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故事

作品:《曹魏两丽

    建安十六年,曹操眼见没有再次攻打刘备和孙权的时机。于是,把焦点放在了汉中。


    汉中之地,其主张鲁暗弱,并非坚不可摧。


    而入汉中,需得经过关中。关中诸部至少表面都是臣服汉室的。


    但这一次,就在曹操派夏侯渊取道关中,前往与已在汉中的前部的时候。关中诸部人人自危。


    诸部首领相约,与其等待曹操来倾占他们的地盘,不如他们主动出击,说不定还能斩曹操于马下,使他们关中人也得个丞相当当。


    关中人勇猛,寻常将士非是其敌手。


    于是,曹操命夏侯渊按兵不动。自己在邺城找荀彧、郭嘉问计。


    荀彧以为:“关中之强盛主要在于各部联合、彼此信任,若想此次一举平定关中,唯有一法,那就是离间其心、逐个击破。”


    郭嘉深以为然,并道:“想来我军如今已是见识过关中军的勇猛,士气低落。为今之计,只有丞相亲征,才能重振我军士气。”


    曹操有些迟疑。


    郭嘉更道:“臣此番愿追随主公出征。”


    仅是这一句,曹操立马同意亲征,点齐兵将便往关中出发。


    而姜袂仍记得,自己当初答应郭嘉,只要郭嘉不死,往后无论他想去哪里出征都可以。


    姜袂只叮嘱郭嘉要好好照顾自己。


    郭嘉承诺一年内定班师回邺。


    姜袂稍稍宽心一些,送郭嘉出征。


    郭嘉临走前,不忘提醒荀彧:“若此次主公平定关中,只怕陛下又要重赏。而于主公,丞相已是至高之位。天子说不定会赐主公一个异姓王当当,我希望文若你最好不要介意此事。不过是异姓王,还万没有到僭越国祚的地步。”


    荀彧:“我以为不可。”


    不过,最后在郭嘉、唐袖和姜袂各种好言相劝、威逼利诱之下,荀彧勉强才同意,若只是异姓王,荀彧必不会干扰之,但若是还有更多……


    荀彧又道:“我既是主公之臣,当行谏言之责。主公应也不想日后在史书页上,叫人写下批判一笔。”


    郭嘉自知再说下去,说不定适得其反。故而,未再多言,终是启程离开邺城。


    关中。


    曹操在潼关与西凉马氏之子,有银锦之称的马超、马孟起对峙。


    据说这马超生得面如冠玉,又极好穿白衣银甲,故而得银锦之称。


    马超之勇猛,是曹操以为夏侯惇和许褚都稍逊一筹的。


    他逼得曹操面对着黄河,无法再往前一步。


    眼见局势不利,郭嘉建议,可由曹操亲自出面拖住马超,再使徐晃等悄悄渡江。


    徐晃占据河西,有了徐晃的接应,不足一月,曹操欲强渡黄河。毕竟只有铺设向南边的通道,原本已经进驻汉中的曹军,才能掉头回援。


    曹操佯装不敌,舍弃众多军马,引敌军争抢,借此掩护自己渡河。


    待渡河之后,曹操很快打通与前方援军的通路。援军回撤,以人数之众,一力压倒马超军队。


    其后更逼得敌军节节败退。


    到渭南已是退无可退,马超愿意割舍河西之地,向曹操求和。


    曹操不同意。


    贾诩以为可以假意答应。


    郭嘉由此延伸,不如就答应和谈,让马超派另一位首领,也是马超父亲的结拜兄弟、马超最信任之人韩遂来。


    “嘉没记错的话,主公与韩遂是同辈。两位父亲还有同僚之谊。借此多聊一聊,说些回忆当年的乐事。想来无论主公,还是韩遂都很高兴。”郭嘉狡黠地道。


    曹操自然信任郭嘉,无有多问,尽皆遵从。


    曹操与韩遂聊得很开心。


    韩遂笑容满面显然也很开心。


    待俩人分开,回到营帐,郭嘉又道:“两三天后,主公再给韩遂写封信吧,多涂抹几个字,好叫马超他们觉得,是韩遂怕让他们知晓与主公来往,自己涂的。”


    曹操恍然:“好你个郭奉孝,原是想借孤离间韩遂与马腾。好好好,此计若成,关中军四分五裂,定能一举破之。”


    果然,马腾很快与韩遂反目成仇。


    曹操平定关中,因拖延了攻打汉中的时机,于是决定先班师回朝,再觅良机。


    回到邺城,去往许都拜见天子的曹操,自然是风头无两。


    天子仍记得曹操从前说的,他的官位与钱银都无有可以再施加的地方。


    于是,天子效仿高祖,允许曹操“参拜不名,剑履上殿”。


    自此朝中几无一人敢与曹操作对。


    荀彧对此,倒是摇头不已。


    荀彧与郭嘉谈及,以为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臣子,若在朝中再无敌对,便会逐渐迷失自我,最后为权力所惑,做出悖逆天子的事情。


    郭嘉意味深长:“文若,你以为,如今真正的天子还是那个待在许昌宫敢怒而不敢言的年轻人吗?”


