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8章:无题

作品:《清穿之猎户女就想踏实过日子

    这价格,寻常农户一家辛苦一年,刨去口粮和赋税,能攒下一两银子就算不错了,怎么可能拿全部积蓄去买一台农具?


    这根本不是面向普通百姓的定价。


    “允许百姓……自己仿制吗?


    或者.....合买吗?”


    若是有人会做,成本加起来,不到两百文。


    胤禛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轻笑道:“准民间仿造,但不得以营利为目的大量制造售卖。


    至于合买……”


    他顿了顿,“你这想法不错,可以告知地方,鼓励乡民集资购置,或由村中富户购置,租借给乡邻使用,收取少许费用。”


    这其实和他主要面向地主、士绅售卖并不冲突,甚至能更快推广。


    推广是重点,盈利只是其次。


    姜瑶闻言,松了口气。


    只要允许民间仿造和灵活使用,这东西总能慢慢惠及底层。


    她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你看着办吧,到时候分我银子就行。”


    见她困了,胤禛问她喝不喝水,见她摇头才下床去吹灭多余的烛火。


    躺回床上,伸手将人揽进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鼻尖是她发间清浅的皂角混合着荷花的香气,白日里在畅春园经历的一切仿佛都远去了。


    他的手习惯性地在她腰间轻轻摩挲,指尖透过薄薄的寝衣,感受着那柔韧温暖的肌肤。


    慢慢的开始变了味......


    姜瑶被他弄得有点痒,翻了个白眼,翻身回来,手脚并用像八爪鱼似的锁住他,固定住他不安分的手,没好气地嘟囔没好气道:


    “你怎么一天到晚净想着这些风花雪月的事?


    前些日子在庄子上累成那样,不好好补补觉,养养精神。”


    说着伸手捏住胤禛的下巴,认真劝解道:“王爷,身体才是一切的本钱,要爱护自己的身体,长命百岁。”


    胤禛在昏暗的光线里,闻言心里又是一阵悸动,脸上也有些发热,又有些无奈,低声道:


    “都半个多月了……”


    语气里竟隐隐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姜瑶听着心里叹息一声,凑上去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一口,然后迅速退开,敷衍道:


    “行了吧?


    赶紧睡觉!”


    胤禛被她这偷袭加敷衍弄得一愣,随即闷笑出声,胸膛微微震动。


    就会这样打发他。


    但他也没再动作,只是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更紧地拥住,怀抱充实,鼻尖是她身上淡淡的荷香与皂角清气交织的味道。


    他心中一片安宁,也跟着闭上了眼。


    几日后,中秋佳宴。


    胤禛按制,带着嫡福晋乌拉那拉氏、侧福晋李氏和年氏一同进宫赴宴。


    以往年只是请戏班听戏不同,今年活动上升到游湖听戏。


    这让本打算在自己小院子过节的姜瑶,瞬间来了精神,高低要去凑个热闹。


    在圆明园住了那么久,平日也就划个小船摘点荷叶荷花,吃和玩,游湖听戏这样的事可没做过。


    秋风送爽,带着湖水微腥的气息和隐隐的荷香,天上一轮圆月皎洁如玉,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碎成万千金鳞。


    湖面上,几艘精致的画舫灯笼高挂,连成一片光影璀璨的水上戏台。


    正中最大的那艘画舫上,来自江南的戏班正咿咿呀呀地唱着《贵妃醉酒》,水袖翩跹,唱腔婉转。


    远处亭台楼阁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朦胧而静谧,只有这边戏台上下灯火通明,人声隐约,恍若另一个隔绝开来的、只图一时欢愉的小世界。


    船上备着各色瓜果点心、温好的酒水、饮料。


    当然,姜瑶的桌上是没有酒的,几次宴席下来,姜瑶也知道,估计是胤禛和乌拉那拉氏知道她的酒量,直接禁了她的酒。


    姜瑶也不犟,今天可是在湖上,别到时醉了掉下去,那可是要命的,她惜命,冰镇果汁就很好。


    她身穿一件斜倚在铺了厚厚锦垫的船栏边,一手时不时捻颗葡萄放嘴里,一手随着锣鼓点子轻轻打着拍子,眼睛半眯着,看得津津有味。


    偶尔还抓着她特意叫叫做的卤味小吃啃一口。


    “好!”


