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爱意

作品:《黑莲花恶女拒做笼中雀

    赫连昱接过来,拿在手里看了看。


    “这是我给你做的那个,里头有标记。”


    连襄瞪大了眼睛,接过来,对着骨哨看了又看:“什么痕迹?我怎么没看到。”


    赫连昱不动声色地把小狼崽们的饭碗往外挪了挪,好叫它们不要再围在连襄脚边。


    “骨哨里头,有一个蝴蝶状的图案。”


    连襄心满意足地抓着这个自己从柜子里专程找出来的骨哨:“等海东青回家了,我要用这个训练它。”


    赫连昱会吹口哨,连襄却不会,但连襄脑子灵活,另辟蹊径地找到了这么一个好办法,只要让海东青熟悉了这个骨哨的声音不就行了?


    赫连昱接过来连襄手里的骨哨:“那我给你在上头打个洞,让你挂在脖子上?”


    连襄提要求:“我要那种编出来的绳子。”


    赫连昱一口应下:“简单的很。”


    连襄听见了外头海东青的声音,急急忙忙跑出去,跑了两步,才想起赫连昱。


    赫连昱还没反应过来,连襄已经转过头来,抓着赫连昱的手就要重新往外跑,赫连昱的脸都黑了。


    连襄一无所觉,满心满眼都是要和海东青玩的兴奋。


    见着了连襄和赫连昱,本来站在木头架子上的海东青一改先前气势凌厉的模样,动作间好似有几分雀跃,从架子上冲下来,落在了赫连昱的手臂上。


    海东青不仅落在赫连昱的胳膊上,脑袋还一下一下地蹭着连襄的手臂。


    连襄伸手摸了它两下,它的脑袋便落在了连襄的手心。


    海东青在连襄的手心蹭了两下,不等连襄再动,便展翅飞走了。


    连襄愣住了,望着手心中骤然出现的一颗……


    “哥,是珍珠!它给了我一颗珍珠!”


    赫连昱一眼便认出来了:“是东珠。”


    不知为何,连襄觉得赫连昱的表情有几分不自然。


    赫连昱一把抓起了海东青木头架子下的碗,催促连襄道:“阿襄,把它放下。”


    连襄不解其意,还是顺从地把珍珠放在了赫连昱的掌心的盘子里。


    赫连昱先把装着珍珠的盘子放下了,伸手给连襄把袖子挽起来,皱着眉,颇有些一言难尽之意:“这是它刚刚吃了一只天鹅,从天鹅的……”


    连襄猛吸了一口气,苦着脸:“我要洗手。”


    连襄满手都是泡沫,蹲在木盆前认认真真地搓手,还拒绝了赫连昱伸出来的手:“我自己洗,别把你的手也弄脏了。”


    “哥,宝物,用草原上的话怎么说?”


    赫连昱也陪着连襄蹲在木盆前头。


    “钦达穆尼,或者格日格塔纳。”


    连襄想了想,望着海东青飞去的方向。


    “那我要叫它格日格塔纳。”


    塔纳从雪山的湖边飞回来一趟,就为了给连襄这一颗东珠,把珠子放下,便又出去玩了。


    赫连昱给人切好了刚烤好的小羊肋排,才端了进来,脚边就围上来一群小狼崽。


    连襄捧着脸,眼睛亮亮地盯着这群小狼崽看。


    赫连昱不知道深吸了多少口气,才劝服了自己。


    连襄望见了桌子上的甜汤,“哥,我的琉璃盏呢?”


    赫连昱坐在连襄身边,替连襄拆骨头,“在我的桌案上放着呢。”


    连襄兴致勃勃地跑出去拿自己的琉璃盏,脚边围着一群毛绒团子,这群毛绒团子一路跟着连襄,直到被门槛拦住了脚步。


    等连襄小心翼翼地越过门槛,捧着琉璃盏回来,这一群毛绒团子依旧在连襄脚边,执着于跟着她走来走去。


    看得连襄心软,实在是可爱得很。


    连襄用筷子夹起来一块赫连昱拆下来的骨头,“它们能吃吗?”


