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一门之隔

作品:《你前男友更喜欢我诶

    想要查到白璐的地址并不难,南砚舟一直都知道对方在哪儿。


    即便求和被拒,他也有种托底般的心安。


    只要忙完这阵,他就能抛下一切,找到他。


    白璐仍在他的可控范围内,悲伤、忧郁,沉浸于痛苦之中。


    他们的距离,不过是一张机票而已。


    情侣间有摩擦很正常,哪怕是结了婚的夫妻,也很少能和和气气过到老。


    他们相爱十二年,偶尔冲突,并非大不了的事。


    当然,勾引罗辛是他不对,但他没有移情别恋,纯粹是为谋取利益。


    这段吵架的空隙,不该是白璐在国外出轨的理由。


    南砚舟呼吸急促,捏紧花束,华美的包装纸被攥得哗啦作响。


    不行,先别计较这个。


    他受够了和白璐吵架的日子,无论如何,得赶快结束这种状态。


    最要紧的是,先把人哄回来。


    南砚舟想,白璐之所以不信他,大抵还是缺乏安全感。


    所以这次来,除了玫瑰,他还准备了求婚戒。


    白璐对他的忠诚度要求很高,无论是肉.体还是灵魂,从另一方面来看也是好事。


    这足以证明白璐有多爱他,以至于为他精神失控,变成了个没有理智的疯子。


    南砚舟被白璐整得焦头烂额,说不生气是假的,可每当夜深人静,他心底总会升起股怪异的满足感。


    他无比确定,世上再没有比白璐更爱他的人了。


    这个他从学生时代起就精心呵护,一手培养起来的爱人,就该为他疯魔到这种程度。


    无数次耳鬓厮.磨,亲昵交.缠,他们早已把对方深深融进骨子里。


    白璐怎么会不爱他呢?


    只要他们把话说开,将误会解释清楚就好。


    经此一事,南砚舟也不敢再打乱联姻的主意。


    他决定老老实实跟白璐结婚,彻底让对方踏实下来。


    至于那个金发混蛋……


    南砚舟紧咬后槽牙,下颌绷出清晰的线。


    没关系,那只是个小插曲。


    今后,白璐不会再有离开他的机会。


    他会把他看得紧紧的。


    一刻不放。


    攥瘪的包装纸慢慢回弹,南砚舟调整呼吸,走入白璐的前院。


    这栋房子很老旧,位置偏僻,外墙剥落,屋檐也有严重破损。


    仅一处较为顺眼的,就是院内被修整过的草坪。


    白璐不该住在这种地方。


    南砚舟蹙眉,抬手按门铃。


    门铃是坏的。


    见鬼,这东西难道只是装饰?


    勉强压.下去的燥意再度浮现,南砚舟直接敲门,尽量让脸色不太难看。


    屋内静悄悄的,似乎主人还没回来。


    南砚舟在门口立了片刻,眉间皱纹愈深。


    他知道白璐前两天在埃索维亚,但根据他打探到的消息,今天应该回来才对。


    是路上堵车?


    还是……去了那个吉恩的家?


    精心打理过的发型渗出一层细汗,南砚舟垂下手臂,拎着花,绕到窗边,朝里窥探。


    他阴沉地扫视着屋内的一桌一椅,在目之可及处搜索,是否有另一个男人残留下的生活痕迹。


    不不,现在不是做这些事的时候。


    南砚舟揉揉内眼角,心脏好像灌满了半凝固的废油,黏着,沉重,每一次疲惫的跳动,都让他觉得生.理性反胃。


    他深吸两口气,强打起精神,转身,往吉恩的家走去。


    * * *


    傍晚,天微暗,晚霞将整个小镇笼罩在温暖的橘色之中。


    白璐沿途拍照,大多数是风景,偶尔几张,把正在开车的吉恩也照了进去。


    当然,还有他调转镜头,把两人全都收入其中的自拍。


    “你要传到推特上吗?”吉恩将车驶入小路,缓缓停在小店前面。


    他们终于到了。


    “推特?”白璐没这个打算,“我不怎么玩。”


