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哭爹喊娘

作品:《襄阳歌

    两个馒头飞入叶粲口中,堵得他险些喘不上气来,弯着腰咳得厉害,小弟子见状忙递去一杯水。


    王琰脸色阴沉,双拳紧握,“再污蔑你姑奶奶一个字,我不介意让你当众哭爹喊娘。”


    李长凌朝他扔了三个杏干,一个正中眉心,两个弹到嘴上,“嘴那么臭,漱了口再来吃饭罢!回家请教请教父母,作为一个人,该怎么说话。”


    晏寻气不打一处来,不知怎么发泄,只好随李长凌一起扔杏干。


    叶粲将扔来的果干尽数拂走,“别扔了!王琰去跟我师妹道歉。”


    晏寻嚷道:“听不懂人话吗?她说这是污蔑!”


    沈明淮淡声开口:“人话自是要说与人听的,畜生虽可胡言乱语,但也少见。”


    “你敢骂我是畜生?”


    叶粲顿时怒目圆睁,指着他叫唤:“你以为你还是那个谁都要让三分的国公子吗?醒醒罢!你爹死了,你什么都不是。”


    “道歉?”


    王琰指尖嵌进掌中,咬唇嗤道:“该道歉的人,是你罢。”


    “打他!”吴白虎在楼上吆喝。


    有人马上应和起来,“不分青红皂白污人小娘子清白,给他一个教训!”


    亦有人道:“可你瞧她身边三位都是英俊公子,保不齐这少侠说的是真的呢。”


    “那就让他拿出证据啊!口说无凭,谁不会?”


    在掌柜的苦苦哀求下,王琰与叶粲飞身更鲜楼顶,以一剑定胜负。


    “两位少侠能不能行行好,到别处打去?别给我楼毁了啊!”


    稳立瓦顶的二人异口同声道:“是比剑。”


    叶粲瞪了她一眼,放言:“若有任何损失,我赔与你就是!”


    这动静将更鲜楼周遭的人都聚了过来,个个翘首以待,最兴奋的莫属对面稻香坊的东家,巴巴地盼着两道剑气将更鲜楼劈成碎片。


    叶粲这回倒懂得讲礼让先了,“出招罢。”


    王琰从腰间抽出云衣剑,“怎敢在正气盟的地方班门弄斧,自是你先。”


    “那你瞧好了!”


    叶粲提剑攻来,出了十二次虚剑,第十三次形成的浩然剑气迎面斩下,王琰行如幻影般跃到屋檐上避开,强烈剑气将更鲜楼旁的小径破开一道狰狞的疤痕。


    “你躲什么!”


    “你又没说不能躲。”


    王琰细眉微攒,勾唇允道:“我亦准你躲。”缓缓抬剑之际,忽传来一声劝架的。


    “住手!”


    王琰只用余光瞥了一眼,毫不留情地出剑。每道剑气都从意想不到的地方攻来,又疾又奇,叶粲压根没有反应的时间,只闻一阵花香飘远,他已经败了。瓣瓣金凤落到开裂的路上,他虽被击倒在楼顶,身上的锦衣破烂不堪,但只手臂划了一道口子,其余剑招皆被他挡下。


    凌且亭仰头看着裙摆飘扬的王琰,内心触动。落花,人亦如其名。


    叶粲狼狈地跃下屋顶,走到着急的曲真面前,逞能道:“别担心,未伤我分毫。”


    凌且亭冷哼一声,“那是因她没动杀心。”


    曲真挽住叶粲,极为不满,“大师兄!你怎能帮一个外人说话?”


    “是师弟口不择言挑衅在先,我说错了么?”


    凌且亭往王琰那儿走,弯腰抱拳道:“身为正气盟大师兄,你们远道而来,却发生这样的事,是我的失职。我代师弟向你道歉。”


    王琰越过他,看向叶粲,坚决地开口:“我要他道歉。”


    凌且亭朗声喝道:“师弟,道歉。”


    叶粲惧他,终是低了头,含含糊糊吐出三个字:“对不住。”


    王琰仍旧紧紧盯着他,“不够。”


    叶粲旋即不耐烦了,能让他道歉的人可不多,她还要怎样?


    “你别蹬鼻——”


    凌且亭一个眼神就将他的话逼了回去。王琰让他清楚明白地告诉所有人:她与凌且亭清清白白,是他无端捏造。


    叶粲撇着嘴不情愿地重复一遍,“你与他清清白白,是我凭空捏造,行了……”


    话音刚落,一桶粪水旋朝叶粲泼来,嘴还未来得及闭拢,如今是臭上加臭。


    “谁!!!”


    住在一旁的老伯凑近桶里看了看,“本来是要泼硫酸的,拿错了。你削了大伙的路,这个算便宜你了。”


    晏寻刚刚就寻思沈明淮去干什么了,看见他领了一老伯从巷口走出来,不想憋的这招呢。


    叶粲如今话也不敢说,原地呕了一阵,忍着一腔怒气回了家。凌且亭随他四人回到客店,再三赔礼道歉,听闻王琰决定九日后不去观礼了,忙与她分析:若她不去,不就证实了谣言为真,她得落落大方地出席,才是证明他二人清白最好的方式。


    沈明淮站在她身后鄙夷道:“她去或不去都是她的自由,你的清白与她何干。”


    晏寻附和道:“就是,是你师弟传谣生事,怎的只让姐姐迁就你?”


