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出征

作品:《锦衣卫今天也很粘人

    一连过了数日,这期间柳长青身上的毒得到控制,甚至有了好的迹象。


    这天路璟淮给柳长青施完最后一次针后,交给他了一张新的方子。


    “毒性差不多解开了,先前那张方子不需要再用,换上这张。”路璟淮叮嘱道,“此方子是调解渗入体内的毒,所以服用这张方子时,切记保持情绪平和,万不可大怒大悲。以及,往后的三个月内都不要剧烈的行动,会催发体内残余的毒素。”


    “行,我明白了,多谢。”经过这大半个月的相处,柳长青与路璟淮也颇为熟悉了。


    柳长青话锋一转:“说起来,七日后的出征你备好对策了吗?”


    是了,就在三日前,周围小国联合尉迟族多次侵犯边境。柳长青离开前留下的军队寡不敌众,连连败退,现已退至了永州境内,再落一战便到了益州。


    益州虽是个偏僻的地儿,其地下蕴含的资源却甚过绝大部分,因此益州绝不可丢。


    这一战必须胜。


    而如今柳长青行动不便,路珺淮手伤已成疾,朝中上下一时之间无人可用,故而路璟淮主动请缨出战,代执将军一职。


    “差不多了。”


    “你是头一次出征,本不该是我来告诉你,只是那尉迟族实在狡猾。他们无所不用其极,上至老人,下至孩童,都能成为他们利用的工具。届时,你切莫心软。”


    “战场上最忌妥协、迂回。”


    “好,我明白。”


    柳长青坐在床榻上望着他,暖黄的日光洒在他身上,仿佛渡上了一层金边。


    这一刻,柳长青心头猛地一颤。他终于懂得了数年前路珺淮看他的最后一眼。


    原来是遗憾,遗憾再也不能上战场,再也不能保卫国家。


    不过没事的,柳长青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动的腿,已经快好了。


    他很快就能再上战场了。


    他收回思绪,朝路璟淮玩笑道。


    “此战难打,若一切顺利也需费不少时日。你近日同媣妹妹见过了吗?她嘴上不提,心里应是惦记了许久。”


    “见过两次。”路璟淮垂眸,只是这为数不多的两次,她只字未提出征一事。他明白江媣心里的顾虑。


    但他此次不得不出征,这是他的使命。


    “柳将军,我有一事相求。”路璟淮抬头正对上柳长青看来的目光。


    ……


    离路璟淮出征还有两日,江媣终于绣完了香囊。


    这些日子她总避着路璟淮,生怕自己忍不住告诉他。


    她舍不得。


    江媣咽下涩意,举起手仔细观摩着香囊,里面放了她平日里惯用的香料。


    她希望路璟淮无论身处何处,每每拿起这个香囊就能想起她。


    这是江媣仅剩的私心。


    她垂下蛾睫,轻轻将香囊放于心口,心里默念。


    你定要平安,阿璟。


    出征那日,是个好天气,秋高气爽,桂子飘香,仿佛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转变。


    路璟淮高坐在骏马上,墨发高束,飘扬在微风中,身后是万千大军。


    乌泱泱的人群里,他一眼就看到江媣,嘴角不经意弯了一下。


    路璟淮赶紧下马而立,牢牢接住了朝他跑来的小姑娘。冰冷的盔甲咯地她有些发冷,可江媣不想松手。


    路璟淮无奈揉了揉她的脑袋,有一丝不可察觉的宠溺。


    “媣媣,抱太紧了,小心疼。”路璟淮松开江媣,替她抹去了眼尾的泪花,“瞧瞧,又哭鼻子了。”


    江媣吸了吸鼻子,鼻音塞塞的。她的眼眶有些发红,泪珠含在眸里,更显得几分柔弱娇憨。


    她从怀里取出香囊塞到路璟淮手里,哑声:“这是我亲手绣的,你一定要贴身带着,不然我……”


    江媣语气难得的强硬。


    路璟淮捏了捏锦绣缎子的绣包,眼神晦暗不明。


    “我保证不离身,好不好?”路璟淮软下声音,俯身亲了亲她的嘴角,“媣媣,我又不是回不来了,别哭。我会心疼的,嗯?”


    江媣接住他落下的吻,含糊道:"我等你回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路璟淮眼眸含笑,托住她的后脑和腰侧,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向她保证。


    “我会在年末前回来。”


    陪你过完新年,然后我们就可以成亲了。


    媣媣。


    一吻过后,其余人也陆续上前送别。路璟淮一一道好,余光接受到江媣移来的目光时,朝她弯了弯眉眼,稍作了个口型。


    江媣辨清后,耳后微微泛起了红。


    他说。


    等我娶你。


    北风刮刮呼啸,掀起了数枝叶摇曳,一抹鲜红的枫叶飘零下来。江媣抬头,顿时发觉是秋天到了。


    军鼓敲散风云,号角响彻云霄,出征的时刻到了。


    路璟淮重新坐回马背上,任由大风肆意地吹掀他的蓝衣,他抬手,尾音上扬。


    “出发。”