    只这一句,荀彧一整日都没再开过口。


    姜袂有些担心荀彧。


    郭嘉安抚她道:“其实文若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比谁都清楚眼下的局势,只是他不愿意相信,乃至还想要蚍蜉撼树罢了。”


    唐袖倒是没有多言,只在晚间,与荀彧在床榻上的时候。


    唐袖慨叹道:“近来常给阿言和交交说故事,想来自己都很久没有听过故事。文若,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阿言是窈窈的女儿,交交是俣俣的。


    荀彧忍俊不禁地看唐袖,并没打扰她的意趣,只问:“阿袖想听什么?”


    唐袖不肖多想,回答:“就说愚公移山吧。”


    “愚公移山?”荀彧一时没想明白唐袖为何要让自己说这个故事。难道真的只是想听故事?应当不能……荀彧又想,大概唐袖是想通过愚公移山告诉自己,若她说服不了自己改变政见,那么孩子们也会来劝说自己。等孙儿们大了,同样都会来。


    荀彧装傻充愣,就不慌不忙地与唐袖讲完愚公移山的故事。


    “北山有愚公者,年九十,以山之塞、路之迂,欲移山也。河渠有智叟者,笑之,其已残年,如何移山。愚公不然道:‘虽我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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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子存焉;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又有子,子又有孙;子子孙孙无穷匮也。’实乃愚公不愚、智叟不智也。后来,愚公感动了天神,天神命夸娥氏二子,搬山以移。”


    唐袖义正辞严:“子不语怪力乱神。”


    荀彧笑着解释:“这本就是个故事。既不会有夸娥氏背山,也未必会有愚公移山。”


    “但现实中像愚公一般,想要移山之人可不少。”唐袖目光炯炯地看向荀彧,似是在点他名。


    荀彧没曾想自己不仅不是智叟,还成了愚公?


    荀彧笑意更甚:“阿袖,你是想劝我……”


    唐袖打断他:“文若,如果愚公移山是真的,倘若没有天神相助,愚公最后会成功吗?”


    荀彧沉吟了片刻,回答:“大抵不会。纵然其子其孙可坚持,那其孙之子之孙呢?隔的岁月越久远,人们就越会渐渐忘却最初的心愿。”


    “那你凭什么觉得,你能阻止曹公,也能阻止曹丕、曹叡呢?”唐袖欣然反问。


    荀彧顿了顿,想答:“我没有想阻止曹丕、曹……”


    但话到嘴边,他终是什么都没有说。一则,他想听听唐袖到底要说什么;二则,他想不明白,唐袖为何如此确定,曹操之后是曹丕,曹丕之后是曹叡。纵然曹操年事已高,事情既定。那曹丕呢,他还年轻,除了曹叡,他还会有很多儿子。


    唐袖继续说:“曹公本就有头疾,或许他活不了很久,或许他在你的劝诫之下,永远不会僭越国祚。但是,曹□□后呢?他的儿子曹丕可还会再忍耐?毕竟我们的天子都已经认清现实,他在如此情状之下,还同意曹公‘剑拜不明,剑履上殿’。”


    “文若,你不会以为你活不到曹丕为主那时吧?”唐袖一字一顿。


    虽然事实确实如此,但作为自己的荀彧,并不知晓未来的命运。


    荀彧语噎了噎。


    唐袖仍旧振振有词:“曹公若是不处置你,那定是因为与你二十多年相交的情谊,看在你为他立下汗马功劳的份上。但曹丕与你情谊一般,即使他尊敬你,可你不是他的朋友。他一定会立马杀了你,然后僭越国祚。”


    “或许曹公就会杀了你,毕竟你的那些功绩本就是一个臣子该做的。而他也给了你应得的官位、爵位和钱银。”


    “阿袖,我不怕死。”荀彧轻轻却掷地有声。


    唐袖隐有怒气:“为了我,你也不怕死吗?”


    荀彧沉默了。


    唐袖接着道:“荀文若,你可想清楚了,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活着,才有以后。当然,有些人注定要为他的坚持和抱负而死。可有些坚持和抱负,却没什么必要。历史洪流、朝代更迭,一如亡秦,大汉也终会湮灭。便是曹氏所僭越的国祚,也没什么不同。与其留恋一个从内部就腐朽的汉室,还不如期待千百年后,或许会有一个人人平等、自由的未来。”


    “而我坚信,那个未来一定会有。”唐袖目光纵远,坚定从容。


    荀彧注视着唐袖良久,蓦地意味深长:“或许,阿袖,你已经见过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