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 章 :牛痘初见成效!

作品:《清穿之猎户女就想踏实过日子

    母子俩在小书房里,一个练字,一个画画,权当消食。


    弘晙如今在书院进益颇快,完成先生布置的大字,指着姜瑶笔下那几个依旧算不上工整的字,小大人似的摇头道:


    “额娘,你这字……怎么感觉比上个月还没长进?”


    姜瑶老脸一红,嘴硬道:“胡说!


    明明有进步!


    你看这一撇,多有力道!”


    弘晙指着那个歪歪扭扭的“永”字,毫不留情:“力道是有了,可它往旁边倒了呀。


    先生说了,字要端正,如人立身。”


    姜瑶:“……”


    被弘晙无情拆穿,她耍赖地揉乱了小家伙的头发:


    “就你话多!


    快回书院去吧,时辰不早了,你明天还要上学呢!”


    弘晙小大人似的摇头晃脑走了,只是走时又提醒道:“额娘,我走了你不要再偷懒哦!”


    说得姜瑶哭笑不得!


    等他被张福宝带回书院后,她独自坐在书案前,看着她写的字,不得不承认,小家伙说得对。


    最近天冷,她懒得动,整天不是窝在炕上打叶子牌,打麻将、斗地主就是带着冬雪她们琢磨吃食,确实把练字这事抛到脑后了。


    为了避免下次再被儿子“笑”,她决定趁时辰还早,临几篇帖子。


    刚写了小半个时辰,手腕有些酸了,正让冬雪和严嬷嬷收拾笔墨,外头便传来请安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帘子一掀,带着一身室外寒气的胤禛便大步走了进来。


    他一眼看到坐在软榻上、只穿着家常袄裙、发髻松挽的姜瑶,眸色渐深,阔步上前拉住她的手:


    “耀儿,听说你去九州清宴找爷了,可是有事。


    苏培盛是有眼力见的,见状连忙给屋内的严嬷嬷和冬雪使眼色,示意她们快出去,自己则将匣子轻轻放在一旁的桌上,也躬身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将门帘掩好。


    一出了屋,他脸上那份激动更明显了,搓着手,低声催促严嬷嬷:“劳烦嬷嬷备些热水,主子爷待会怕是要洗漱。”


    严嬷嬷和冬雪对视一眼,心中纳闷。


    苏培盛这模样,像是遇着了天大的喜事?


    可方才主子爷进来时那身风雪泥泞,可见他刚从外面回来。


    也不知道是何事?


    她们不敢多问,连忙分头去准备。


    屋内,姜瑶无语地看着胤禛!


    中秋过后,夜间二人温存时,胤禛忽然要给她取小字,被她无情拒绝,他就开始叫她“耀儿”!


    每次听到他叫,不似她爹娘姐姐们慈爱宠溺的语气,胤禛每次叫,她都有种尴尬的感觉,鸡皮疙瘩起一身,让他叫全名,他又不肯。


    感受着他手心的温热,还有不小心触碰到手背的冰凉。


    再上下打量他,虽脱去沾了雪的外袍,但里面的衣裳上也还带着屋外的寒气,特别是衣摆和靴子上沾着未化的雪泥。


    显然他是一回园子就直接过来了。


    姜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和狼狈样子弄得一愣,随即皱眉,用力抽回手,皱眉道:


    “你先去换身干衣服,洗个热水澡再说话。


    这一身寒气,也不怕冻病了?”


    胤禛这才意识到自己仪容不整,低头看了看,顿时也有些尴尬。


    方才一听她主动来找,心里又揣着那个迫不及待想与她分享的天大好消息,便什么都忘了。


    “好,好,爷这就去。”


    胤禛又回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姜瑶:“等爷回来,有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你!”


    他转头对外扬声道,“苏培盛,备水!”


    姜瑶不耐烦地摆摆手:“赶紧去!


    真病了,什么好消息都白搭。”


    “爷,水已经备好了!”


