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你偷看我偷看
作品:《如何扳倒最讨厌的第一名》 卓煜熠再次拉出卷尺,尺条一截一顿,她随着节奏默念另一个名字。
章、致、谨。他一定想不到自己随心画的一幅画会给自己招来恐怖灾祸。
画风是巧合吗?孟堂肯定也认得出来。
但章致谨是理科生,已经上高二了,应该不会突然扭头去当美术生,和孟堂妹妹又不同级,构不成威胁,他会盯上章致谨吗?
而且孟堂之前的目标都是女生,不对同性出手。
但他是佛口蛇心的疯子,以折磨人为乐宣泄压力,下一个目标会锁定谁没人预判得了。
卓煜熠再次按按钮,卷尺啪的一声缩回壳中。
她绝不能眼睁睁目睹下一个岳登云出现了。
一阵风随即气势汹汹旋入窗户,吹得兰花叶飘摇摆动,章致谨小心托着最长的几条叶片仔细检查,脑海里仔细盘算着今后的各种可能。
涉及岳登云的事,无论卓煜熠平时多自来熟也必然不会明目张胆直接和他走得近,他也得继续伪装生疏。
孟堂或许已经盯上了他,如果在这关头留意到他和卓煜熠突然凑一起了,万一疑心重顺藤摸瓜猜中什么就麻烦了。
所以他也得谨慎耐心,顺着卓煜熠的节奏走,不能出差错害她计划失败。
他会让卓煜熠看清他是有用的,他能帮忙,不只是普通同学,不是可以忽略的万年老二。
早晨上完两三节课,教室里愈发喧闹,孔霖推开门河东狮吼:“朕月经莅临,谁有卫生巾借我?”
“我有我有。”
“我也有,用我的。”
动作最快的直接大力甩手低空投掷,卫生巾旋转着飞跃大半个教室被孔霖接住。
“谢啦!下午还你。”
孔霖的课间格外忙碌,转完几圈后又啃了颗苹果,看样子要去楼道扔垃圾趁机饱眼福了,卓煜熠暗笑,忽然想到这确实是个观察人的好办法,现在她也能用上了。
她赶紧装模作样抖抖垃圾袋:“该扔了,哎,小孔雀你要扔垃圾?丢我这吧,我一起带走。”
孔霖毫不犹豫摇头:“我自己去,我帮你扔吧。”
“那一起去,正好走走,腰都坐痛了。”
孔霖没多想,有了掩护后兴奋情绪更显而易见。
卓煜熠憋着笑跟在她后面出门。
正好顺便侦察她新物色的帅哥是谁,下次让高望熹去识人把把关,可别是什么烂污瘪三。
路过15班时,卓煜熠目光漫不经心移向高望熹说的第一组最后一桌靠窗位置。
章致谨正在专心写题。卓煜熠视线稍稍往下一掉,注意到他左手手指上贴着个创可贴。
旁边同桌正和人说笑打闹,胳膊舞动弧度太大,不慎撞到了他手,还正好磕到了包着创可贴的地方。
章致谨立刻蹙眉,拢起手指缩回胸前桌沿按住,一声不吭继续做题。
卓煜熠稍微放慢脚步,认真凝视他的侧脸。
瘦,白净,戴眼镜,鼻梁笔直,五官棱角分明,可整体轮廓又很柔和,脾气似乎也软,像岳登云。
该不会已经经历过或大或小的欺负了吧?
高望熹说他几乎一直是第二名,一般情况下学习好的不容易受欺凌,但总有例外情况,比如岳登云。
大家也都以为专心读书的学霸全是乖学生,没心思没空欺负别人,也有例外情况,比如孟堂。
卓煜熠收回余光转而眺望走廊外。
林荫道上的树屹立不动,而树影已然破土而出,爬上青灰长路伺机行动,等待路人踏进阴影中。
卓煜熠抱起胳膊,歪头将垂到肩膀前的一撮头发甩回后背,忽然想起高望熹的阴阳怪气。
“你记住脸了?真的假的,你之前也对他吹过哨来着,不记得几次了,没数,到头来你照样对人没印象。”
章致谨的脸模模糊糊浮现脑海。
眼睛总藏在眼镜下,想对个视老费劲了,怪不了她一直记不清。卓煜熠理直气壮寻思。
“对了,扔完垃圾正好上楼找望熹吧,一节课没见我已经想她了。”
卓煜熠抽回注意力,嘴里边应着:“好啊,我也是一秒不见如隔三秋。”
“我是真的想,你只是皮痒。”
“烦人!还说我,你先洗干净手吧,高望熹那狗鼻子肯定能闻到苹果汁味。”卓煜熠笑嘻嘻把孔霖往墙边挤,心绪紧跟着一沉。
她猜得出孔霖也是为了看看连崎,暑假过后这俩人关系更差了,几乎说不上话,搞不懂连崎到底怎么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右侧拐角上楼,与此同时,另一个人从左侧楼梯口现身。
孟堂带着几份文件慢悠悠穿过走廊,路过15班时神色如常垂下眼帘侧飘进窗户,落在章致谨身上。
之前高一年段的万年老二,他也有所耳闻,不过从来没当回事,心情好时瞧见了会打声招呼,真没想到他居然还会画画。
偏偏和岳登云扯上关系,也是倒楣透顶了。
记忆里女生的胆怯模样历历在目,孟堂不屑地无声冷嗤,兀自扯扯嘴角笑。
原本他对岳登云不感兴趣的,谁让她决定学艺术。