    戏台上贵妃一个曼妙的卧鱼身段,姜瑶听不懂戏,但不影响高兴,也不管什么规矩,直接喝彩出声,还把手上的东西放下用力鼓了几下掌。


    那架势,豪迈得很。


    与坐在她旁边的武氏、宋氏,崔氏等人形成鲜明对比。


    她们坐得端正,看得也矜持,偶尔低声交谈两句。


    见姜瑶那边又是叫好又是鼓掌,吃喝不断,全然不似后院女子该有的娴静模样,几人眼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真有一股纨绔子弟的味。


    今日,除了钮祜禄氏和耿氏以要照顾孩子为借口又没来,其他人都来了。


    说到钮祜禄氏,前不久五阿哥弘历满周岁,办得可比洗三、满月时隆重,才让她极度不平衡的心里好上许多。


    前几天,五阿哥弘历、六阿哥弘昼一起发烧,可把钮祜禄氏和耿氏吓得不轻,听说,孩子好些后,这几天都不敢带孩子出门了。


    姜瑶才不管她们这些点头之交怎么看。


    戏唱到精彩处,她拍掌!


    唱到悲切处,她啃鸡爪、鸭脖。


    饿了就吃,渴了就喝,快乐过中秋佳节,


    而入雍亲王府后,第一次参加宫廷盛宴的年氏,却是不好受。


    她为了这次能在宫中露脸,许久就提前开始准备,花了重金搜罗珍奇礼物孝敬德妃,又打制了全新的华丽头面。


    本以为要等到颁金节才能在进宫了,没想到皇上突然又要举办宫宴。


    只是,可惜了她一番准备,德妃似乎并未因她送重礼就给她多少好脸色,在宴席上也不过是淡淡几句客套话。


    德妃全程只看到得到怀有身孕的十四福晋。


    而乌拉那拉氏已经习惯了德妃的冷遇,前些日子,十四弟上门让四爷帮着给八爷求情,四爷拒绝了。


    后来德妃也开了口,结果四爷又拒绝了,她老人家不能责怪儿子,就只能把她这个儿媳妇叫过去给她的风寒伺疾。


    此次中秋,出风头的,反倒是弘晖、弘晙和弘时三个小皇孙。


    康熙后来从李德全那里知道,三孩子也跟着胤禛去种地和收割了,宴会上考校了功课,又问了三人的农事体验。


    听着三人细数种地细节和注意事项,康熙龙颜大悦,又是一顿封赏。


    也因为这事,中秋过后,京城里不知怎的,悄然刮起一股风潮!


    从王公权贵到乡绅地主,纷纷让家中的少爷们去庄子上“体验农耕”,美其名曰“知稼穑之艰”。


    至于这些金尊玉贵的少爷们是真去挥汗如雨,还是只是做做样子,那就无人深究了,左右是个时髦的谈资。


    今年天气凉得晚,胤禛索性发了话,今年就在圆明园过年,不回雍亲王府了。


    除了乌拉那拉氏和他偶尔需回府处理事务、参加必要应酬外,其余女眷和孩子们,就都在圆明园住下,不必来回折腾。


    姜瑶得令,自是高兴不已。


    沁心斋今年被胤禛提前吩咐改造过,加了地龙和火墙,冬天住着比府里更暖和舒适。


    连她爹娘,也被胤禛让苏培盛在圆明园附近重新置办了一处更宽敞的院子,中秋过后,就搬了过来。


    姜瑶私下嘀咕,怀疑胤禛就是怕她再以“圆明园路远”为由,留宿娘家过夜,才来了这么一出“就近安置”。


    转眼,秋去冬来,又到了年关。


    姜瑶去正院找乌拉那拉氏请年假,不料,一向爽快应允的乌拉那拉氏,这次却面露难色,委婉地表示,让她先去问问胤禛的意思。


    姜瑶一时有点懵。


    前两年请假都很顺利,怎么今年还要胤禛亲自批了?


    从乌拉那拉氏的院子出来,她就直接拐去了胤禛处理政务的九州清晏。


    结果,不巧,胤禛不在,说是外出了。


    姜瑶只得对进宝道:“等王爷回来,告诉他,我来找过他,让他今晚得空来沁心斋一趟,有事说。”


    进宝连忙躬身应下:“嗻,奴才记下了。”


    心里却想,就算这小祖宗不来找,主子爷今天怕是也会过去。


    早上师傅苏培盛还悄悄提点他,主子爷给这位订的两套新首饰,今儿个工匠铺子该送来了,让他警醒着些,主子爷说不定要亲自带过去呢。


    腊月二十八的夜晚,北风卷着细雪,将圆明园裹成一片朦胧的银白。


    戌时三刻左右,胤禛才带着苏培盛等人,顶着一身寒气与未化的雪粒,踏进了九州清晏。


    进宝早已备好热茶和手炉,见状连忙上前伺候,一边替胤禛解下湿了大半的玄狐大氅,一边觑着主子爷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邀功:


    “主子爷,今儿个上午,姜主子来过,说是有事找您。”


    胤禛正接过热茶暖手,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向进宝,脸上掠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清晰的惊喜:


    “她来过?