    “轰”一声,尘土飞扬,众将士往侧边退步,为路璟淮让出了一条宽敞、响亮的大道。


    路璟淮手持缰绳,深褐骏马昂着头从其间缓缓驶过,恍如将领审视他的士兵。


    经历方才一事,江媣本该安下心来。却不知怎的,眼见路璟淮愈走愈远,稳下的心倏忽提起、阵痛,压得她险些喘不过气。


    江媣不由自主向前迈了两步,目光投向路璟淮离去的背影,声音不大不小:“一定要……保重。”


    突然一股劲风从她身后刮过,少女如潺水般温和的音色淹没在呼啸作响的大风里。


    他没听见。


    江媣第一时间这么想。


    突然那道一直远去的背影滞了动作,男人朝她做了个安心的手势,随后背身高扬起手朝她挥了挥。


    一直到坐上回府的马车,江媣都记得那时最后的路璟淮。


    侧着脸,只能看清他高挺的鼻梁,和那含情的桃花眸。


    十月中旬,至出征那日起恰好是一整个月。这期间的捷报接踵而至,前半个月镇守永州,救百姓于水火,前几日夺回沧州等地,数小国连连投降,发誓永不再犯。


    一时之间,朝野上下无不称赞路璟淮之功绩,纷纷向路父讨教育子之术。


    如今路璟淮已经定下了婚事,还是天家赐下的姻缘,无人敢上前触霉头。


    而路珺淮、路珏淮尚未娶亲,再者,二人本就是一表人才,朝中重臣,因此京中各府上的媒婆几乎要踏破了路家的门槛。


    路父路母忙得不可开交,折腾了小半个月只给长子路珺淮安排了门亲事。


    至于为何没有路珏淮,倒不是偏心。只是当他们敲开路珏淮的院子时,里面空无一人。桌上留了一张纸条,赫然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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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公主派珏彻查袁氏、裴氏等几位朝臣,需离京数日。于亲事上,父母亲无需为珏操心。”


    如此,路父路母也只能听从路珏淮的意思,暂且搁置这桩事。


    江媣将这些全都写进了给路璟淮的信里。是了,这一个月来二人时不时就通书信。


    起初是路璟淮每隔三四日就往这寄一封,也不管江媣多久收到,雷打不动的按时送来。


    直到一次,信使在途中遇到了一些意外,耽搁了一些时日,等江媣再一次收到信时已经堆叠了三封。


    信封里鼓鼓囊囊的,路璟淮每次寄信回来,都会在里面塞点当地的小物件,以此让江媣解闷。


    这不,今日又是路璟淮寄信的日子。信使刚从皇宫里出来就气喘吁吁地跑到江媣的公主府前。


    把手上的信交给门口的小厮后,小厮让他暂且在门口候着。紧接着目睹小厮高兴的跑进公主府,边跑边大喊:“公主!卫帅又来信了!”


    信使挠了挠头,暗忖:路卫帅远在边疆每日都忙得跟个陀螺一样,一会这边布署完,那边的士兵就又闯进军帐里,等待下一个指令。这是怎么做到抽空写这么多信的?


    信使不知道的是,路璟淮早已在公主府众人眼里成为了从古至今最粘人的卫帅了。


    江媣把写完的信纸放在窗台晾干,不多时就听见门口小厮的喊叫声,同秋傅对视了一眼,彼此眼里都有笑意。


    待小厮入殿,秋傅把信纸包好交到了小厮手里,同时也取走了新来的信件呈给江媣。


    江媣方一拆开信封,就从里掉出个同心结。她举起同心结,秋日的暖阳正对着结心,描摹它的轮廓,熠熠生辉。


    秋傅掩着嘴淡笑,拉起一旁的小厮慢慢退出内殿,将厢房留给了江媣。


    微风搅乱了簌簌桂花香,从中飘下两片落花。其中一瓣桂花落进了江媣身后的雕窗里,剩余一瓣则飘入了边野一处帐篷的案几上,沾染了墨色。


    路璟淮注意到这枚桂花时,正在与副将做后两日的部署。他眼里闪过意外之色,轻轻捏了捏桂花的一角。


    陈绍注意到这枚残落的桂花,同样露出了异色,但嘴上的话没停:“还有,手底下的人发现了前朝的踪迹。”


    路璟淮收起思绪,桃花眸定向陈绍,静静等他讲完。


    陈绍会意:“在益州的附近,有前朝行事的痕迹,他们说冰允南要“重世”了。”


    路璟淮嗤笑之余,心头依旧压下一分:“如今形势不稳,前朝余党此时出现,当真是以为我们不知他的用意。”


    “是啊,不对。”陈绍突然正坐,麦穗险些掉落,“建朝近百年,为何前数十年他们无所作为,反而在现在异常频繁。若说可乘之机,先皇不……平舒帝晚年时,可谓是……”陈绍说不下去了,他咽了咽口水。


    路璟淮睨他一眼,陈绍自知失言。


    “此话在我面前说且罢,出去之后将这件事咽在腹中,万不能再随心所欲。”


    陈绍捂住了嘴使劲点头,左手摸到后颈,顿感一凉。


    从前不是没有官员说过平舒帝的,上一个在两年前便被砍去了头颅,九族流放边境,永世为奴。


    陈绍点了点案几上的文书。


    “此事我会派人去调查。”路璟淮站起身,手上依旧握着被墨染了色的桂花,已经干了。


    “如若有必要,我会亲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