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扫除结束时已近中午。吴老师简单总结了几句，宣布放学。学生们三三两两地涌出教室，奔向食堂或校门口。


    “秦窈，明天见！”胡似锦背好书包，朝她挥挥手。


    “明天见。”


    孟临渊收拾好书本，走出教学楼。九月的阳光依然有些炽烈，校门外果然已经等了不少家长，推着自行车，伸长脖子张望。孟临渊穿过人群，拐进东街。


    她租住的单元楼离学校确实很近，不过五分钟的路程。楼道里很安静，她掏出钥匙打开门，家里的阿姨已经离开了。


    陆曼云正坐在沙发上等她。


    桌上是准备好的饭菜。一盘是西红柿炒鸡蛋。红艳艳的西红柿炒出了汁水，裹着大块蓬松金黄的蛋块，汤汁浓稠，泛着油亮的光泽。另一盘是辣椒炒肉。青绿的尖椒切成滚刀块，和切成薄片的五花肉一起爆炒，辣椒的香气混着肉香直往鼻子里钻，肉片边缘微微卷起，煎得焦黄。


    碗里是蒸得软硬适中的白米饭，粒粒分明，冒着热气。


    她和陆曼云都不是喜欢别人在家的人，所以家里都是请的阿姨定时来做清洁和做饭，做完便离开。


    阿姨的手艺不错，简单的家常菜也做得很有食欲。孟临渊盛了饭，在桌前坐下。


    西红柿炒鸡蛋酸甜开胃，鸡蛋嫩滑；辣椒炒肉咸香微辣，五花肉肥瘦相间，煎出的油脂浸润了辣椒，吃起来既下饭又不油腻。


    陆曼云：“第一天上学感觉怎么样？同学老师还好相处吗？”


    “还行。”孟临渊淡淡道。


    陆曼云觉得也是，就算真相处不好，恐怕也只有秦窈一个人孤立全班的份，毕竟她真的很不像个年轻的学生，看着温和好接触，但也淡漠的可怕。“对了，你爸妈那边……前两天我偶然遇着你妈了，聊了几句。她问我你是不是在学校适应，她高兴坏了，一个劲儿谢我。”


    孟临渊嗯了一声。秦山和陈红绮如今在纺织厂的工作稳定，住在厂里分配的宿舍，日子比在秦家时好了太多。


    他们偶尔会托陆曼云捎些吃的用的给她，她也让陆曼云适当回些东西。这种不远不近的关系，目前来看对双方都好。


    “还有件事，”陆曼云犹豫了一下，“你奶奶……赵金凤，前几天找到厂里去了。”


    孟临渊抬眼看她。


    “也没闹，就是哭穷，说开销大，家里困难……话里话外想让你爸贴补点。”陆曼云撇撇嘴，“你爸也不傻，说工资都交给你妈管了，没钱。你妈更干脆，直接说当初分家时说好的，各过各的。老太太没讨着好，走了。不过我估摸着，不会就这么算了。”


    孟临渊并不意外。赵金凤偏心惯了，以前就喜欢贴补三房，如今大房日子好过了，她怎么可能轻易放手？秦娇作为气运之子，在原来的轨迹里，分家后没多久，三房就凭着各种好运和机遇搬去了县里，日子越过越红火。现在大房这边突然崛起，打破了某种平衡，后续会怎么发展，还真不好说。


    不过按照气运来讲，天道也不会委屈了秦娇的。


    “随他们。”孟临渊语气平淡，“你留心点就行，别让他们真占到什么大便宜，影响到秦山和陈红绮现在的生活。”


    对于她直呼父母两人的名字，陆曼云也只当没听到，“明白。”