    苏培盛在屋外回应着,在静心斋,不像其他院子,要热水得通知膳房。


    这小祖宗仁慈,允许院里的丫鬟太监,想洗澡都可以烧水洗,不用请示,所以这院里随时都有热水备着。


    胤禛被姜瑶这毫不温柔的“关心”噎了一下,却也不恼,反而低笑一声,转身出去了。


    走到门口,还不忘细心吩咐守门的丫鬟把帘子拢好,别让冷风灌进去。


    他走后,姜瑶想了想,看他这样子,估计晚膳也没正经用。


    便扬声叫来严嬷嬷:“嬷嬷,去小厨房,煮碗热腾腾的汤面来,多放点姜丝驱寒。


    再配几样清爽小菜。”


    严嬷嬷应下,刚要出去,姜瑶又补充道:“苏培盛他们,估计也都没吃,让厨房也给他们煮上,热热地吃一口驱驱寒。”


    “主子放心,鸡汤是现成的,面条也备着,快得很。”


    严嬷嬷笑道,“咱们院里守夜的,每晚都有宵夜,今日膳房送来的老母鸡肥,汤熬得浓,剩下好些,正够呢。”


    严嬷嬷说着,心里却是一暖。


    主子待下人宽厚,院里的人哪个不念着她的好?


    前两日刚发了厚厚的年终赏,皮料、布料、银钱一样不少。


    上月还有个小丫鬟家里老娘病重,需要人参吊命,主子知道,让她核实一番后,二话不说就拿了根三十年的老参出来。


    还准了假让丫鬟回去伺候,只说扣明年半年奖金抵了便是,可府里发的月钱是半点没扣。


    这事在院里传开,谁不感念?


    在这深宅大院,能遇上这样心善又大方的女主子,是他们的福气。


    如今这沁心斋里,从贴身伺候的到粗使洒扫的,谁不念主子的好?


    忠心二字,实打实地刻在心里了。


    不多时,胤禛换了身干爽的月白寝衣披上外袍,散着半干的头发回来了。


    一进屋,就看见小桌上摆着两海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面,翠绿的葱花浮在澄黄的汤上,旁边几碟酱瓜、腐乳、泡菜,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他心头那股暖意更盛,在姜瑶对面坐下。


    “愣着做什么?


    快趁热吃。”


    姜瑶把自己那碗红油面往跟前拉了拉,先喝了一口热汤,满足地眯起眼。


    胤禛看着她碗里那一片红,忍不住道:“这么晚了,还吃这么辛辣,伤脾胃?”


    姜瑶不理他,夹了一筷子酸辣泡菜,咔嚓咔嚓嚼得脆响,咽下后,直接问正事。


    “对了,我今天去找福晋请假回家过年,福晋却说,这事得问你才行。


    前两年不都挺顺利的吗,今年怎么回事?”


    胤禛刚挑起一筷子面条,闻言手微微一顿,眼神飘忽了一瞬。


    他能说,是因为去年除夕,他本想借着过节缓和关系,结果她不仅不在。


    第二天,他找上门,她一早更是溜得没影,害他扑了个空,心里憋闷了好久?


    他轻咳一声,故作镇定道:“是爷吩咐福晋,今年府里进出事杂需格外谨慎,是以.....”


    胤禛话未说完,姜瑶却自动脑补理解了!


    大老板年底抓得紧,下面的人谨慎些也正常。


    而胤禛说要注意的,必定关乎朝政关系,乌拉那拉氏谨慎些实属正常。


    她点点头,很干脆地说:“那你跟福晋说一声,我这事,除非以后我爹娘不在了,否则不能改。


    过年我是一定要回去陪他们的。”


    胤禛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里有些不情愿,但看她神色坚定,还是应了:


    “……好,爷知道了。”


    解决了请假的事,姜瑶这才有心思问起别的:“你今天去哪了?


    这大冷的天,还跑出城,弄得一身狼狈。”


    如今两人相处越发随意,胤禛只要不是涉及核心机密政事,会偶尔跟他透露些事,出行去哪,问了他也会说,


    胤禛闻言,放下筷子,眸中那压抑了许久的光芒再次亮起。


    他微微倾身,压低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反问:


    “耀儿,你还记得去年你和弘晙种痘时,曾与江太医提过,说那病牛的事吗?”


    姜瑶一愣,眼睛倏地睁大,心跳骤然加快:“你是说……?”


    胤禛重重地点头,眸中光彩熠熠:“江太医今日传来密报,经过近一年的秘密试验,与其他动物对比,牛痘的毒性最弱,接种后反应轻微,且确实能让人获得对天花的免疫力!


    虽还不能完全确定毫无风险,但方向对了!”


    姜瑶呼吸一窒,声音都有些发颤:“真....真的成了?


    那什么时候可以推广?”


