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破惊涛一勇救百工(六)
作品:《重生之我为首辅修古董》 林亭青将小宇轻轻放在草地上,脱下自己的外衣,给蜷缩成一团的小宇披上后,方才将小宇紧紧搂在怀中。
小宇紧紧缩成一团,浑身沾满尘土,冻得浑身发颤,此时正在剧烈咳嗽。
她死死攥住林亭青的衣襟,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声音断断续续地道:“哥……有坏人,他……捂住了我的嘴巴不让我叫,我听见……你们的声音了,我想喊你们,但我叫不出声音来。”
说罢,她又像想起了刚才的恐怖,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来,鼻头被她哭得红红的,声音也断断续续,逐渐浑身发抖,哭得喘不过气来。
英茀立在一旁,望着那狭小的洞口,逐渐陷入了沉思。
随后她蹲下身,狠狠盯着那个男人道:“现在你的命在我手中,你若诚实回答我的问题,我就饶你一命,否则,我会让我的武婢杀了你。”
说罢,她问男人:“你们在这里躲着,可是为了后天早上的朝会?你们是在图谋皇室吗?”
男人眼神稍微缓和,英茀将男人口中手帕取下,谁知男人立刻就要高声呼叫,但还好林中鸟叫声起,英茀也眼疾手快地将手帕再次塞进男人嘴中。
她看着男人,知道这个人嘴中是问不出什么有用信息了,她吩咐回萦,将此人打晕后,扔在刚才的土坑里。
随后她拉着回萦的手,悄悄地道:“或许是我错了,方才我只想到多一个人上山,暴露的风险就越大,但我却没想到,小宇并非普通走失,其中关联恐怕甚深,更可怕的是,不知这后山上究竟还有多少古怪,你且集中精神,莫让我们被暗算了去。”
这话说得很明白了,回萦立刻便警觉起来。她用余光环望四周,只见四周草木丛生,越往深处越加阴风凄凄,越加令人恐惧。她不自觉地摸了摸腰间短刀,刀柄冰凉的触感顿时传到了她的手心,她这才稍稍安定心神。
那正是小姐给她的礼物。
她一定会用好她的。
“林管事,我们须得马上离开,回到山下寺庙中,此处暗藏危险,不宜久留。”
林亭青抱着柔弱的小女孩,狠狠地瞪了一眼地上被绑缚的歹人,也知道现在情况危急,只得随英茀离开。
谁知他们三人一孩童,正要循原路下山,还没行出几步,英茀忽然按住了走在前面的林亭青,再伸手拦住回萦,示意众人噤声。
她细细听来,只听见山道拐角处传来了一些细碎轻响,应该是靴底碾过石面的声音,刚才与他们分道的两位师傅都是僧人,穿着布鞋,绝不可能发出这样大的声音。
那便有可能是和绑架小宇是一伙的。
没办法了,英茀眼神一沉,立刻拉着回萦示意大家跟自己走,待走到刚才发现小宇的草垛边,她灵光一闪,立刻将草垛后土坑上杂草掀开,让人都跳了进去,自己则最后一个跳入洞中,随后,再用杂草将洞口掩盖起来。
土坑很小,此时里面蹲着他们三人加一个小孩,还有刚才那个歹人,可以说是十分拥挤了。英茀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只听到有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儿。
这时,只听有人忿忿地道:“也不知道王三那王八蛋躲到那个犄角旮旯去了,让他守好山下的路,现在倒好,首领把我们骂一顿。”
另一个人也附和道:“谁说不是呢?等找到他,一定要狠狠教训他。对了,你要记住,等会儿分开后,我们只要见到从那地窖溜上来的,都格杀勿论!”
另一个人应了声是,又道:“首领也是过于紧张了,就算有人溜上来了又如何?我们难道还害怕不成?”
说到这里,他冷哼一声,鄙夷地道:“不管是谁,他都不会知道,这几天的凤凰山,上山容易下山难,就算他是有通天本领的猴子,我们也可叫他有去无回。”
随后两人声音便越来越远,听不清具体话语了,脚步声也逐渐消失了。
待到声音都远去了后,英茀还震惊于这些狂徒的狂妄和自大中,凉风吹入土坑中,她仿佛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怖,令她也不寒而栗。
就正在这时,她忽然听道林亭青用气声低叫:“小宇!小宇!”
英茀蓦地一惊,将杂草轻轻掀开一点,有天光透了进来,她这才看到,林亭青紧紧抱在怀中的小宇,不知什么时候,竟起了满身的红疹子,脸上,手上全都是,她正在使劲地挠自己的脸蛋,才在土坑中躲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竟然已经将一张白白净净的小脸,挠得满是血痕。
“这是怎么了?”英茀抬起小宇的手臂,只见那手臂上布满红疹子,鲜红交错,十分可怖。
这时,她忽然发现,自己的手臂上,也起了一个红疹,她头皮一紧,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拉了回萦的手臂一瞧,回萦的手臂上却空空如也,随后她又看了林亭青的,也是没有。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低声问:“林管事,小宇可是对油漆过敏?”
林亭青立刻答:“正是,姑娘是怎么知道的?”
