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废了
作品:《全家当我是垫脚石?我反手换爹娘》 柳明舒去了隔壁,但并未瞧见屋内的情形。
只见几个人用不知哪找来的布裹着,给抬上了板车。
“也不知是哪个好人,大半夜的给他们灌了药,闹了一晚上。”
柳明舒原本也想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但这里是佛门清净之地,见血已经够了,不好再造孽。
她虽不信神佛,但也要心存敬畏。
也不知是哪个好心人,趁他病要他命。
虽然不是她干的,但实在解气,也不多这一桩,她认下了。
柳明舒很仁慈,送回去的时候,还将那些糟蹋了柳文舟的人一并送了回去。
到时候他醒来,心情肯定不好,还可以杀个人玩玩。
她这个做二姐的,实在贴心。
剩下的事情交给秦昭,柳明舒去给云姨娘做法事。
之后又去上了香,这才离开龙泉寺。
而柳文舟,被秦昭带回去直接扔在柳家门口,怕他冻死,还敲了门。
等柳家看门的小厮出来,柳文舟刚悠悠转醒,浑身没有一块好的,右腿只剩下几块皮肉连着,外面的血冻成了冰。
柳氏出来时,都没认出自己的儿子,还嫌弃地捂了捂鼻子。
直到听到车上被压在最下面的人叫了一声娘,这才反应过来。
确定是柳文舟后,扑上来哭喊,“儿啊,儿,你、你这是怎么了?”
“快,快将三公子抬回去呀!”
柳文舟断了腿,虽然止了血,但疼得钻心,脸上肿得也说不出话来,只能呜咽几声。
人被抬回院子,柳家兄弟俩听到消息先来了。
此时的柳文舟就像一只破鞋,被扔在榻上。
柳文兆不敢相信,自己那个意气风发的三弟,变成了这个样子。
“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
柳文湛学医,赶紧上前检查柳文舟的腿。
是被硬生生打断的,伤口处的肉也烂了,凝固的血混着沙子泥土,就算接回去,也无法痊愈了。
柳文湛眸中恶意丛生,“文舟,告诉二哥,是谁干的?”
柳夫人哭得不能自已,“文舟,我的文舟,以后可怎么活呀!”
柳文舟心中再恨,但身体不允许,嘴唇蠕动,只能说出只言片语。
“是——是——是柳——明舒。”
“天杀的呀!”柳夫人瞬间崩溃,“毒妇,贱人!她怎么敢的?”
“柳明舒!”柳文兆攥紧拳头,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将人杀了。
柳文湛立马配药,先止疼,至少能舒服一些。
柳夫人帮儿子擦洗了身子,柳文舟总算是有了个人样。
身上终于没那么疼,他才终于开口,“娘,你......你要为我......报仇,报仇——”
柳夫人握着儿子的手,“你放心,娘已经差人去通知你爹了,娘一定为你报仇,一定不会让你白受罪。”
柳文舟昨晚被捅了一晚上,这等耻辱,他怎能忍受?
一想到昨晚的遭遇,他就觉得恶心,他不干净了。
一双眼睛猩红,但因为肿得实在厉害,眼睛睁不大,显得格外滑稽。
“娘,把人杀了,都杀了!”
柳夫人虽然伤心,但到底没有失了理智。
柳文舟的事情不能传出去,带回来的那些人一个都能不能活。
这时,柳明萱才听到消息匆匆赶来。
一进屋,看见自家弟弟的样子,瞳孔猛缩,双手不自觉捂上嘴唇。
眼泪就这么不停地往下落,伤心得险些站不住。
老天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前世,她弟弟明明是英姿勃发的少年将军,无人匹敌。
为什么,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柳明舒这个毒妇,当年就该与她娘一样不得好死!”
柳明舒?
眼前一黑,怎么会是柳明舒?
同为柳家人,她为何如此狠毒?
就因为她抢走了沈郎?
可,她也是为了她好啊,与其将来不幸福,为何不放手?
沈郎根本不喜欢她,她为何一定要嫁给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
柳明萱从重生那一刻起,就认定她才是沈行之的良配。
柳明舒鸠占鹊巢,上辈子,没给沈家柳家一儿半女,有什么资格做沈夫人?
她从不知,这个妹妹竟如此狠毒狭隘,为着一个男人就不顾家族体面,下此毒手!
“娘,真是妹妹干的?”
“除了她还有谁?你弟弟的话还能有假?”
柳明舒想去看看弟弟,可一看到他的腿,她就害怕地不敢上前。
柳崇山今日当值,被府中下人叫了回来。
柳夫人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见当家的回来,立马起身,“老爷,你看看文舟,都是那个逆女干的呀!”
“她也是我养大的,怎能如此狠心,文舟可是她的亲弟弟。”
柳崇山平日里对几个孩子很是看重,如今小儿子变成这个样子,他心里实在不好受。
柳文此刻心里叫嚣着,让他爹杀了柳明舒,扳倒陆家。
但一着急,就像中风一样,嘴里嘟嘟囔囔,就是说不出来。
“儿啊。”柳夫人心疼,“你先养身子,不着急,你爹回来了,肯定会为你讨个公道的。”
柳崇山颔首,耐心安抚,“放心,爹答应你,绝不会让伤害你的人好过。”
虽然柳文湛会医,能给柳文舟止些疼,但他学医时间不长,能做的有限。
柳家请了信得过的大夫来给柳文舟看病。
给出的结论是,废了。
这辈子就别想再站起来走路了。
柳文舟在榻上想发脾气却发不出来,只能一个劲儿地“呜呜”叫。
他断腿处的骨头碎裂严重,骨茬裸露在外,周围的皮肉被重物砸得稀烂,形状可怖。
多亏了外头天儿冷,才没有流血而亡,保住一条命,已经算运气好了。
柳崇山眉头皱紧,“大夫,您再想想办法,我儿还年轻,不能一辈子站不起来。”
大夫摇头,“老夫无能为力,即便姜太医,也无法根治。”
说到姜太医,柳文湛神色亮了亮,随后又暗淡下去。
姜太医年轻时在宫里当差,后来出了宫辞了官,在京中开了个百草轩。
这些年救死扶伤,不论男女老少,更不论贫富贵贱,一视同仁。
起死回生,药到病除,被百姓称为在世医圣。
可姜太医这些年一直游历在外,很少回京。
无人知道他人在哪。
就算回来,再厉害也是个人,没了的骨头也找不回来啊。
柳夫人放声大哭,“老爷,咱们儿子成了这样,害她到的人怎么能逍遥法外?”
柳文兆也不甘心,“爹,真的没有法子处置了这个她吗?自从她离开柳家,就处处与咱们作对,岂能饶了她?”
“柳明舒这个贱种,我真后悔当初留下她。”柳夫人恨得直捶腿。
出了这种事,原本他们能报官,甚至让陛下做主。
但此事声张出去,柳文舟还要不要活了?
念着儿子,心中再恨,柳崇山夫妇都没提这茬。
柳崇山眸中冷光乍现,女儿又如何?
一个没用的女儿,舍了也就舍了。
只是眼下,还需顾及沈家的计划。
但这口恶气,绝不可能生生咽下。
他阴沉着脸,思忖片刻,最终还是起身出了一趟门。
有些事,未必需要自己亲自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