在旁边默默不说话的李翩翩突然开口问道。
李淳富想了想:“那几个被放走的,一个是多情公子无情女,一个是乍相逢再续前缘,好像还有一个是抛弃夫郞后我后悔了,其他的我记不清了。你写的什么?”
“呃......”李翩翩沉默了半晌,“俏狐妖巧设美人局,不眠夜淫祠贪欢......”
空桑御兰直接推门离开了,门外的天空已经铺满了橙红色的霞光。
李淳富指着李翩翩,欲言又止。
“你应该庆幸我救了你一命,不然让你被抓进去雾境,还能有你好过?”见空桑御兰走远了,李淳富转过身来咬着牙骂道,“写什么不好写这些,写就算了还被人发现,几百年没出过这种事,老李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李翩翩又瑟缩了一下,眼泪啪嗒啪嗒往地上掉。
“那他们..真的能出来吗?”李翩翩吸着鼻子问。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天书。”
夜幕降,月色升,火光将漆黑的天色映得通红。
空桑府的正中央摆了一个七层高的巨大醮台,每一层都摆放着数个祭桌,祭桌前后上下悬挂经幡,每一张桌后各自站着一个穿着华服的傩面人,手持祭器,绚丽狰狞的傩面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神秘莫测。
空桑御兰走上第七层,醮台最中央的位置,她也戴着一张傩面。
李翩翩远远地看着,手上还在刷着绿水论坛。
白天发生的事情似乎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绿水首页挂着一条通报,抓了三个违反纪律的,其中有一个伪装成了舞台地幕灯,直到典礼快结束了莫名其妙闪了一下才被发现。
前几条都是现场实时转播,空桑御兰的身影在祭祀的火光中显得庄严肃穆、高不可攀,底下一片夸赞。
只有李翩翩觉得她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她找了一下自己的帖子,被压在了很下面,已经没有人继续回复。也没有人发现醮仪上似乎少了一个人,一个本该和空桑御兰一起站在最高醮台上的人。
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是这样,所有人都只在追寻一时的热闹。
李翩翩有些沮丧,顺手点进去了自己的专栏,专栏里躺着几个已完结贴,排名前二的就是《不清白》和《禁止吃醋》,她是个不折不扣的杂食。本子上写的是个小短篇,也是番外,她在学校上课摸鱼的时候顺手写的,揉了她好几本书的设定。
这时她忽然想到,坏了,如果江栖渊在雾境里对应的是龙神烛渊的话,那在她书里全是拆人鸳鸯的大反派来着。
她拍了一下脑门,转头开始安慰自己:“纯属虚构纯属虚构,雾境里又没几个真人,爱来爱去恩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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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的做不得数。”
想到这里,李翩翩已经完全没心情观看醮仪了,心里七上八下的。
空桑御兰跟随着鼓点了跳了一支所有人都没见过的祭舞,动作虽简洁,但十分有力,整个过程充斥着一股强烈的肃杀之气,连带着原本空灵缥缈的雅乐也不由自主地变成了一首告慰亡灵的悲歌。
桑正道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空桑御兰却越跳越投入。只有她知道她舞的是空桑府失传已久的枪法,她的力量也将在这一舞之后短暂地回到从前。
一曲舞毕,台上之人消失了,所有人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其他祭桌上的典仪陆陆续续开始,诵经声与摇铃声密密麻麻地响起,不断有傩面人跃起落下,醮台上此起彼伏的震动声像不规则的鼓点一样。
所有人都在祈愿,祈求来年风调雨顺,祈求平安幸福。
李翩翩也双手合十开始祈祷。
“求神不如求己,神连自己都救不了。”李翩翩的肩膀忽然被一双手按住了。
“空...”李翩翩惊讶,空桑御兰没给她叫出声来的机会。
她的嘴巴被捂住了,空桑御兰在她耳边轻声说:“不要出声,跟我去个地方。”
李翩翩疯狂点头,示意自己绝对听话。
空桑御兰松手时,李翩翩脸都快被压白了,二人进入了一处白雾之中。
李翩翩震惊:“这只瘴妖怎么这么厉害,竟然可以混入空桑府!”
“那倒不是,”空桑御兰解释了一句,“这是我前几天捉来用的分身,所有的瘴妖都是同一只的分身,可以进入同一个雾境。”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把我抓进来的原因?”
“嗯,”空桑御兰点头,“一个个找起来太慢了。”
李翩翩更加震惊了,仰慕之情简直都快溢出来了:“大小姐,早知道你这么足智多谋英明神武,我当初就不把你写成反派了!”
“什么?”空桑御兰不解。
二人的确如空桑御兰所愿,来到了城隍庙前。李翩翩作为脑洞执笔人,获得了特殊优待,空桑御兰从她眼前走过,却丝毫看不见她。
她背着一柄长枪,骑着一匹快马,一路顺着妖兽的痕迹追上山来,她是来捉妖的。
李翩翩目瞪口呆。
“庙中何人?”空桑御兰下马,在庙门外喝道,“再不出来,我拆了你的庙门!”
“乱了乱了全乱了,”李翩翩欲哭无泪,她不是这么写的。
她从随身带的挎包里掏出那个本子,本子上所有的字都被白雾遮住了,一个字都看不见。她又努力回想,实在是想不起空桑御兰何时出场过。
空桑御兰无人回应,竟真的一枪把庙门劈了,连带着城隍庙的尖顶也被削去了一块。
“大小姐!你清醒一点!我们是来救人的!”李翩翩大喊,“快醒过来啊!”
嗓子都要喊哑了,空桑御兰跟听不见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李翩翩快要力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