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芳芳纺织厂(44)
作品:《禁止迷恋反派![快穿]》 病房里一片沉寂。
闵长风看着女儿的脸,良久,深深叹了一口气。
“我……没有想过,他居然会那么做。”
她的声音沉重。
在获得事业上的成功之后,
人不可避免地会遇见许多“诱惑”。
闵长风从小就喜欢美丽的东西,也喜欢美丽的人。
所以当某次出差,新招来的年轻秘书敞开着衬衫的扣子来敲她的门时,她没有让对方离开。
在渐渐步入中年之后,闵长风不仅仅喜欢漂亮的人,
她还喜欢上了年轻的人。
“我其实一开始,没有想过那么多。工作的压力很大,我需要一些放松的途径。”
闵长风说。
“其他人,都很知道自己的分寸,只有那个男孩,他……哎。”
那是她最喜欢的小情人,但年轻人陷入爱的火焰实在太快,她甚至来不及警告对方。
她想要的只是青春的激情,能给予的只有金钱和职业的捷径。
爱,
从不在这二者之中。
某天回到家里时,她看见年轻的情人坐在家中。
从前总是扣到最高的衬衫扣子此刻被解开两颗,锁骨上有一片泛着红印的文身。
闵长风从上面看出自己的名字。
而情人对面坐着的,是她成婚二十年,风华渐渐黯淡的丈夫。
“董事长,我来给您送资料。”
青年将一份文件递给她,交接时,指尖张扬而暧昧的抚摸过闵长风的手背。
二十岁出头的情人站在灯光下,眼中的野心几乎溢出。
而年逾四十的丈夫安静地看着这一切,假装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迟钝的人,甚至无法察觉如此明显的挑衅和宣战。
当晚,在凌乱到一片狼藉的床上,闵长风躺在丈夫汗津津的胸膛上。
“我会处理好的。”
她说。
丈夫闭上眼拥住她,很用力。
“我不需要听你们的性生活细节。”
闵朝言打断了母亲的回忆,难得有种“尴尬”的感觉。
尽管对她而言,眼前这个人只是游戏副本中的NPC,并不是自己真正的“母亲”。
但依然……
她无法控制这种微妙的尴尬,
也无法控制自己会在晃神的瞬间,在心中将闵长风称为“母亲”。
“然后呢,如果他想登堂入室,不是应该攻击原配吗?为什么要害我?”
闵朝言将自己的思绪拉回,开口问。
“我也不知道。”
闵长风摇头。
在情人的激进冒犯之后,闵长风也很快给出自己的态度:
她开除了他。
很宽厚的辞退,即使用了“贪污公款”这样的开除理由,但她依然给出了出合同规定数倍的补偿金。
闵长风提出资助他出国深造读书,甚至移民。
但对方看着她,红着眼睛,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要。
爱情的破灭仿佛让他走向了人生的虚无,他消失了,连桌子上的东西也没有收拾。
闵长风让秘书去处理干净。
她还记得秘书笑眯眯地递给她一张照片,声音拉长:
“他把你们的名字写在一起,偷偷藏在相框的背后呢。真是个情种。”
三十岁出头的秘书,眼角已经开始长出细纹,情态却和十年前一般风情迷人。
如同他十年前对着闵长风解开衬衫扣子时一样。
“可是咱们董事长不想要那些,傻孩子。”
他轻飘飘地将那张纸撕碎,扔进垃圾桶里。
闵长风看着这一切,没有发言。
“那个袭击不是针对你的,是他恨我,所以才会想要杀了我们家所有人。”
闵长风说。
“我心里很愧疚,却不能告诉你……对不起,言言,是妈妈连累了你。”
这是她的判断。
闵朝言忽然有点想笑。
她也的确笑出声了。
“言言,你笑什么?”
闵长风看着女儿,有些疑惑。
闵朝言摇摇头,只说:
“这件事情,就很好笑。”
“你知道他住在哪里吗?”
她问。
“他给过我他家的钥匙,但是我没去过,地址也不记得了。”
闵长风摇摇头,说:
“钥匙在我办公室,你可以去拿。”
闵朝言点头,起身离开。
“好好养病吧,妈妈,你会活很久的。”
合上门之前,她说。
有些事情,她决定不说。
比如那场爆.炸某种意义上救了闵长风的性命,
比如那个实施了爆.炸案的青年已经死去,死前还在问他年长的情人是否安好……
又比如,这场爆炸案的目标就是闵朝言,而操纵案件的真凶,现在还隐藏在水面之下。
这些对于闵长风而言,
大概都是不需要知道的事情了。
「如果副本毁灭了,她也会死的。」
系统说。
‘不会的。’
闵朝言回答。
她不会让副本毁灭。
‘我的积分可不能白花。’
她笑了。
为了救活闵长风,她可是把自己上个世界拿到的积分全部用掉。
「你从来也不在意积分啊。」
系统默默吐槽。
‘能查到那个人住址吗?’