她画画很厉害,专门带艺考生的老师曾夸她是自己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学生,打包票说她绝对能以一骑绝尘的第一考进最好的美院,出国更能大放光彩。
这可不行,他在四中读书的妹妹也打算学美术,她也有本可以霸占第一的水准,但半路杀出的岳登云让他确信,有这个人碍事,妹妹不可能万众瞩目。
妹妹那么想考第一,爸爸也绝不允许她有天分却当不上第一。他和妹妹的成绩不只是分数,更是家庭的尊严、爸爸的尊严,标准之一就是不可屈居人后。
所以岳登云成了眼中钉,距离高二分班没几个月,他必须尽快行动。
干扰岳登云的状态让她没法阻碍自己妹妹,太简单了,手头正好养出了几个邪剑仙,该派她们出场了。
谁知道岳登云那么脆弱,最后居然死了,好在他一直只在幕后筹谋指挥,没有暴露,是那些蠢人本身心怀嫉妒,他不过随意说了两句不痛不痒的话而已,她们就急巴巴上赶着去欺负别人。
是她们自己的问题,与他有什么关系?当然和他没关系。
虽然查不到他身上,但谨慎起见他还是消停了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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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个暑假与学校和同学隔开距离。
高二上他没有目标,只哄着几个有潜力的女生养精蓄锐,高二下时岳登云一事已经被大众遗忘了,适合再出山了,然而从此之后他事事不顺。
都是因为高一来了个卓煜熠。
此人的刺头程度超乎想象,兴风作浪爱出头,故意对立男女关系,欺负男生来讨好女生,逐渐将女生统一到自己的阵营,她在其中享受当万人迷的滋味。
如此拙劣无聊且极具煽动性的做法,那些女生居然还真上当了,一个个把她奉为神明,果然是蠢到极点,只会见风使舵。
而他处于劣势正是因为太谨慎,不愿展现全部本事暴露自己,否则就算卓煜熠天天装逼树立正义形象又怎样?那些女生不会吃她这套。
还有章致谨,这个人画风居然和岳登云很像,虽然威胁不到妹妹,但他照样看不顺眼。
最近女生们都不中用,有的甚至被卓煜熠迷得团团转,是时候派男生上场了。
青春期的女生思想不成熟,容易被影响,他用几句朦胧暧昧的话就能挑拨,至于男生,他连嘴都不用动。
他们是最团结最理智的战士,几百年来天然站在一起,不会被女人的挑拨和指责煽动,又不会像女的那样摇摆不定。
多坚定的心性,和古代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清官一样的风骨,他们都是这些清正文士的血脉后代。
他历史也学得很好。孟堂微笑欣赏窗户上映出的自己。
而且说实话,岳登云对他来说最特别,所以一旦有人类似,他就不由自主被吸引。
与杀人犯对第一案有特殊感情同理,第一个死的被霸凌者,里程碑式的纪念,所以他忍不住关注和岳登云像的人,特别想再毁一次、再杀一次,重温新奇神秘的痛快。
卓煜熠,章致谨。接下去想扳倒的第一名和第二名。
有这同样霸占榜首高地的两人在,他万年第一的含金量就没那么高了,会削弱其她人对他的崇拜,他不能放任他们继续嚣张。
该怎么处理?仔细想想,看似章致谨好对付卓煜熠难对付,实际上前者更棘手。
卓煜熠,所谓的天才,轻松拥有别人辛苦一辈子都学不到的天赋,而且不敛锋芒狂妄至极,最容易招恨。
而章致谨是老师们最欣赏的努力型,每一步都踏实认真,他的上进大家有目共睹,所以并不容易点燃仇怨嫉妒。
想收拾章致谨,他得多花心思研究突破口。
孟堂递交文件完成老师安排的任务,细心多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后转身原路返回。
他趁机再往15班里瞥。章致谨正认真写作业,神色冰冷,五官压出锐利的形状和角度,锁定仇敌般读题,估计被难倒了。
孟堂眨眨眼压下快要浮出的轻蔑,目光扫进隔壁班。
卓煜熠不在,估计又去哪堆女生里拉拢人心了,累死累活上窜下跳,还不如他几句话有用。
穿过拐角上楼,和某学弟打了声招呼,孟堂保持微笑弧度踩着一阶阶楼梯。
他的高中会完美结束的,卓煜熠和章致谨的跌落神坛就是他给自己策划的最盛大的毕业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