    亲自来的?”


    不管什么事,这可是破天荒头一回!


    那女人,向来是他不找她,她绝不会主动往他院子凑的。


    “千真万确!”


    进宝用力点头,“姜主子还特意交代,让您得空去沁心斋一趟。”


    胤禛心头那点在风雪中奔波的疲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言的雀跃和某种更深的期待。


    他原本就打算换身干爽衣裳、喝口热茶缓缓再去,此刻却觉得一刻也等不了了。


    “去沁心斋去。”


    “爷,换身衣裳吧!”苏培盛劝道。


    “无妨!”


    胤禛放下茶盏,抬脚就往门外走,走到门口,想起给她打的首饰,脚步一顿吩咐道:


    “苏培盛,把东西带上。”


    苏培盛心领神会,看向徒弟进宝,进宝连忙转身从内室取出一个雕花精美的锦盒!


    里头是两套胤禛亲自画样式,特意为姜瑶定制的首饰。


    一套她喜欢的翡翠珠宝,从项链、耳环到手镯,全是一块料子打。


    一套点翠珍珠,都是极精巧贵重的式样。


    进宝看着胤禛已经走了,这时才想起,刚才邀功时,没有把姜主子是从福晋哪里出来,才来找爷的事!


    苏培盛听他小声说完,拍了他一巴掌,说他不早说。


    他接过锦盒,看着主子步履匆匆没入夜色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这原本该是“主角”的锦盒,心里想,希望那祖宗找爷不是什么大事,最好是思念爷什么的!


    而且,今儿个得到的“好消息”,可比这珠宝重多了,想必那小祖宗知道即便不高兴也会高兴的。


    他今天可是跟着爷一路从城外的庄子赶回来的,亲眼见证了江太医那激动得语无伦次的回禀。


    天花啊!


    谁能想到,去年这祖宗和三阿哥在种痘所里提前动物天花,染上好像也不致命,且症状轻之后。


    江太医觉得可研究,爷就暗中调拨了大量人力物力,让江太医秘密研究。


    一年了!


    在不能声张,不能引起任何怀疑,寻找得过类似天花症状的动物、记录症状。


    最后,还是在这祖宗说的病牛最接近,并尝试接种……每一步都艰难缓慢。


    直到今日,终于有了确凿的突破性进展,牛痘接种的人症状确实较轻,比人痘安全!


    虽然才试出一部分,但这扇门,已经推开了一条缝!


    这事若真成了,将是何等功业!


    苏培盛虽是个阉人,也懂得这其中天大的分量。


    而献出这法子的小祖宗……只要她日后不造反,这份功劳,即便不能明着给她,也足以保她一世荣华,无人敢动。


    当然,自家主子定会从别处补偿她的。


    苏培盛拢了拢衣袖,快步跟上,心里也为自家主子高兴,有这样一件事傍身,何愁大事不成?


    沁心斋里,姜瑶和弘晙刚用过晚膳。


    母子俩在小书房里,一个练字,一个画画,权当消食。


    弘晙如今在书院进益颇快,完成先生布置的大字,指着姜瑶笔下那几个依旧算不上工整的字,小大人似的摇头:


    “额娘,你这字……怎么感觉比上个月还没长进?”


    姜瑶老脸一红,嘴硬道:“胡说!


    明明有进步!


    你看这一撇,多有力道!”


    弘晙指着那个歪歪扭扭的“永”字,毫不留情:“力道是有了,可它往旁边倒了呀。


    先生说了,字要端正,如人立身。”


    姜瑶:“……”


    被弘晙无情拆穿,她耍赖地揉乱了小家伙的头发:


    “就你话多!


    快回书院去吧,时辰不早了,你明天还要上学呢!”


    弘晙小大人似的摇头晃脑走了,只是走时又提醒道:“额娘,不要我不走你就偷懒哦!”


    说得姜瑶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