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耻辱

作品:《假死后,她的便宜兄长疯了

    虽说这是他们赵家人之间的储位相争,但赵明桢为求上位,动辄拿成百上千人的性命为饵,此等人或许会是个将才,但姜涣从不认为他会成为明君。


    被废的太子古来有几个人是有好结果的?


    只要赵元熙被废除东宫之位,等待他的结果就只有死路一条。


    而卓恒既然提了要入东宫去寻赵元熙,想必他也不愿叫赵明桢上位,是以,他必有后手。


    卓恒瞧着屋内众人,又道:“得辛苦素问谷中人调配一味药出来,能叫身僵不能动,亦无法言语,无法睁开眼睛,但却能听得到。”


    明洛水:“这药你要给皇帝使?”


    “是。”卓恒没有半点隐瞒:“即便我们能拿出再多的证据,只要是陛下不想相信,那都是无用的。反而我们会因为知晓太多真相,招来杀生之祸。”


    “只有赵明桢对皇帝下手,叫皇帝亲耳听到自己一直宠爱的儿子戕害手足,宠幸奸佞,他才会处置赵明桢。只有如此,咱们才有喘息的机会。”


    若然赵明桢上位,卓家也好,齐青川也罢,哪怕是日后的素问谷,若无法唯他所用,他又怎会不对其下手?


    而晋王与升王,秦氏后人,依着当年秦殿帅亡故一事,加之他们为夺位而知法犯法,草菅人命,卓家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权衡利弊之后,也只有叫赵元熙稳坐帝位,才有可能让大家都回到平静的岁月之中。


    姜涣:“那难道赵元熙称帝之后,咱们就能安全了吗?”


    成鲤亦接话道:“是呀,他对元娘的贼心可没死呢。”


    几人面面相觑一番,却都并不言语。


    卓恒很是清楚,姜涣本就是王泽的女儿,她与赵元熙本就是表兄妹。从今日他与王泽相见时的情况来看,王泽当是对姜涣有愧,只要姜涣不想嫁赵元熙,想来他也是不会硬将姜涣塞去东宫。


    赵元熙与王氏素来是相辅相成,他需要王氏,自然也要有所顾忌。


    自然,赵元熙若登帝位,他要想处置卓家,对素问谷下手,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两害相较之下,由不得卓恒去选第二条路。


    卓恒想了想,道:“可是陛下并不疼爱赵元熙,只要他还是储君,他就不敢随意处置咱们。只要有喘息的机会,咱们自可离开都城往旁处去。”


    成鲤又道:“但如果这次赵元熙保护皇帝有功,指不定这老皇帝知错就改了,立时把他抬上皇帝的位置了。”


    “掌权者可没那么轻易放开自己手中的权利。”这一点,卓恒倒是不担心。“陛下是不会允许有人触碰他手里的权利,更不会提前把自己的权利移交。”


    成鲤还要说些什么,一旁明洛水倒是满口应了下来,只叫大家各自回去歇着,翌日便依计划实施便是。


    翌日一早,明澄与成鲤二人直接策马离开别宅,他们明着是去找寻齐青川的下落,暗地里其实也就是借着旁人将信传去素问谷,好叫谷中人派出人手先去护着晋王与升王。


    而卓恒亦早早回到都城,只是他没有直接入东宫,只径直往辅国公府去寻了王泽。


    临近岁末,屋内摆着盛放的红梅,赤金香炉之内也燃着梅香,叫人仿佛身处冬日梅园之中。只不过,此处却无朔风侵蚀,只有满室暖意。


    王泽屏退左右之后并不急于相问卓恒的来意,只静静吃着茶,等着卓恒开口。卓恒并不想与王泽玩这等心术,待确认屋内并无旁人之后,直截了当道:“辅国公,在你心中,姈姑与王氏一族的前程,哪个更为重要?”


    王泽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随即将盏子搁回桌案之上,道:“小卓大人是以为涣儿倾心于你,你就能过问我王家的事了?”


    王泽没有直接回答卓恒,卓恒知晓,这不过就是一种战术,他通过不正面回答的方式,将自己绕进他所预设的陷阱之中。


    当真是在朝中为官多载的,就是喜欢叫人猜。


    “辅国公不必试探,下官问辅国公这个问题,只是想知道辅国公是否愿意为了姈姑的性命而舍弃王氏一族的利益。”


    “东宫对姈姑的心思,辅国公想必比任何人都清楚。但姈姑并不喜欢宫里的生活,她也不乐意一举一动都被那些宫规所束缚。”


    王泽重新将茶盏端在手里,一盏茶汤热气袅袅,他却已无心再去吃。“这事轮不着你来担心,我不会让涣儿余生苦闷。”姜涣毕竟是明若留在这世间唯一的骨血,是她与自己唯一的骨血,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叫姜涣余生日日以泪洗面。


    得了王泽这话,卓恒底气渐足,道:“陈谨芝,辅国公对此人知之几何?”