    “咳,那我能传么?”吉恩解开安全带,顺手过来帮白璐。


    “嗯……你先前不是讨厌在网上暴露个人信息么?”白璐记得吉恩跟食客合照从来不露脸。


    “哈哈,其实不讨厌,但我当时怕被以前的老顾客认出来,就……总之,你答应了!”吉恩溜下车,模样欠揍。


    打开门,拉起电闸,暖暖的光从卷帘窗的底.缝和门口溢出,像是藏在里面的霞光。


    白璐按下车窗,能听见吉恩在店内走动的脚步声。


    还有轻微的搬抬响动。


    叮叮当当,乒乒乓乓。


    车停的位置有点偏,不是正对着店门,看不见里面的场景。


    白璐单臂倚着车窗,食指轻敲,有一下没一下地点动。


    他不太舒.服地歪着头,哪怕只能看到灯光,也维持着这个姿.势。


    一分钟后,吉恩从里面探出脑袋,看他一眼。


    “再等等,马上就走。”


    吉恩笑笑,好像这一眼是供给呼吸的氧气,足够他支撑几秒,再度扎入水中。


    好粘人啊。


    真是……


    白璐升起车窗,推门,下车,抻个懒腰。


    坐了那么长时间,也该下来活动活动。


    白璐抓抓头发,四处看看,确认这个点附近没人,轻咳着迈入小店。


    他喜欢逗吉恩。


    这家伙每次的反.应都很有意思,稍稍撩.拨,星点火苗就会变成燎.原之势。


    慾望总是以惊人的速度弥.漫,让原本稳据上风的白璐慌乱无措。


    这套戏码在过去两天里经常上演,他却仍旧乐此不疲。


    白璐隐隐升起股挑战慾。


    他真的不能从头到尾,都控製住这只大金毛么?


    或许,他该从一开始就将节奏放慢,按照他喜欢的频率,逐步提升。


    白璐跃跃欲试。


    过去的日子循规蹈矩,大概是物极必反的缘故,如今,他总想去框架外看看。


    店门悄然关上,落锁。


    在吉恩错愕的声中,橘色的灯也倏然关闭。


    天色渐晚,路灯将亮未亮,宁静的氛围再度笼罩整个小店。


    停业的牌子仍挂在那里,尚未到营业期。


    哪怕是有人路过,只要不细听,也会以为店里依然空无一人。


    白璐坐在那张案桌上,月退分开,将吉恩的中指和无名指晗住,用舌頭教导对方,待会儿该如何取悅自己。


    吉恩学习能力很快,却不是个乖学生。


    他没法认真听老师讲到最后,才到中途,就急不可待地跪到桌下,实践起来。


    眷恋的親吻隔着布料轻落,好学生盯着老师,用牙齿徐徐扯动拉鏈。


    那视线烫得白璐渾身發顫,想要避开,却又在羞恥中悄然興奮。


    好听话的学生。


    好乖的狗狗。


    白璐眸光迷离,按住吉恩的头,不断靠近。


    负责教导的人该有始有终才对,可惜白璐并不是位好老师。


    他忘记了教导,只不清不重地咬.住吉恩的手指,堵回喉里的声音。


    幸好,吉恩没跟他学这个。


    美味棒是种很耐吃的零食,可以供吉恩享用很久,但他实在是太饿,太想尝到里面的夹心了。


    吃的速度越来越快,远远超出白璐的预料。


    失.控的感覺再度袭来,白璐松开吉恩的手,企图找回节奏。


    遗憾的是,他的月要背叛了自己的意志,以更配合的幅度,不断舞动。


    鼓点急促,将这场浪漫的音乐推上最高峰。


    倏然间,糖壳破裂,吉恩终于尝到了盼望已久的奶油夹心。


    这是他亲口得到的宝贝,舍不得浪费一点,抢在白璐反对前,立刻貪婪地吃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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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白璐思维涣散,稍慢些才看到这家伙在做什么。