    胤禛见她激动,反而冷静了些,夹起自己碗里的鸡腿放到她碗里,温声道:


    “还早。


    如今只是初步验证了牛痘比人痘安全有效得多。


    但具体的接种剂量、最佳时机、如何保证痘苗的稳定……都需要反复试验,确保万无一失才能考虑下一步。


    至少……还需一两年功夫。”


    姜瑶这才从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


    是啊,这是医疗条件落后的古代,没有现代那些精密仪器和成熟流程,每一步都必须慎之又慎。


    急不得。


    但只要方向对了,成功就是时间问题。


    想到未来可能因为这个发现而免于天花肆虐的无数生命,她心里还是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欣慰。


    胤禛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心中亦是激荡难平。


    他伸手,隔着桌子握住她的手,低声道:


    “耀儿,你可知道,这事成了是多大的功绩!


    名留千古也不为过!”


    姜瑶听了,心里却想,她知道啊!


    不过这可不是她的功劳,她不过是站在了无数前人智慧的“巨人”肩膀上,在有限的条件下,做了点力所能及的事罢了。


    用完简单的宵夜,洗漱后回到卧房,姜瑶还有些兴奋,翻来覆去睡不着。


    反倒是胤禛,最初的激动过后,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他将人揽进怀里,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无尽的感慨:


    “耀儿,你真是……上天赐给爷的福星。”


    若牛痘真能成功,普天之下再无天花之患,这是何等泼天的功德!


    于公于民,是千秋福祉。


    于私于他,那至尊之位,只要不出意外,几乎就如探囊取物。


    他紧紧手臂,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姜瑶在他怀里翻了个白眼,真是什么都能扯到福星上,她要是福星就不会投身在大清了。


    “再给爷生个孩子,好不好?”


    胤禛忽然低声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


    姜瑶想也不想,脱口而出:“不好。”


    胤禛心头划过一丝失落。


    了解她越多,与她相处越久,他就越想在她心里占据更重的位置,留下更深的牵绊。


    再要一个孩子,早已不仅仅是想要一个如弘晙般聪慧、健康、武力超群的儿子,更是想用血脉亲情,将她更紧密地系在自己身边。


    他总隐隐有种不安,他怕,怕她哪天真的会像,她和弘晙开玩笑时说的那样!


    “等弘晙长大,她就要去云游四海,看遍壮丽河山!”


    她的性子,注定这四方天地困不住她!


    不过……眼下时机确实也不对。


    他暗自叹了口气,翻身覆上,吻住她的唇,含糊道:“……你不想要个女儿吗?!”


    姜瑶伸手揽住他的脖子,轻哼一声:“想和不生不……”


    “冲突”


    二字还未说完,便被他以吻封缄。


    床帐轻摇,一室春意盖过了窗外的风雪声。


    ......


    腊月三十,除夕。


    姜瑶一早便收拾好包袱,带着给姜翠山和王氏准备的年礼,依旧干脆利落地回了姜家。


    今年康熙没发话,弘晙不能跟着一起回去,就只能等宫宴结束才能回家团圆。


    胤禛照例带着乌福晋拉那拉氏、侧福晋李氏、年氏,还有大格格、弘晖、弘晙、弘时等一众子女,先去畅春园参加宫宴。


    第二天,才又回宫到永和宫,给给已从园子回宫主持宫务的德妃请安。


    大年初一,胤禛请完安,就带着弘晖、弘晙几个男孩子去参加祭祀。


    康熙不回宫,今年的祭祀,由年纪最长的诚亲王胤祉带着主持。


    永和宫里,气氛却有些异样。


    乌拉那拉氏领着李氏、年氏以及大格格乌希哈给德妃行礼拜年后,正说着吉祥话,却听德妃身边的嬷嬷脚步匆匆的低声回禀了什么。


    德妃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对众人道:“方才得信,延禧宫良妃....薨了!。”


    众人皆是一惊。


    八月时就传出良妃快不行的消息,后来可能是皇上准许八阿哥胤禩去看望伺疾,且又派了御用太医调养,又缓了过来。


    本以为能拖过这个年,没想到.........


    眼下众人都不知道该不该去哭丧了!


    这皇上态度不明,谁也不敢贸然前往,只能看着身份最高的德妃。


    德妃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哀戚,语气感慨:“良妃也是个苦命人……如今这般,倒是解脱了。


    只是这大年下的,且看皇上如何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