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小年纪还有两副面孔呢

作品:《全家当我是垫脚石?我反手换爹娘

    晚间,白氏和周德昌又来看她,与她商量认亲的事。


    既然要认亲,就要有章程。


    明日要去主院给二老敬茶,算是正式的认亲礼。


    柳明舒自然没有意见。


    白氏又让人送来不少东西,“周家没有闺女,有些东西还未置办好,你先将就着用,娘今日已经差人给云秀阁的人递了话,明儿个便上门来给你量尺寸做衣裳。”


    “还有这些首饰,都是新置办的,你瞧瞧喜不喜欢,不喜欢咱们就换。”


    柳明舒在柳家十年,都没见过这么多精贵的首饰,这些东西一向都是柳明萱的。


    这么多年,都没能让柳家对她好,今日新认的娘,却处处想着她。


    她知道白氏的心意,但周家不比那些世家,底子弱,买这些东西也是下了血本了。


    “阿娘,女儿知道你心疼我,但真的不用给我置办这些,这些银子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白氏连自己的嫁妆都拿出来给她买了首饰,这份心意,柳明舒很感动。


    “那怎么行,你这般大的姑娘,正是打扮的时候,小姑娘就要漂漂亮亮的,娘不想委屈你。”


    “阿娘,真的不用,您别再破费了,留着银子,给兄长弟弟读书用。”


    周家在京中关系简单,周德昌寒门出身,官又不大,朝中也无帮衬之人,往后用钱的地方少不了。


    劝了好一阵,白氏才妥协。


    送走白氏,她没骨头似的瘫在床榻上,实在是累了,连手臂都不想抬,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柳明舒便起了身。


    她许久都没睡这么饱了。


    以前在柳家虽然顶着二小姐的名头,但过的是下人的日子。


    从未睡过一个懒觉,没有自己的屋子,只能和素云挤在下人房,每日天不亮就得起。


    冬日冰水的刺骨,现在都记忆犹新。


    人心都是肉长的,她如今虽想起自己是穿书,但十年的感情,是她的亲身经历。


    她可没大度到能放下。


    这边刚起,婢女便端水进来,伺候她洗漱,除了素云,还有一个昨儿白氏给她的丫鬟。


    素云上前为她挽发,瞧见她今日脸色好了不少,才终于放心,打心眼儿里高兴。


    柳明舒看着镜子里那张素净苍白的脸,虽然瞧着柔柔弱弱,但骨相极好,不张扬,没有攻击性,却美得清新脱俗。


    这样的长相,即便在你背后捅一刀,都能透出几分无辜来。


    与她现代有七八分像,却更加柔和,她喜欢这张脸。


    梳妆打扮好,柳明舒在院子里走了走。


    如今天气寒凉,虽不是天气最好的时候,但院中布置简单素雅,景致不错。


    活动活动筋骨,主院那边就来了人。


    今日要去给爹娘敬茶,请她过去。


    跟着婢女一路往主院去,观察了一下周家的环境。


    下人不算多,整个周宅也不算大,但到底是官员府邸,该有的都有,府中布置虽简单,却也温馨。


    主院的嬷嬷早等着了,见她来恭敬行了一礼,引着她便往屋里走。


    “老爷夫人吩咐了,不用通传,小姐直接进去便可。”


    “多谢。”


    刚踏入门槛,身后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少年青衣玉冠,面容俊秀,身姿挺拔如修竹,行走间衣袂翻飞,不疾不徐,自有一段清风朗月般的雅致。


    “小姐,这是二公子。”嬷嬷小声提醒。


    柳明舒行了一礼,“二哥。”


    少年视线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出口的话,却与他清越温和的气质截然相反。


    “二哥?谁是你二哥?想当我妹妹的多了去了,你算老几?”


    柳明舒微挑眉,文人雅士的气质,纨绔公子的做派,有意思。


    她也不生气,只笑了笑,“听阿娘说,府中有两位兄长一个弟弟,如此说来,我应该算老三。”


    婢女紧闭着嘴垂下头,憋笑憋得难受。


    就连嬷嬷都瞪大了眼,这位新来的小姐,可不似夫人说的那般胆小。


    瞧瞧,就这一句话,二公子的脸色都不好了。


    嬷嬷打圆场,“二公子回来得正好,小姐要给老爷夫人敬茶,您也进去吃杯茶?”


    周怀临沉着脸,一副要吃了她的样子,甩甩袖子,进了屋。


    柳明舒进去行了礼,杨嬷嬷端了茶来。


    她一一敬了茶,又磕了头,白氏将她扶起来,“好孩子,快起来。”


    白氏指着坐在一旁的周怀临,“这是你二哥,今日刚从书院回来。”


    柳明舒再次行礼,“二哥。”


    周怀临面上带笑,起身朝她拱手,一改方才的桀骜,“小妹。”


    “今日回来匆忙,未带礼物,小妹勿怪。”


    话说得得体有礼,挑不出错。


    柳明舒心中暗笑,这周怀临今年才十六,小小年纪还有两副面孔呢。


    她也并未拆穿,认了人,陪着白氏说了会话,用了早膳才离开主院。


    出了院子,周怀临没走,在等她。


    往她身上瞧了一眼,就看到她头上的簪子,他娘亲手戴上去的。


    嗓音清冷,却极尽嘲讽,“柳小姐真是好手段,昨日刚来,便哄着我爹娘将你收做女儿,要是他们知道你的真面目,也不知是何反应。”


    柳明舒不明所以,他与周怀临并不熟,只在小时候见过一面。


    那时柳明萱要喝晨露泡的茶,她与她院中的婢女便早早起来去采露水。


    可是离开时那婢女绊了一跤,正好勾住了她的脚,险些将她带倒,手里的晨露也撒了出去。


    婢女害怕受罚,一个劲儿地哭,她正安慰着,便瞧见周怀临经过,并未上前,只看了一眼就离开了。


    在平阳时,白氏去柳家做客,家中从不让她见,说是怕冲撞了客人,所以两人只有那一面。


    这周怀临对她的针对,实在没有道理。


    “......”


    罢了,周怀临还是个小屁孩,和一个孩子计较什么呢?


    说不定是因为她的出现,分走了爹娘的注意,才对她这般态度。


    孩子嘛,总是希望爹娘能关注自己多一些,她也能理解。


    “二哥谬赞,妹妹实在不敢当。”


    周怀临的神色从厌恶变得不可思议,她有病吧?


    是夸是损听不出来吗?


    柳文兆当年在上京以一篇《青云赋》扬名,由此进了明德书院,可是出了名的才子。


    他的妹妹,竟连好赖话都听不懂,果然是个草包,还是个心思不正的草包。


    周怀临越想越气,直接将她头上的钗子拔下来,“我周家的东西,你一个姓柳的凭什么戴?”


    柳明舒无语,随即想到什么,决定逗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