    笨蛋。


    不要乱吃东西啊。


    笨蛋大金毛意犹未尽,乐颠颠地伸出舌頭,开始品尝另一份美味。


    这份甜点就在美味棒后面,是白璐不允许他吃的隐藏菜单。


    “吉恩!”白璐惊呼,试图推开他的脑袋。


    才吃过前菜的食客腹内仍旧饥饿,似这种软绵绵的劝导,根本阻止不了。


    白璐捂住嘴,悬空的脚踢来踢去,最后踩住那家伙的肩。


    “够了,够了!”


    白璐的声音从最初的命令变成恳求。


    大金毛终究还是摆脱了锁.链,反客为主。


    在这种事情上,无论吉恩最初装得有多乖,最后都会变得肆.意妄为。


    五分钟过去,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响动,白璐的小屋终于迎来了它的主人。


    吉恩侧头,抓过白璐的脚.踝,细细親吻。


    这是只有他们俩才懂的暗号。


    正式开始前的最后安撫。


    * * *


    南砚舟再次扑空,吉恩的屋子同样没有人。


    复杂的情绪在胸口翻涌,他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变得更加焦躁。


    难道情况有误,白璐要明天才会回来?


    正当他思忖是否该去埃索维亚时,留在车里的司机给他打来电话。


    “老板,我好像看到您说的那两个人了,开的是保时捷吗?在十字路口的那家店门前停下了。”


    司机是南砚舟雇佣的本地人,并不认识白璐。


    南砚舟心跳骤然加快。


    来不及思考,他捧着那束屡遭蹂.躏的花,按照司机指引的方向,快步疾行。


    小璐!


    他的小璐!


    南砚舟的神经欢.愉地跳动着,脑内充满重逢的喜悦,再没其他念头。


    分离的这数月,是他人生中最煎熬的时光。


    若非吵这一架,他甚至不知道白璐对他究竟有多重要。


    是他的错。


    一切都是他不好。


    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无论白璐如何骂他、打他、当众羞辱他,他都接受。


    只要,那双深情的眼睛,能再次望向他就好。


    小璐……小璐……


    南砚舟跑得气喘吁吁,几乎乱了发型。


    他看见了那家窗口式的意面店,也看见了那辆保时捷。


    店内没开灯,但根据司机的证词,他的小璐就在里面!


    南砚舟在距离店十几米远的地方堪堪停下,用仅剩的理智快速整理着装。


    久未相见,他要拿出最好的状态才行。


    白璐会接受他的花吗?


    电话里嘴硬,不代表见面后不会心软。


    也许白璐会在看到他的瞬间热泪盈眶,无可奈何地任由他抱住,吻上他的唇。


    南砚舟喉.结滚动,耳边尽是自己的心跳声。


    忽然,他停住脚步。


    瞳孔扩大,随后,错愕地瞪住眼。


    是错觉吗?


    他好像听到,店里有奇怪的声音传出。


    像是白璐发出的,只该属于他的隐秘。


    空气很快恢复寂静,蝉鸣阵阵,似乎在宽慰刚才那仅仅是幻听。


    南砚舟缓了缓,艰难地迈动脚步。


    离店越近,这份诡异的安静就让他越不安。


    明明人就在里面,为什么关着门窗,也没有开灯?


    他们在做什么?


    他们在……做……


    门板忽然震.颤,像是有东西狠狠地撞了上去。


    一下,两下,沉重的,用力。


    随后,又以极高的频率不停颤动。


    南砚舟望着眼前的门板,呆若木鸡。


    这次,他听得更为清晰。


    那的确是白璐。


    他的小璐,在跟别人,发出原本只属于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