    吃完饭后，孟临渊就会到了自己房间。


    书桌上除了课本，还摆着几本厚厚的大部头——那是她从县二手书店淘来的，便宜又稀少，市面很少有的书。当然，也有一些拿来当消遣的文学小说等。


    系统光屏无声地展开在眼前。


    【宿主：秦窈】


    【年龄：13岁】


    【体质：7（健康，发育良好）】


    【智力：8（思维敏捷，领悟力强）】


    【精神：？？？（数据异常）】


    【外貌：7（清丽出众，气质独特）】


    【技能：基础烹饪Max，基础种植Max，基础缝纫Max，初级木工lv.3（45/100）】


    【气运值：40】


    气运值涨了一些，但依旧很低。毕竟是天道之子的对照组，离开后能升高已经不容易了。


    孟临渊并不在意。运气这种东西，本就是锦上添花。足够的实力，足以弥补大部分运气上的不足。


    她点开【成就任务】列表。初中阶段的新任务已经刷新出来。


    【主线任务：学海无涯】


    【内容：保持年级第一，并逐步拓展知识边界。】


    【阶段奖励：每学期保持年级第一，奖励积分200点；每掌握一门当前年级的学科知识，奖励积分100-500点不等。是否掌握根据系统评定。】


    【成就任务：崭露头角】


    【内容：在县级及以上学科中取得名次。】


    【奖励：视名次奖励100-500点积分。】


    孟临渊摸了摸下巴，有些感慨，果然有目标的生活就是充实啊。


    -


    县一中的学习节奏果然比小学快得多。开学不到一个月，各科老师都已经讲完了一单元的内容，小测验接踵而至。


    孟临渊一如既往地稳定。语文、数学、英语、政治……所有科目，她交上去的卷子都近乎完美。吴老师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欣赏，甚至开始在课堂上让她回答一些超纲的问题。


    孟临渊还是很乐意的，毕竟秦窈属于初中阶段，答超纲的题这种情况可以加积分。


    “秦窈同学的回答非常透彻，不仅掌握了课本知识，还能联系实际，有自己的思考。”吴老师推了推眼镜，对全班说，“大家要向她学习，不要满足于死记硬背，要学会举一反三。”


    课间，胡似锦趴在桌上哀嚎：“秦窈，你的脑子到底怎么长的啊？物理最后那道题，我连题目都没看明白，你怎么就能想到的？”


    孟临渊正在看一本从图书馆借来的《天体物理学简史》，头也没抬：“多看书。”


    “我看得也不少啊……”胡似锦嘟囔，随即又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哎，你知道吗？赵峰好像对你特别关注。”


    孟临渊翻了一页书。


    “真的！我观察好几次了，你站起来回答问题的时候，他老往你这儿看。”胡似锦眨眨眼，“赵峰长得还行，家里条件又好，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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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们班好多女生私下讨论他呢。不过我觉得他有点……怎么说，太张扬了，不如你稳重。”


    “哦。”孟临渊终于把目光从书上移开，看了胡似锦一眼，“你很闲？”


    胡似锦一缩脖子：“好吧好吧，我不说了。对了，下午放学你去图书馆吗？一起啊，我有道数学题想问你。”


    “嗯。”


    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吴老师坐在讲台后批改作业，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偶尔的翻书声。


    孟临渊正在解一道数学题。这是她从一本旧杂志上看到的，涉及一些高中知识。她沉浸在推演中，完全忽略了周遭。


    忽然，一个纸团从斜后方飞过来，轻轻落在她的桌角。


    她抬眼，看向纸团飞来的方向。赵峰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正若无其事地转着笔，见她看过来，挑眉笑了笑，做了个“打开看看”的口型。


    孟临渊没动纸团，收回视线，继续看题。


    赵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坐在他旁边的同桌捂着嘴偷笑，被他用胳膊肘捅了一下。


    下课铃响了。学生们开始收拾书包。孟临渊将书本一一放好，背起书包，那个纸团依旧孤零零地躺在桌角。她起身离开时，顺手将它拂进了墙角的废纸篓。


    胡似锦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赶紧抓起书包跟上去。


    走出教室，胡似锦才小声问：“秦窈，你怎么不看啊？万一是正事呢？”


    “不会。”孟临渊脚步不停。


    “你怎么知道？”


    “猜的。”


    胡似锦：“……”她回头看了一眼教室，赵峰正阴沉着脸盯着她们的背影，一大群人在旁边说着什么，像是在安慰。


    胡似锦心里莫名有点发毛，快走两步跟上孟临渊：“那个……秦窈，赵峰那人，听说家里挺有势力的。你要不要……小心点？”


    听说现在上面打击黑恶势力，虽说县城少了很多飞车党，但是在外面拉帮结派的一点都没少。


    “谢谢。”她语气温和了些，“我知道。”


    两人走到图书馆，孟临渊帮胡似锦讲完题，又借了两本书，便各自回家。


    秋日的傍晚天黑得早了些。孟临渊拐进通往单元楼的那条小巷时，路灯刚刚亮起，发出昏黄的光。


    巷子不长，但比较僻静。她走了几步，停了下来。


    前面不远处，几个穿着流里流气的青年堵住了去路。其中一个叼着烟，另外两个抱着胳膊，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看年纪，都不超过二十岁。


    “哟，小妹妹，一个人啊？”叼烟的那个往前走了两步，上下打量着她，“听说你挺狂啊？连我们峰哥的面子都不给？”


    孟临渊没说话，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又往后瞥了一眼。巷口那边，隐约还有两个人影晃了一下，把退路也堵住了。


    挺周全。看来赵峰动作也挺快。


    “怎么不说话？吓傻了？”另一个剃着板寸的青年嗤笑，“放心，哥哥们不打女人。就是教教你，在这片地界上，该怎么做人。去，给峰哥道个歉，以后在学校里放聪明点，这事儿就算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