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事发

作品:《假死后,她的便宜兄长疯了

    依旧是在宫门前下车下马,依旧是那条有着红色宫墙的甬道,姜涣一步步延着这条甬道前行,在高策的引路之下,往明辉殿而去。


    她行不至明辉殿前,高策依例叫她在外间稍候,随即他便先一步入内,去与宣帝回禀一切。


    殿内,卓恒已然立了许久,高策上前来报,言说姜涣已至。他脱口之时,宣帝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卓恒身上,是以,他面上那一闪而过的异样神情叫宣帝尽收眼底。


    宣帝未有直接发难,只叫高策叫人唤来。高策依旨行事,不多时就将姜涣引至殿内。姜涣一身青色衣裙莲步款款而至,随后与宣帝跪地行礼,高呼万岁。


    宣帝才见姜涣,便叫她抬起头来。他仔细地瞧了瞧,只觉得面前这人的容貌确实是与记忆中的卓璃相似,只是相距上次见到卓璃时日久,他已然记不清太多细节,印象中那不过就是一个小姑娘,而此时立在跟前的这个人眉宇间却多了几分清冷坚毅。


    宣帝:“你姓姜?”


    姜涣点头:“回陛下的话,臣妇并不记得自己亲生父母是何人,只是听家师提起过,臣妇的生母与她乃是同门好友,弥留之际将臣妇托孤与家师。听家师说,姜之一姓乃是家母定下的。”


    宣帝又道:“方才朕将卓卿唤来细问了问他与你之间的过往,听他说你们二人也算得上是历经磨难才在一起,有些事,朕也想问一问你。”


    姜涣恭敬回道:“臣妇必知无不言。”


    宣帝:“你与卓恒是在何时何地相识的?”


    姜涣:“去岁武林城外云水山坳之中。那时臣妇去山中采草药,偶尔遇见夫君与陈家娘子一道在山坳中迷失了方向。”


    宣帝:“卓恒喜欢何种颜色的衣裳?”


    姜涣:“夫君喜欢蓝色,但臣妇喜欢他穿红色。”


    宣帝:“卓恒擅使什么兵刃?”


    姜涣:“剑与枪都擅,只是长枪不易携带,夫君平素里用得最多的,应当还是剑。”


    姜涣并不知晓卓恒方才都答了些什么,但她与卓恒自小一道长大,他的喜好她全都知晓。是以,无论宣帝问些什么,她都直接如实回答便是了。


    如此,也免了二者所答并不一致的情况。


    她所答之事确实与方才卓恒所言一般无二,可正是因为如此,宣帝便更加疑心。她一个与卓璃容貌生得那般相似之人出现,她又对卓恒这些时常琐事十分清楚,即便再怎么两心相许之人,也断不会在短短几个月内将对方的一应喜好摸得这般清楚。


    宣帝未露愠色,又问道:“那你喜食什么?”


    姜涣:“臣妇不爱碰甜食,日常饮食都喜欢清淡一些。”


    宣帝:“你可通女红曲艺?”


    姜涣:“懂得些许,只是都非是个中翘楚。女红做些寻常的衣物刺绣自是可以,但若论技艺,定是无法同旁人相较的。至于曲艺,臣妇只会几首最为简单的琴曲。”


    听到此处,卓恒的眉头已然蹙起。这些问题先时宣帝并未问过自己,虽此时姜涣所答皆是与昔日卓璃的喜好不同,可越是如此,卓恒心中的那份不安便愈发隐隐发作。


    便如那一点微小火种落于干枯草堆之上,片刻就要起燎原之势。


    宣帝:“那你素日里喜欢何等颜色的衣物?”


    姜涣:“臣妇乃是素问南谷弟子,平素只随师门的规矩皆穿素色衣裳。”


    宣帝:“那今日为何着青色衣裙?”


    姜涣:“夫君替臣妇所置办的。臣妇初次面圣,不知穿何种衣物才得体,于是便想着夫君置办的必是最为妥当的,这便换上了这身。”


    宣帝:“你可知晓卓璃?”


    宣帝这一问叫一旁卓恒身形稍动,姜涣却是面色平缓,道:“臣妇知晓。听闻,臣妇的小姑子许多年前就早早亡故了。”诸如这样的问题,已有许多人问过姜涣,而姜涣亦早早答过许多次,是以何人来问都不会再叫她面露异色。


    宣帝:“那你可知你与卓璃生得一般无二?”


    姜涣:“臣妇听闻过,据说很是相像。只可惜臣妇的小姑子去得早,若是有缘得见便更好了。”


    “我看你根本就是卓璃!”宣帝冷笑,道:“你们卓家好大的胆子!”


    卓恒当即跪地禀告:“陛下容禀,臣的新妇虽与舍妹容貌相似,但她绝非臣之亲妹。”


    宣帝扫了眼卓恒,道:“那你们夫妻二人,可曾圆房了?”