    “他不就是一个靠着宗室那点子恩||宠才得了个侯爵位的人吗?”陈谨芝出身草莽,除了那一身的傻力气,没有任何可圈可点之处。他能稳坐这个永乐侯的位置,仅仅只是因为他娶了赵诗。


    就这样的人,无权无势,靠赵诗得了一个侯位,素来都是不被诸如王氏这种世家大族所瞧上眼的。


    先时还尊他一声永乐侯,是因为瞧在赵诗的宗室脸面上,如今赵诗已死,自是更无人瞧得上他。


    卓恒:“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能把手伸进天禄司,国公爷,如此,你还会轻视他吗?”卓恒的话叫王泽很是诧异,他细细回想了下,依旧不敢相信陈谨芝能有此手段。


    “他不单把手伸到了天禄司里面,素问谷之中也有他安插进去的人。”卓恒继续道:“国公爷应当听过明洛水这个名字吧?”


    “当年,明洛水与明若一同出谷,与他们相伴的,是明澄。明若最终遇上了国公爷,而明洛水,遇上了陈谨芝。”


    “是他?”王泽蹙了眉头,当年他与明若在一起时,是有见过明洛水的身旁有个男子,只是那人一直戴着黑色帏帽,且二人没有真正说过话,王泽亦没有将这人摆到心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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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国公爷与明若前辈离开之后没多久,明姑姑也就跟陈谨芝一道离开了。陈谨芝与明姑姑一起行走江湖一路往都城去,之后陈谨芝就遇上了外出的长乐郡主。郡主遇刺,是陈谨芝与明姑姑一道将她救下了。”


    “这本也就是一桩再寻常不过的事,自然也会有一个再寻常不过的结局。赵诗因着陈谨芝的这一出英雄救美,对他生了心思,许他日后的高官厚禄,许他日后的前程远大。”


    “陈谨芝也动了心思,他弃了明洛水,与赵诗成亲了。”


    “为了权利抛弃儿女之情,这事不单他陈谨芝一人做过,许多男人都做过为了自己的前程,抛弃发妻一事。可陈谨芝不想只得其一,他鱼与熊掌都要兼得。”


    “他早早往素问谷安插了人手,十几年前就安插了的人,他到今日才用,用得恰到好处。武林城的官银案就是他动的第一步,他安排人手帮着晋王劫到了官银,也留下了与晋王相关的证据。”


    “然后,他劫了素问谷的人,把姈姑引回了都城。东宫属意姈姑,哪怕在姈姑假死之后,东宫还是会纳许多与姈姑相似之人。所以,这是第二步。”


    “姈姑回了都城,他又把所劫的素问谷中之人抛出来一个,叫姈姑继续朝着他的棋局来走。姈姑本就是假死离开,是以她就算回了都城,她也不可能来寻我。”


    “所以她只能露了自己的行踪,叫东宫的人发觉她的存在。东宫与姈姑相见之后,姈姑自然将晋王一事说与东宫知。想来之后国公爷当朝提及此事,也是受了东宫所托吧?”


    “国公爷忙前忙后,最终竟只是被陈谨芝当成一局棋的棋子。”


    王泽捏着茶盏的手渐渐用力,随着一声脆响,上好的瓷盏被他捏碎,茶汤当即四散开来在桌案上留下几条水痕,渐渐汇聚,随后滑落。


    卓恒知他动了怒。


    一个出身世家大族的天之骄子,他有着所有人都羡慕的出身,有着所有人都羡慕的前程,他素来都没有尝过什么叫失败的滋味。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被陈谨芝玩弄于鼓掌之间,成了与众多蜉蝣一般的棋子,随时可弃的棋子。


    如果今天王泽输给了秦家,他或许会气一气,不过转头就会想到新的法子还击。若输给秦家,在他眼里不过就是技不如人,但输给陈谨芝,还叫陈谨芝当成枪使了,那就不是技不如人了。


    是耻辱!


    输给棋鼓相当的对手,是快哉乐哉,但输给一个自己从不摆在心里的人,这种屈辱会时时刻刻提醒着王泽。


    卓恒:“国公爷,还请国公爷将太子殿下请来国公府,下官有一计策要与二位当面相商。”


    王泽:“何事?”


    “陈谨芝一个外姓之人,就算他娶了长乐郡主,但帝位,与他可有干系?他拼死拼活,就算将晋王与升王拉下了马,他能得到什么?”


    “您是东宫的舅舅,他难不成能与东宫有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