闵朝言问。
作为数据生命,系统在网络世界几乎无所不能。
「他最后一次已登记住址就是你家对面的那个房子,但隋觉荆不是说了吗,那里空荡荡的,没有生活痕迹,只是一个观察点而已。」
系统回答。
‘好吧。’
闵朝言叹气。
下次还是要去一个科技更发达的副本。
纵然是更高级的数据生命,但系统的能力依然受到时代背景的限制。
如果没有网络,那在网络世界里的无所不能,
就只会被缩写成“无能”。
‘那就去找张志源谈一谈吧。’
她说。
「不管钥匙了?」
系统问。
‘无所谓,本来就只是要找到幕后的那个人,既然是这两个案子背后是同一个人,从哪里开始都是一样的。’
闵朝言说。
「那你直接一开始就去找张志源不就好了,还过来走一趟是为什么?」
系统说。
……
闵朝言沉默。
「你不会是其实心里想来看看闵长风但是没有理由,所以有了这个追查真凶的理由之后才赶紧过来了吧?」
系统的声音里带上笑。
‘闭嘴。’
闵朝言不回答,大步迈开腿往前走。
「哇,你你真的太像人了,你居然还会闹别扭了!」
系统惊叹。
‘我本来就是人。’
闵朝言牙根发痒。
「不一样,之前你是个混邪乐子人,感觉现在反而有点像正常人了。」
系统语气兴奋。
它话没说完,就被意识空间里一道金色的力量包裹起来,全方位封锁住系统的数据团。
「喂,你怎么还堵我嘴啊!闵朝言!闵——」
系统安静了。
闵朝言向外走去。
“小师姐?”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会这么称呼她的人只有一个。
“祁时忘,你怎么在这里?”
闵朝言转过头,看着站在眼前的祁时忘。
祁时忘的头发此刻染成浅棕色,指甲也换成了浅粉色,只在尾指上涂了几个黑色的小爱心。
“没办法,来实习的。”
祁时忘拿着病历本,笑着走向闵朝言。
闵朝言的身高已经有一米七,她比闵朝言居然还要高上半个头。
尽管常常跟在闵朝言屁股后面,但祁时忘其实并不是法医学系的学生,她是临床医学方向的。
“你负责这个病房?”
闵朝言看着她走向的方向。
那是闵长风的病房。
“对啊,这个阿姨人很好呢。而且很巧,和你一个姓。啊——!”
祁时忘仿佛恍然大悟,一拍手:
“那是你妈妈啊?”
她总是这样大大咧咧的开朗性格,偶尔甚至显得有点迟钝。
“嗯。”
闵朝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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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太好了,幸亏我一直对闵阿姨很上心,不然就怠慢你妈妈了。”
祁时忘笑着说。
她的眼睛圆而亮,总是带着笑意,
搭配上傲人的身高,像是一只脾气极好的大猫。
“我应该谢谢你。”
闵朝言说。
“这有什么,我们是什么关系呀,应该的!”
祁时忘拍拍胸脯,又对着闵朝言撒娇:
“你最近都没去实验室,我好几天没见到你了。好寂寞啊,寂寞得要死掉了。”
从上次闵朝言又住院之后,她确实没有再去过学校。
但满打满算,也不过三天而已。
“三天不去实验室,不是很正常吗。”
闵朝言说。
项目研究并不像是学校上课,有时候出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状况,一连几天不见人影也很正常。
“我想你嘛,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了。”
祁时忘搂住闵朝言的手臂,眨了眨眼,眼神闪闪发亮地问:
“等下我们一起吃饭吧?我请你吃火锅。”
“不了。”
闵朝言拒绝。
“去吧去吧,很有意思的,这个火锅是开在旧筒子楼里的,就是你家以前住的那个楼!”
祁时忘说。
嗯?
闵朝言的动作一顿,她缓缓转头,看向祁时忘的眼睛。
“你怎么知道,我家以前住哪里?”
她一字一句问。
“……”
祁时忘看着闵朝言的表情,扑哧一声笑出来:
“闵阿姨告诉我的呀!你忘了,我说过我和她关系很好的。”
“我也好好奇啊,你以前住的地方是什么样子呢?”
她的声音拉长,充满期待。
“厂房,家属楼,还有大院和天井——”
芳芳纺织厂家属楼区。
明明处于城市中心,却仿佛一片被遗忘的角落,人们任凭它安静地被灰尘覆盖掩埋。
隋觉荆走进摇摇欲坠的大门,看着五栋高低不一的楼层。
闵朝言家曾经住在五号楼,这栋最后建成的楼房比其他栋要更低一些。
这不符合常理,毕竟楼总是越建越高。
根据后来的资料,
五号家属楼原本的设计图有七层。
但在建设到一半时,纺织厂的资金开始告急,于是匆匆封顶,只盖了五层。
这骤然矮下一截的楼层,其实数年后危机的预告。
但那时喜气洋洋入住五号楼的人们并不知道这一点。
他们怀着对自己,对未来的殷切期盼走进这道门。
并不知道在三年后,
这里就会被打包卖出,他们是这份打包中,需要被清退的“负资产”。
也不知道,
在十三年后,这里会被废弃,成为一片空空伫立在原地的废墟。
隋觉荆曾经走入这道门很多次。
在十年前,每一个闵朝言需要他护送的清晨和傍晚。
但今天他的目的地并不是五号楼,而是隔壁的四号楼里,曲家最开始被分配的房子。
刚刚出狱的曲超英是个大活人,他很难一下子就找到。
但曲家的房子,却是已经不会再移动的死物。
案件卷宗上只写了曲家在火灾后,搬到一号楼里的具体门牌号,因为那是案发地点。
至于他们之前的住所在四号楼,且发生过火灾这个线索,只出现在曲超英的口供中,并没有具体地址。
但没有具体地址这件事,不会构成寻找的困难。
因为一个被烧毁的房间。
总是很显眼的。
隋觉荆站在被烧到焦黑的房间里,抬头看去,窗对面就是另一扇窗。
那里已经空置多年,没有任何人生活过的痕迹了。
但隋觉荆知道那扇窗曾经属于谁。
他还记得,自己曾经无数次在这扇窗下等待着,有时候,这扇窗的主人还会给他带上两个带着热气的包子。
这是闵朝言的窗,
这是闵朝言的房间。
十三年前,
闵朝言是否就这样,隔着玻璃,与曲让尘视线交汇?
“原来,你们真的认识了很久。”
他喃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