她将自己的衣袖绾起,给林亭青看了一眼自己也长了几颗红疹的手臂,道:“我也对油漆过敏,只是没有小宇严重,现在看来,小宇不仅对油漆,甚至油漆味,她也十分敏感。”
林亭青心头一紧,就要抱着小宇冲出去,却被英茀拦下来,英茀正色道:“林管事不可妄动,你也听到刚才那两个人说话了,凤凰山中不知还有多少歹徒,地窖出口已经被发现,现在他们必定守在那出口处,等着我们自投罗网。我们若擅自行动,必定落入彀中。”
“那可怎么办是好?”关心则乱,林亭青一时没了主意。
“还好我因为经常接触古董,常备此药。”
英茀用腰间荷包中掏出一个小药瓶,又从药瓶中拿出一颗药丸,给小宇喂下。
“我们再等等,等到天黑再看看情况。”英茀低吟道:“不知道法通两位师父现在如何了,希望他们凭借对凤凰山的熟悉,躲过这些人。”
大家听她说起法通,都默默在心中祈祷起来。
就这样在土坑里躲了不知多久,偶尔还会听见外面有人声路过,林亭青暗自佩服英茀敏锐的洞察力,对英茀所说也更加信任几分。
渐渐的,透过杂草看到的天光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应是已经天黑,但令人失望的是,外面歹人的巡逻并没因为天黑就结束,反而走动更加频繁。
英茀意识到现在情况的严重性,她们可能要被困死在这土坑中了。
越来越密集的脚步声,让她想通了一件事,那就是为何这些人对他们搜索的力度并不大,只是巡逻越来越频繁。原因不过是,他们堵死了出口,也很笃定英茀等人逃不出去了,只要英茀这些闯入者逃不出去,他们那不可告人的计划就还能实行,所以根本不需要大费功夫的去搜山。
该怎么办呢?该怎么办呢?
英茀心如乱麻。
身边的小宇已经睡着了,那个被绑缚的人醒了过来,又被回萦在脖颈处重重一击,再次晕了过去。周遭一切都陷入了安静,她在脑海里思考、演练着各种破局之法,最终都被她一一否决了。
忽然,不知道为何,土坑里有一阵冷风吹过,她的衣服不算厚实,一时吃冷,便止不住战栗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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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亭青好像感觉到了她的不适,便将自己的外裳脱下来,正递给英茀,却被英茀用手拦下来。
“林管事,小宇和我都是油漆过敏,但我们这几天,什么时候接触过油漆?”英茀忽然问了一个令人费解的问题。
林亭青挠挠脑袋,也觉得不解:“我一向不让小宇到罗汉院来找我,就是害怕那里未干的油漆让她过敏,按道理说,她自己也知道这件事,而且她的过敏反应比一般油漆过敏要强烈很多,她怎么会去接触未干的油漆,还导致这么严重的反应呢?”
“或许,”英茀的脑子飞快地转着,她慢慢蹲下身,提着裙摆,朝土坑后的石壁移动过去。
待近了,她便伸出手,探了探土坑背后那块石壁,只觉得这石壁虽然冰凉坚硬,但似乎和普通的山壁相比有些异常,忽然,她移动到石壁边缘处的手骤缩。
“怎么了?”林亭青紧急地问她。
她轻轻“嘘”了声,随后用手轻轻敲了石壁,然后对林亭青道:“林管事,这块石壁后似乎是空的。”
林亭青将信将疑地上手摸了摸石壁,脸色一变,立刻从头上拔下根头发,放在石壁边缘处,果见那头发有些微飘动。
怪不得,英茀心想,刚才就觉得这土坑里的风似乎有些紊乱,原来是因为这块石壁后还有一个区域。
甚至,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石壁后面的秘密,恐怕就是凤凰山上藏着这么多歹人的原因。
英茀三人交换了眼神,三人合力,使出全身力气,竟真把石壁扒拉了下来,石壁落下后,竟出现一个黑漆漆的山洞来。
看着这黑漆漆的深渊,英茀眉头一皱,声音略显沉重:“林管事,我想我已经知道为什么我和小宇都会有过敏症状了。”
在大家疑惑的延伸下,她缓缓继续道:“如果我没猜错,这山洞必然通往能通往罗汉院。你们想一想,这段时间,哪里的油漆味道最浓?莫过于罗汉院了吧?虽然不知道小宇,但我却知道我自己,我这几日行事非常小心,从未接触过油漆,怎么过敏呢?我想只有一种可能,这山洞里放了很多油漆,漆味太浓,风一吹便飘了过来,这才导致我有轻微现象,而小宇,我听林管事你说小宇自小就比别人不同,连漆味都闻不得,估计因此才有这样严重的现象。”
林管事听得频频点头,这确实最好的解释了。
“接下来,我要说的,可能你们并不赞同,但我不得不去做这件事,如果你们不愿意,可以不与我去。”
英茀将话头一转,她看着深不见底的山洞,声音压得极低,却异常坚定:“我们现在出不去,我想去探查这山洞内部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马上就是两国朝会,我想这秘密绝非小可,不知你们有什么想法。”
回萦一向以英茀马首是瞻,当即表示同意,而林亭青看了一眼睡着的小宇,目光一凝,也当即做了决断:“王姑娘,你救过小妹两次,你就是我们林家的恩人。不论多大的阴谋,我和小妹都和你一起去。”
就这样,英茀三人将那个晕倒的歹人绑在山洞石壁上,再将石壁盖好,猫着身子朝山洞内部走去。
越往山洞内部走,越感觉到空气沉闷,脚下也不再是松散的泥土,而是被人刻意凿平的石面,一路曲折蜿蜒,不知走了多久,伴随着湿冷的土腥气和朽木味道,英茀转过了一道被青苔覆盖的弯角,前方忽然开阔起来。
英茀辨认了通道内没有人声后,才让回萦将火折子吹燃,眼前景象赫然映入三人眼帘,三人几乎立刻深吸一口气来。
顺着火折子微弱的光线,只见一具半嵌在石壁上的棺木赫然入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