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爹娘的亲女儿
作品:《全家当我是垫脚石?我反手换爹娘》 柳明舒的担心多余了。
她还未走到主院,传话的人便来了。
“夫人吩咐,若二小姐当真不念半分养育之恩,便随着周夫人走吧。”
柳明舒翻了个白眼,一口一个养育之恩,真以为这四个字能压倒她?
现在这一招对她不管用了。
“既如此,那我便走了。”
婢女出来前,夫人吩咐了不少话,正等着柳明舒往下接呢,结果人转身就走,一时间没了主意。
不是,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不应该死缠烂打,痛哭流涕吗?怎么还真的走了?
柳明舒一路狂飙,半步都不敢停。
暗自思忖婢女口中的周夫人。
书中的周夫人白氏,年少时与柳夫人交好。
当年两家还未进京时,时常往来。
一日,两家夫人相约去城外的白云寺上香,结果回来的路上遇袭。
关键时刻,柳明舒的娘挺身而出,为白氏和柳夫人挡了刀,当时柳明萱就在身边。
柳夫人当时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为了报恩,便将五岁的柳明舒接了去,做了柳家二小姐。
柳明舒的父亲是柳家远亲,早亡,母亲在柳家做工,是以白氏在这事上并未争。
书里白氏是否也来接过人,她没有印象。
而且周家在书里算是边缘性人物,着墨不多,最关键的是,这书她没看完,知道的不多。
只记得大概情况,周家三个儿子,长子已经成婚,次子与小儿子还在读书。
不过,书中周夫人受过柳明舒母亲的恩,柳明舒出嫁,周家还陪了不少嫁妆。
按照周家对她的照拂,与女主定然不会交好,想来结局也好不到哪里去。
刚出府,马车旁焦急等待的妇人便迎了上来。
面上带笑,又不敢太过热情,“阿梨。”
柳明舒上前行了礼,“周夫人。”
柳明舒当年冬日在雪窟窿里救了沈行之一命,冻伤了身子,寒症时不时就发作。
这两日又在府中被柳家人逼迫,脸色不好,身子更加单薄。
白氏一瞧见她这副样子眼眶就红了,拉着她的手,“阿梨受苦了,是我不知你这些年的遭遇来迟了,没能照顾好你。”
柳明舒心中一软,同样被她母亲救过命,白氏至今还记着这点恩情,柳家却早就忘了。
也不怪白氏这些年不知道她的遭遇,她这个柳府二小姐,这么多年足不出户,什么消息都没有。
白氏拉着她上马车,“天儿冷,快别站着了,咱们回家。”
柳明舒并未拒绝,周家是个好人家,也是她目前最好的选择。
马车驶出去不到半个时辰,外头的车夫回禀,“夫人,后面有人跟着。”
白氏神色一凛,撩开帘子朝后面看过去,当即沉下脸。
柳明舒便猜出是谁了。
不过谁都没管,一直到周家门口。
下了马车,白氏赶紧让人端来火盆。
“柳家太晦气,跨个火盆,阿梨往后就都是好日子。”
柳明舒依言抬步跨过去,随后便被白氏握住手,牵着她进府。
“以后啊,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就是我女儿,是我周家的姑娘,谁都不用怕。”
白氏将她送到早就准备好的院子,差人请了大夫。
周德昌下值回来,一进门就问:“人接回来了?”
白氏点头,“接回来了,大夫正看着呢。”
周德昌换掉朝服出来,“听说你们回来时,沈家的人一直在后面跟着,你一个好脸色都没给?”
白氏“哼”了一声。
“柳家不要脸,沈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出了事到现在,连个屁都不放,害阿梨受罪。”
白氏出身将门,说话糙了些,但理是这么个理。
周德昌无奈,“毕竟是阿梨的未婚夫,多少还要给些面子。”
“给什么面子?”白氏想起来就气,“他沈家是豪门望族,就能背信弃义?我没将他们打出去已经很给面子了!”
周德昌知晓自家夫人的脾气,也不多言,“行了,咱们去瞧瞧孩子。”
两人进来时,大夫刚开了药方离开。
柳明舒要起身,“伯父,伯母。”
“快别动,可还有不舒服的地方?”
“还好。”
这幅身子留下了病根,之前柳家从未给她好好调养,一直都要死不活的。
“这些年,柳家对你不好,这次马场的事,想来也是那柳明萱的算计。”白氏道。
柳明舒沉吟片刻,“没有证据。”
柳明萱骑过的那匹马,因为差点伤了人,当日便被送走了。
周德昌捋捋胡子,那就是柳家有意为之。
“阿梨做得不错,不冲动,但也不孬,这些日子你好好养身子,这婚事着急的不是咱们。”
柳明舒挑了下眉,妙啊。
这个周伯父倒是个通透的。
可惜她恢复记忆太晚,不然就可以先发制人。
不过现在的结果也不算太坏,至少还有转圜的余地。
退婚的主动权,必须握在她手里。
白氏心疼地握着她的手,“你娘命苦,早早没了,原以为,柳家能念着救命之恩好好待你,谁曾想都是一群白眼狼!”
“今儿个你是没见柳家人的嘴脸,恶心!”
当年周柳两家都在平阳时,两家夫人来往也算频繁。
后来适逢靖安侯府的人途经平阳,小世子遇险,为柳明舒所救,靖安侯府要报恩,她便求了恩典,让她爹露了脸。
靖安侯府的人回京不多时,京中便下了调令,升了她爹的官。
柳家进京后,两家的来往就少了。
虽说周家前两年也进了京,但这些年不往来,总该是生分的。
她只以为是两家情分浅了,可看周夫人的态度,倒像是早有了嫌隙。
周德昌推了推自家夫人,白氏这才反应过来。
柳明舒毕竟长在柳家,总是有感情的,她这么说不好。
柳明舒如何看不出,坦然道:“我既离开柳家,便不想与他们再有瓜葛,他们对我无义,我也没什么留恋的。”
白氏泪眼朦胧,“阿梨是个好孩子,柳家都是些个没良心的,今后我护着你,你若愿意,便喊我一声娘。”
柳明舒也没矫情,腼腆笑了笑,“阿爹,阿娘。”
“嗳。”
白氏高兴,“我家里只有三个小子,就想要个娇娇软软的女儿,这下可让我得偿所愿了。”
柳明舒颔首,“我以后就是爹娘的亲女儿。”
白氏叹气,“本来听说了你大姐姐的事情,娘就想着把你接来,奈何柳家不让见人,才耽误了这两日,阿梨可千万别怪娘。”
柳明舒微怔,白氏之前就去过?
她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幸亏当初定亲时,沈家老太爷让她亲自拿着婚书,无论如何都不能交出去,想来那时便瞧出柳家的打算。
可惜沈老太爷前几年便去了,不然她高低都得给他老人家磕个头。
虽然沈行之和他爹不太行,但沈老太爷是个好人。
柳明舒不好让两人一直为她操心,笑了笑,“爹娘也都累了,不用守着女儿,快回去休息吧。”
二人走后,柳明舒叫来素云,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素云一惊,真要这么干?
“花些银子,传得越热闹越好。”
“可是小姐,咱们哪来的银子?”
柳明舒从里衣掏出来一个钱袋子。
素云恍然大悟,怪不得她觉得今日小姐哪里不对,原来是胸部鼓鼓囊囊的。
钱袋子一拿出来,那里就瘪下去了。
“奴婢这就去。”
柳明舒揉了揉被银子硌得疼的胸口躺回去。
柳明萱想用舆论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这把火,她怎么都要帮她烧得再旺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