    赫连昱略想了想,“骨头可以,让它们磨磨牙吧。”


    连襄正想用小碟子装好了放在自己脚边,赫连昱眼疾手快地用筷子夹起来几块骨头,准确地丢在了远处的饭盆里。


    一群毛绒团子一窝蜂地又跑远了。


    连襄一边吃饭还一边盯着那一群毛绒团子看个不停,看得赫连昱忍不住咬牙。


    连襄用公筷夹起来一块肉,准确地递到了赫连昱的嘴边。


    赫连昱低头把肉咬走了,心气平了不少,还有功夫给连襄琉璃盏中的甜汤倒蜂蜜。


    连襄的眼神,这时候才恋恋不舍地从小狼崽们的身上挪开,感慨万分地道:“什么时候才能训练好?真的不能现在就让我抱一只回北疆吗?我觉得连昭需要一只幼狼陪伴她长大。”


    赫连昱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不行。”


    连襄叹了一口气,“好吧。”


    连襄又端了一碟子骨头,起身倒给了远处的小狼崽们,还不忘雨露均沾地摸摸它们几个的脑袋,“乖宝宝,乖宝宝,快点长大吧。”


    赫连昱皱着眉,忍无可忍地说道:“连襄,去洗手。”


    夜幕渐沉。


    连襄的话本子这回都被赫连昱没收了。


    连襄躲在被子下头,几乎只露出一双眼睛来,“哥,你不用这么盯着我吧?我真的没偷偷抱走你的狼崽。”


    负责训练几只小狼崽的侍卫,先前匆匆忙忙来报,说是少了一只。


    赫连昱一开始确实想过是连襄偷偷抱走了,后头转念一想,连襄早已经不是十来岁的年纪了,早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了。


    果然,刚刚侍卫巡查的时候,在围墙边发现了一只呜呜咽咽的小狼崽。


    先前,八成是这一群毛团子挤在门槛处,这一只不知道怎么被推了出去,这才找不见了。


    赫连昱摸了摸连襄的脑袋,“我知道,那只小狼刚刚在围墙边找着了。”


    连襄的眼睛一眨一眨,“那你做什么在这盯着我?”


    赫连昱敲敲连襄的床头,语气十分笃定:“把话本子拿出来。”


    连襄不说话,一脸“你在说什么”的理直气壮。


    赫连昱却郎心如铁,这回是敲了敲连襄的脑袋,“连襄,被我亲手翻出来,这一个月你都别想看话本子了。”


    连襄磨磨蹭蹭地把枕头底下的话本子掏出来,一股脑扔到了赫连昱怀里。


    这套话本子还是从北疆带来的。


    赫连昱真是哭笑不得,这么着急忙慌地急行军,八成什么东西都没带上,连襄居然也没忘记自己的话本子。


    连襄气鼓鼓地翻过身,恶人先告状,恼怒地将被子拉到了脑袋上,只留给赫连昱一个气呼呼的背影。


    赫连昱失笑,嘴上却一点不松口,“大半夜偷偷看话本,眼睛熬坏了怎么办?”


    赫连昱头疼不已,也不知道连襄是从哪里学来的坏习惯。


    一读到喜欢的话本子,恨不得一口气看完,点灯熬油、夙兴夜寐地读,一点也不知道疲累。


    此时,镇北王府。


    手中捧着刚得来的善本,玄越和又给自己点了几盏灯,手不释卷地翻着手里的前朝珍品,一点也没注意到时辰已晚。


    “阿嚏!”


    玄越和控制不住地打了一个喷嚏,还记得放轻了手上的动作,不能揉皱了手里的珍本。


    玄越和手上轻轻抚了两下古籍上头不存在的褶皱,心想,这本子上头的灰尘难不成还没有擦干净?


    玄越和一边翻书,一边还嘀咕了一声,“谁在念叨我?”


    连襄自己理亏,闹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连襄其实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最近在赫连昱面前怎么有这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


    连襄的手指绞着手里的锦被,自己也理不清心中的万千情思,最近究竟为何如此任□□娇。


    只是连襄不知道,赫连昱却喜欢极了连襄此时的模样。


    赫连昱在连襄身后,蹲在连襄的床榻前,手上一下一下地顺着连襄的发丝,轻声哄人:“乖宝,哥明天带你去雪山的格桑花海里,给你带着毯子,陪你读一下午,行不行?”


