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生养之恩,今日已还

作品:《姐夫,你不要过来

    夕阳西下,马尔代夫海滨餐厅的露台上,言悠坐在最靠近海浪的位置,身上穿着一件价格抵得上一栋别墅的蕾丝边比基尼。


    “丘竹,尝尝这个。”她用银叉子叉起一块切得方方正正的和牛牛排,递到身旁男人的嘴边,“厨师说是今天刚空运来的A5级。”


    商丘竹的眼睛甚至没有离开手机屏幕,只是机械地张开嘴接受了那块肉。


    他咀嚼时下颌线条紧绷,眉头微蹙,显然心思根本不在这顿精心安排的晚餐上。


    言悠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调整回来,更加灿烂。


    她故意倾身向前,让胸前的深V领口更加显眼。


    “好不好吃呀?”


    这次商丘竹总算抬了抬眼,目光在她刻意展示的曲线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又落回了手机。“嗯,不错。”


    他的回答像是一份敷衍的工作汇报。


    这套比基尼是她花了两小时挑选的,突出傲人的上围。


    她甚至在卫生间里反复练习了最诱人的坐姿和表情,结果只换来这不到一秒的注视?


    “公司的事很忙吗?”她强撑着笑容,伸手想碰他的手臂,“我们好不容易出来旅行...”


    “出了点问题。你先吃,不用管我。”


    一阵海风吹来,言悠突然感到一阵寒意。


    她看着面前几乎没动过的前菜。


    都是她特意按商丘竹口味点的,结果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侍者过来斟酒,言悠趁机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修长的腿在桌下“不经意”地碰到商丘竹的膝盖。


    这次他终于有了反应。


    不是她期待的亲密回应,而是站起身,说:“我去回个电话。”


    言悠眼睁睁看着他走向露台另一端,他修长的手指紧握着手机,通话时微微低头的角度都透着精英式的精准。


    言悠抓起酒杯猛灌了一大口。


    “女士,需要上主菜吗?”侍者彬彬有礼地询问。


    言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回到完美未婚妻的角色。


    “再等一会儿,等我先生回来。”


    露台另一端,商丘竹结束了通话,他走回餐桌,这次总算放下了手机。


    言悠调整好表情,眼中的算计被恰到好处的关切取代。


    她站起身,体贴地为他拉开椅子。


    “先喝点汤暖暖胃吧,你刚才都没怎么吃东西。”


    言悠将早已准备好的汤碗推到他面前,乳白色的浓汤香气诱人。


    商丘竹接过汤匙,终于舀起一勺汤送入口中。


    言悠注视着他喉结滚动的弧度,心跳平稳得可怕。


    汤里的药是周雅琴花大价钱弄来的,无色无味,半小时后起效,会让人陷入情欲与昏沉的交界,记忆模糊却身体亢奋。


    完美的初夜道具。


    “味道如何?”她歪着头问。


    “不错。”商丘竹又喝了几口,手机屏幕亮起时他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


    言悠宽容地微笑:“你忙。”她小口啜饮着自己的红酒,目光越过杯沿观察着他。


    药效应该会在他们回到房间后发作,那时她会借口去SPA离开,而母亲则会将已经下药的言霜送入商丘竹的房间。


    多么完美的计划。


    真正的处女,完美的替身。


    “再喝点汤吧,”她又为他盛了一碗,“厨师说这是马尔代夫的传统配方,很补身体。”


    商丘竹不疑有他,很快喝完了第二碗。


    言悠的手指在桌布下悄悄解锁手机,给母亲发了条加密信息:“已喝”。


    吃完饭后,两个人回到套房。


    商丘竹扯松领带,将西装外套随手搭在玄关的椅背上,动作中带着一丝罕见的烦躁。


    “我去做个SPA,你先洗漱吧。”言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快得有些刻意。


    商丘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言悠的高跟鞋声在门口停顿了两秒,似乎期待他说些什么,最终却只等来沉默。


    门关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的力度。


    浴室里,商丘竹将冷水开到最大。


    晶莹的水珠顺着他肌肉分明的背部线条滑下,他双手撑在玻璃隔板上,任由冷水冲刷着后颈。


    晚餐时喝的红酒不应该有这么大后劲,以他的酒量,两杯波尔多根本不算什么。


    关掉水龙头,商丘竹用毛巾擦拭着湿发。


    他微微蹙眉,发现自己的瞳孔比平时略显扩张,眼白上有几丝不明显的血丝。


    大概是时差和连轴转的工作所致,他想。


    套上丝质睡袍,推开浴室门时,商丘竹停住了脚步。


    他的套房卧室灯光被调成了暧昧的暖黄色,而非他习惯的明亮白光。


    而本该去做SPA的言悠此刻正躺在他的床上。


    商丘竹眯起眼睛。


    床上的女人侧卧着,身上只盖了一层薄如蝉翼的丝被。


    商丘竹的声音比想象中沙哑,他清了清嗓子,“你去自己的房间。”


    床上的女人轻轻翻过身,丝被随之滑落,透明黑蕾丝睡衣像一层雾气笼罩在她的身体上,若隐若现地勾勒出每一处曲线。


    里面的比基尼内衣小得可怜,两根细带子托着饱满的胸脯。


    她喷了言悠常用的那款香水,甜腻的白花香混着一丝麝香。


    床上的言悠,或者说,被药物和绝望折磨得半昏半醒的言霜用迷蒙的眼神望着他。


    在商丘竹的视线里,她的嘴唇看起来异常红润,微微张开发出无声的邀请。


    商丘竹的眼神瞬间变了。


    平日里那种公事公办的冷静像面具一样剥落,露出下面暗潮汹涌的欲望。


    他深邃的双眼在昏暗的卧室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危险的深黑。


    一步。


    两步。


    商丘竹缓慢地走向她,每一步都像猎豹逼近猎物。


    言霜能闻到他身上的沐浴露混合着酒精的气息,强烈得让她头晕。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


    下一秒,他的指尖碰到了她的肩膀,触感如丝绸般柔滑,却烫得惊人。


    言霜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应该感到厌恶,应该推开他。


    但身体却背叛了她的意志,在他的抚摸下微微颤抖。


    商丘竹停下动作,抬头看她,眼神深不见底。


    她看到眼前这个总是衣冠楚楚的男人此刻竟有种危险的凌乱感。


    “我...”她刚想说话,商丘竹却突然站起身,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他们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她应该反抗,应该尖叫,但母亲的话像咒语一样回荡在脑海。


    身下的女人轻轻颤抖,却没有推开他。


    商丘竹粗暴地扯开那件昂贵的蕾丝睡衣。


    窗外,海浪声渐渐变得急促,像是呼应着她失控的心跳。


    在意识涣散的瞬间,她看到商丘竹解开睡袍。


    药物的作用达到顶峰。


    当两人终于赤裸相对时,言霜有一瞬的清醒。


    商丘竹的身体精壮有力,肌肉线条分明,与她想象中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形象截然不同。


    她想起自己的处女身份。


    这个在现代社会早已无关紧要的东西,此刻却成了衡量她人生价值的唯一标准。


    言霜抬起眼,看到他眼中燃烧的欲望,却没有一丝温情。


    这不是做爱,而是一场仪式性的献祭。


    她是祭品,他是祭司兼刽子手。


    疼痛与快感交织成难以名状的体验,一滴眼泪挣脱眼眶,滑入鬓角。


    在这具被药物操控的身体深处,她心底里某个微小的声音轻轻说道:“生养之恩,今日已还。”


    药物模糊了所有界限,痛苦与欢愉、仇恨与渴望、自我与虚无,全都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