    凌且亭握剑的手紧了紧,“抱歉,是凌某考虑不周。来与不来,凌某皆尊重王娘子意愿。既为此跋山涉水来到信州,凌某还是希望那日能见到王娘子。能受正气盟相邀前来观礼之人都不是无名之辈,王娘子来结识三两好友也是好的。”


    王琰双手撑着脑袋,不耐烦地将凌且亭请走。早早回到房中睡下,怎料辗转难眠。穿上外衣跃到屋顶,本想赏月却不见月,所幸还有一些星星。


    沈明淮轻手轻脚走到她身边坐下,呆看着她,不说话。见她似有离去之意,方才牵住她手腕,从怀中取出油纸包的糕点,“可要吃些?”


    王琰倒吸一口凉气,“除了给我弄吃的,你就不会做别的了吗?”再吃,又要胖两斤!


    沈明淮一瞬愣在原地,缓缓收回吃食,低垂着头,“那你教教我,我该做什么才会让你欢喜。你是不是不再需要我了。”


    “我……”王琰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沈明淮斟酌地问出口:“我去替你揍他一顿?”


    “不需要。”王琰心想,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想揍谁?分明是傅吉徵的徒弟,怎就学成这样。


    沈明淮整个人躬得更低了,“你果真不需要我了。”


    王琰撇开视线,狠心认下,“对。所以你走罢,回京去。”


    沈明淮另一只手握上来,额头抵在她手背,低声哀求:“但我需要你,能不能别总赶我走……”


    除了厚着脸皮留在万春园给她做饭外,她实在不知他哪里需要她。王琰垂眸拨开他的手,“你当真需要我么?没有我,你在上京不也过得好——”除了那次。


    沈明淮抬起一双泛红的眸子,反问她:“你怎知我过得好?你回来过么?亲眼所见?”


    他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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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手放在脸上,引导她一寸寸地抚摸,“过得一点都不好。吃不好,睡不好。你瞧见了么?”


    两年未见,他确实消瘦许多。眉毛、眼睛、嘴唇,还是那副模样,只是脸颊的肉不见了,眼里总有一抹淡淡的忧伤。人比从前颓废了些,尽管表面上是一样的。旁人瞧不出来,她却看见了。那日分别,宛若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扎得久了,已经不疼了。如今再拔出来,伤口就会好吗。


    “生来就是要成为下一个定国公,这不仅是我的命,亦是我的抉择。”


    若她回头,他会不会再次抛弃她。她不敢赌。


    王琰捧起他的脸,直直瞧进他那双蛊人的眼睛里,“我们都需要一点时间想清楚,在那天到来之前,还是先保持一些距离罢。”说罢回房,不想还有不速之客等着她。


    “你能不能明天就离开信州?”


    不请自来,好没礼貌的小孩。王琰给自己倒了杯水,喂她一颗定心丸。


    “我不会去观礼。”


    曲真还是执拗地让她走,“可你的存在,会让我成为一个笑话。”


    王琰眉头紧皱,不解道:“我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你怎会是笑话?”


    “可他喜欢你!”曲真忍不住吼她,“你就不能心安理得地待在这里破坏我的亲事。”


    王琰沉下脸道:“难道是我的错吗?”叶粲喜欢你,是你的错吗?


    “你没错,我也没错,”曲真质问道,“可为什么要我承担这一切?”


    王琰冷眼瞥她,“那你得问问自己,为什么他不喜欢你你还要嫁给他。”


    曲真摇头笑起来,“你有他的爱,你不会懂。就算他的心不属于我,我也要将他绑在身边,让他只能看着我一个人。”


    王琰忍着恶心否认:“他并不爱我。”


    曲真盯着她,道出一个事实:“我说的不是凌且亭,凌且亭不爱任何人。”


    王琰的心忽地收紧,流动的水似乎在那一刻凝固了。


    “他,爱我?”


    曲真神色扭曲地捧腹大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他是爱我,还是习惯了,舍不得我。


    王琰突然觉得她不疯了,认真地问:“什么是爱?


    “爱?”曲真思索片刻回答,“爱就是愿意为了那个人去死。”


    王琰惊愕道:“你愿意为了他去死?”


    曲真好似很疑惑,“你不愿意?”


    王琰频频摇头,“不愿意。或许我不爱他,他也不爱我。”


    曲真的嘴抿成一条直线,无奈至极,“又或许你爱他,但更爱你自己。”


    王琰认可地点点头,“你爱他胜过爱自己?”


    曲真仰头想了一会儿,“将他绑在身边不就是为了我自己么?只是我像爱自己一样爱他。”


    氛围不知怎地缓和下来,王琰给她递去一杯水。


    “那你怎知他爱我?他亦不会为了我去死。”


    曲真倏地坐直,畅饮两杯,“你怎知不会?每个人对爱的界定不同,他究竟爱不爱你,只能自己感受。比我长这么多岁,竟然这么笨。算了,看在你这么笨的份上,不和你计较。”


    王琰哑然,莫名其妙闯入房中的毛孩儿,谈了两句“爱”,如今又大度宽容地说原谅她。


    “你说谁笨。不赶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