    连襄磨磨蹭蹭地转过身,在被子里冒出脑袋来,抿着唇,正想说些什么。


    赫连昱却摸了摸连襄的脑袋,微微俯身,“阿襄,你不知道,今天见到你的时候,我究竟有多么高兴。”


    连襄忍不住露出一个自得的笑来,“那是自然。”


    赫连昱坐在连襄床前的脚踏上,一只手给连襄拍着后背,一下下耐心极了,眉眼处尽是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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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守着你,你睡着了我再走。”


    连襄面向赫连昱侧躺着,闭着眼,两只手抓着赫连昱的一只手掌,几乎要把脸都埋在赫连昱的掌心里。


    赫连昱虽然和连襄说的是“你睡着了我再走”,但连襄真的睡熟了之后,赫连昱的目光却长久地落在了连襄身上,定定地凝视着连襄,许久,目光都不曾移动分毫。


    赫连昱的手中,连襄的手指无意识地动了动,好似挠了挠赫连昱的掌心。


    赫连昱只觉得掌心发痒,喉咙也干渴起来。


    赫连昱喉结微动,微微直起身,珍而重之地吻在了连襄的手背。


    赫连昱盯着连襄的唇角,手指控制不住似的蜷缩了两下,不由自主地伸向了连襄的下颌,似乎是想轻轻碰一碰似的。


    赫连昱此刻如同被蛊惑一般,用目光隔空轻轻抚过连襄的唇角……


    禁忌般的念头像一道闪电,又像是一道震天雷,轰然砸在了赫连昱的脊背。


    赫连昱猛地收回手,惊慌失措的动作,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似的。


    赫连昱忍不住唾弃自己,连襄从来都是把他当哥哥看的,他却起了这样的脏心思……


    “哥……”


    赫连昱的动作倏然停在了原地,心脏像是被连襄捏在了手心中,他此时甚至不敢抬起头望一眼连襄。


    赫连昱如同被人定住了身体,心跳如同雷声轰鸣,呼吸好似都消失了一般。


    此时连襄的脑袋微微动了动,抵着赫连昱的掌心蹭了蹭,接着轻声呢喃了一声:“阿昱,别把我丢下……”


    赫连昱没听清,强行稳住了呼吸,俯下身,做贼一般,侧耳倾听连襄睡梦中的几句呢喃。


    只听连襄轻声呢喃道:“尹彧……”


    赫连昱愣在了原地,整个人如遭雷击。


    尹彧?


    这是谁?


    赫连昱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不由自主地想起当日连襄忽略了玄越和,直直地抱住了他的腰身,连襄那时候……


    连襄真的是想选赫连昱做她的哥哥吗?


    赫连昱一颗心酸涩难言,心口钝痛,像是生吞了千百斤黄连一般,碎成了万万片。


    这么多年,赫连昱一直像是恶狼一般盘桓在连襄身旁,却是头一回听见这个名字。


    赫连昱双眼烧得通红,恨不得将这人千刀万剐。


    只是赫连昱如今还剩一个困惑难解,他是谁?


    赫连昱发狠地想,他该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


    只是赫连昱没听到连襄未说出口的后半句。


    尹彧,我要杀了你。


    我一定会杀了你。


    连襄梦见了尹彧,自然是万中无一的噩梦。


    连襄浑身汗津津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睡眼惺忪地睁开眼,就见自己的手还抓着赫连昱的手还不曾松开。


    而赫连昱,此时正单膝跪在连襄床前,一双眼烧得通红,像是气狠了,又像是被人抛弃的大狗似的,看得连襄心口发酸。


    赫连昱正不知道怎么面对连襄,试图张了张嘴,却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连襄梦见了前尘,此时见着了赫连昱,心中难与人言的万千思绪翻滚不停。


    连襄坐起身,在赫连昱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猛地投身到了赫连昱的怀中,双臂紧紧地揽住了赫连昱的腰身,脸也埋进了赫连昱的脖颈处。


    赫连昱一颗心落入了冬水,又霎时间泡进了温泉,简直要被连襄捏在手中,揉皱了,捏碎了。


    再也没有旁的办法。


    连襄的脸蹭了蹭赫连昱的肩膀,从未有过的清晰念头像是惊雷划过了连襄的心头。


    为何连襄对待赫连昱总是百般不同?


    为何连襄在赫连昱面前总是控制不住心中的万千思绪?


    原来如此。


    连襄心中前尘的爱恨纠缠成一团,滞涩地堆积在崭新稚嫩的灵魂当中。


    如今的连襄,彻底接收了前尘的情感与记忆,满心都是对赫连昱控制不住的心疼。


    连襄望着赫连昱的眉眼唇角,望着赫连昱脸上消失的三道长疤,也望着赫连昱鼻尖的那一点小痣,简直要控制不住心中满溢翻滚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