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冬日里的暖情

作品:《穿越60说好的建国后不许成精

    院门外的积雪被踩得咯吱响,赵大栓推着推车进来时,棉帽上的雪沫子簌簌往下掉。


    他把铁锅从车上卸下来,往灶台上一放,语气里满是佩服:“林大夫,你那药汤神了!小伙子们灌下去一碗,浑身冒热乎劲儿,顶着风都能多刨俩钟头雪!”


    说着搓了搓冻红的手,眼神里带着期盼,“就是这药材…… 还够每天熬两锅不?”


    林晚闻言回头笑了笑:“够呢。我前阵子收了些,自己也上山挖了不少防风、荆芥……存量足着呢。”


    她指了指墙角码得整整齐齐的药捆,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上面,泛着干燥的光泽。


    赵大栓看着那些药材,心里踏实下来,忍不住念叨:“当初让你当村医真是选对了!这汤啊,往后每天晌午头儿和下半晌,还得麻烦你熬上两大锅,账都记大队部!”


    “嗯,好的。” 林晚应得干脆,看着赵大栓冻得发紫的鼻尖,往他手里塞了杯热水,“趁热喝,暖暖身子。”


    张婶挎着篮子路过,看着赵大栓推着个空推车从卫生所出来,笑道:“大队长给林大夫送啥来了?”


    “林大夫给挖路的那帮小子熬了防风寒的药汤,这不来还锅呢!”


    赵大栓笑着应和两句,还要就去刘老头家还推车,只留下两行车轮印。


    张婶听赵大栓说林晚给的防风寒的药这么管用,赶紧去卫生所叫林晚给她配了一副。


    接下来的日子,每天一到时辰,准有两个脸蛋冻得通红、眉毛结着白霜的年轻半大小子出现在林晚院门口。


    二柱子和栓柱一起来,每次都小心翼翼接过那口大铁锅,用旧棉被捂得严严实实,两人再合力抬上小推车,一步一个深脚印地往雪地里的 “前线” 推,车轱辘碾过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林大夫,今儿这汤闻着味儿更冲、更辣了!光闻着就觉得身上热乎!”


    二柱子一边奋力推车,一边不忘回头朝倚在门边的林晚喊上一嗓子,声音在风里有点飘。


    旁边闷头使力的栓柱也瓮声瓮气地接话:“可不是嘛!李强哥说,这汤比裹三层老棉袄还顶用!灌下去一碗,那热乎劲儿从嗓子眼直烧到脚底板,跟揣了个小火炉似的,顶着刀子风干活都不怵!”


    路过王大爷家篱笆时,正遇着老人扫雪。


    “俩小子又去送药汤啊?” 王大爷直起腰笑着问,手里的扫帚往雪堆上一靠,“这汤真是可以,我家老三昨天回来念叨,喝一碗顶俩钟头暖。”


    这阵仗被路过的刘婶看在眼里,等二柱子他们走远,她径直进了卫生所。


    “林大夫,给我也配点防风寒的药呗?” 刘婶搓着手笑道,“看那帮小子喝得热乎,我家那口子天天在院里劈柴,也得防着冻着。”


    林晚正往药柜里取药材,闻言应了声好。 她一边称药一边叮嘱,“熬的时候大火烧开,小火再炖一刻钟。”


    林晚熬制的驱寒汤效果显著,名声渐渐在屯子里传开了。


    不只是民兵队家里,一些家里有老人孩子体弱怕寒的,或者自己在外头受了冻的村民,也陆陆续续寻到了卫生所。


    这天,一个裹着破旧棉袄、不住咳嗽的老汉佝偻着背进来,带着浓重的鼻音问:“林…林大夫,听…听说您这儿有防风寒的方子?俺这老骨头不争气,昨儿扫雪呛了风,半夜就烧起来了,家里那点姜汤不顶事啊……”


    林晚仔细询问了症状,点点头:“大伯,您这是风寒入体了。” 她转身到药柜前,利索地配了副药。


    “这些您拿回去,加三碗水,放两片姜,大火烧开转小火熬成一碗半,趁热喝下去,蒙着被子发发汗。一天一包,连喝三天。”


    老汉接过药包,像是捧着救星,连声道谢:“哎!哎!谢谢林大夫!劳您费心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药包揣进怀里最暖和的地方,佝偻的背似乎都挺直了些,蹒跚着离开了。


    没过多久,又有个年轻的媳妇抱着个裹成粽子小脸烧得通红的孩子,急匆匆跑来带着哭腔:“林大夫,快给俺家狗蛋瞧瞧!早起还好好的,玩会儿雪回来就蔫了,浑身滚烫!”


    林晚给孩子量了体温,检查了一下,也是风寒发热。她同样配了药,仔细叮嘱了煎服方法和注意事项,特别强调:“孩子小,药熬得淡些,分几次喂,注意保暖但别捂太严实。”


    年轻媳妇千恩万谢,抱着孩子和药包匆匆走了。


    这些天,类似的情景时有发生。林晚小小的卫生所里,药香混合着烟火气,成了靠山屯抵御严寒的另一个温暖据点。


    村民们拿到药包时那如释重负和充满希望的眼神,无声地诉说着对林晚的信任与依赖


    连续鏖战七日后,当李强带着民兵们把最后一段积雪清开时,欢呼声在山谷里荡了老远。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进每一户挂满霜花的窗户,屯子里紧绷了多日的气氛终于松缓下来,家家户户都长长舒了口气,压在心头的大石头落了地。


    这天擦黑时分,卫生所的木门被 “咚咚咚” 敲响。


    林晚拉开门栓,一股寒气裹着熟悉的身影卷了进来,正是李强。


    他肩上扛着个鼓鼓囊囊的旧麻袋,脸上带着连日奋战的疲惫,眼窝深陷,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嘴角使劲咧着:“林大夫!路通了!后面不用熬药了。”


    他把麻袋往地上一放,“咚” 的一声闷响,解开绳结露出里面的野物:“兄弟们心里都记着您的好!没啥像样的谢礼,巡山时撞见这些冻僵的野物,拾掇拾掇还能吃,您别嫌弃,千万收下!”


    林晚刚要推辞,李强话音未落,转身往院外跑,棉鞋踩在雪地上 “咯吱” 响,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林晚看着地上的麻袋里,几只野兔和山鸡冻得邦邦硬,羽毛上还沾着新鲜雪沫,显然是刚从雪地里拾来的。


    这哪是野物,分明是最朴实厚重的情谊。她弯腰把麻袋拖进厨房,掩上门将风雪关在外面。


    昏黄的煤油灯下,她解开麻袋,拿出冻得像石头般的野物放在灶台边。


    她找出菜刀,打算等野物化冻了,好好拾掇拾掇,也算不辜负这份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