    宣帝此语倒叫殿中跪着的二人面色皆是一滞。他们虽非亲兄妹,而卓恒也有此心,只是一则卓远山将他盯得很是死,二则他也怕吓着姜涣,是以一直拖着。


    宣帝见此,心中已然明了。他料定这卓璃当年不愿嫁入东宫,又知圣令不可违,这才想出假死遁一计。如今她觉得事情过去十载,以为都城中再无人记着卓璃容貌,便想重回都城。


    而卓家人怕直接将其认为义女会落人口舌,这才想出叫卓恒娶她为妻。


    毕竟,哪个兄长会娶自己的亲生妹妹为妻。如此,便可断了旁人的猜想。


    二人迟迟未答,宣帝心中怒气上涌,当即高呼一声左右,要将姜涣与卓恒下狱。毕竟这欺君死罪,谁人都逃不脱。


    卓恒:“陛下容禀,我夫妻二人虽未……”


    “陛下,非是夫君不愿与我同房,而是我不愿意。”姜涣将卓恒的话打断,“诚如陛下所言,臣妇与臣妇那小姑子生得很是相似,是以,臣妇亦不信自家夫君当真对臣妇一心一意。”


    “臣妇多次问过夫君,娶一个与自己亡妹这般相似之人,就不会觉得尴尬,不会觉得奇怪吗?夫君总是含糊其词,只说臣妇多思多虑了。也怪臣妇这一颗心都扑在了夫君身上,虽听着这话不甚悦耳,却也狠不下心推拒这门婚事。”


    “毕竟,他一个公门中人肯为了迎娶臣妇辞官回乡,与臣妇一道行医救人。于此桩事上,臣妇很是动容。可偏他又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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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得清楚,是以,臣妇便一直都不让他碰臣妇。”


    宣帝说的这桩事确实是一个破绽,姜涣自知这个借口撑不了多久,是以未待宣帝回过味来,当即又道:“陛下,臣妇非是卓氏女,陛下若是想要以策万全,不然滴血认亲吧。”


    这滴血认亲之说,古来有之。姜涣虽不知这是真是假,左右真也好,假也罢,她的血都不会与卓恒和卓远山相融合。


    卓恒闻言,亦道:“陛下,臣愿与臣父一道,御前滴血验亲。”


    滴血验亲一事宣帝倒也听人提过,他虽对姜涣的身份存疑,但若杀错,到底是寒了臣子之心。他略一思量,当即便叫高策去将卓远山唤来,再叫他去备些水来。


    高策应下,不多时,卓远山已至明辉殿内,三人一道立在殿内等着底下人将验亲所用的清水盏捧来。取个水盏再简单不过,可他们却等了许久都未见人来。


    不多时,外间渐起嘈杂声,随后便有一侍卫入内禀报,言说瞧见取水的内侍行踪可疑,拿下之后才知那内侍竟往水中投了不洁之物。


    宣帝大怒,叫人将那内侍带来。那内侍入殿之后便连连告罪,只言说是自己一时迷了心窍,这才想在水中投些不洁之物,好叫卓家之人殿前失仪。


    那内侍这番话语说得牛头不对马嘴,宣帝再问他投了是何物,他却支支吾吾不能说个清楚。如此行径任何人来瞧,都知晓这内侍藏了事。是以宣帝便叫侍卫将其拖出去,仔细审问。


    那侍卫将这内侍拖出去不过杖了十几下,他便全招了。据那内侍所言,是卓家人怕滴血验亲露了端倪,这才叫他在接水时将药粉投入,好混淆视听。


    卓恒急急申辩:“陛下,臣与臣妻方才一直在殿内,如何能提前安排?再者,臣也鲜少在宫中走动,如何能收买内侍?”


    “但你父亲可是一直在殿前护卫。”宣帝冷冷地盯着一旁的卓远山,卓远山当即跪地行礼,道:“陛下,方才高内侍指人来寻臣,那人来时并未言明何事,只说陛下召见,臣便来了。臣虽时常在宫中行走,但与内侍素无往来。”


    高策见此,心里也大致明白了几分。只怕今日从那奏折再到卓家夫妇再到此时的内侍,都是叫人设好的一桩连环计才是。


    卓家如何高策倒是并不关心,但此时若是卓家出事,只怕是东宫也有损伤,他心中稍一盘算,终是开口道:“陛下,这是真是假,也不能尽信一家之言。不若老奴亲自再去备上一盏水来,先叫卓家人都验一验再说。”


    “若此女当真身份存疑,那想必方才那小东西所言必是真的。若此女身份无疑,那卓家人必不用多此一举,没得牵连了全府上下。”


    高策未直接替卓家人鸣冤,可这等婉转的话却是宣帝受用的。他在宣帝身旁几十载,宣帝的性子他可比那些后妃要清楚得多了。


    宣帝应下,高策才方将殿门打开,王泽便径直入内,边行边道:“陛下,臣有事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