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零在火边独自坐着的时候,抽空将一部分大米装进了装着半瓶水的矿泉水瓶里。


    大米提前泡发就不会有那么多问题。


    做完这件事的,钟零的耳朵动了动,目光从跳跃的火光移到了某个方向。


    动物对细微的变化是最敏锐的,兔子直起身体,耳朵也弹了弹。


    乌鸦也几乎是同时说出那句:“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是的,有什么东西在靠近,目标十分明显。


    钟零捡起了地上的枪,走到在看雨的安诀旁边。


    外面的水汽很重,站一会儿,脸上就会有一层覆盖。


    吹过来的风会让皮肤变凉一点,但效果很微弱。


    钟零本来想让安诀进去,但看安诀似乎看雨入迷,就放下了这个念头。


    反正听声音,只有一个人过来,钟零抬脚便往外走。


    后衣领传来一阵拉扯里,钟零的脚步刹住的同时,她瞬间就抓住了安诀的手想往下按。


    条件反射下的动作是很狠厉的,有种要把人手折断的架势。


    按下去之前,钟零意识到是安诀的手,立马刹住了力道,动作由攻击安诀的手,变成了拿开安诀的手。


    瞬间的变化,安诀好像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有断手的危险,反而在钟零拿开他的手之后,露出了有些无辜的表情。


    看着有点讨好。


    安诀的手递在雨下接了点水,修长的手指间是晶莹透明的液体,顺着指缝往下滴落。


    安诀的手是好看的,手指修长匀称、骨节分明,如同象牙精雕细琢出来的艺术品,手指上薄薄的茧子并不影响手的美观。


    这手更引人注目的是上面数不清的细小伤口,手心里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丝,湿气的浸泡让伤口周围发粉发白。


    钟零再次想,这个人看着身体不好,是不是因为从来没有注意过自己的伤口。


    雨水从天降落,滋润万物,但降落的过程中也沾了不少的灰尘杂质,还有别的东西。


    钟零翻过安诀的手,把雨水从他的手掌倾倒出去,顺带帮他甩了甩。


    就跟小猫帮落水的同伴舔毛一样,钟零把安诀的手也甩干净了。


    然后一抬脚又要往外走,接着又一次被安诀拎了回来。


    这下钟零是真的想知道安诀要做什么了,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让她出去。


    那个靠近他们的脚步靠得越来越近了。


    安诀弯下腰,仔细看了一下钟零的表情,说了三个字:“在下雨。”


    钟零的表情果然从一点点不耐烦,切换成了疑惑。


    显然安诀是故意的。


    兔子这时候突然通人性了,冲钟零喊道:“他是不是想说外面在下雨,所以不让你出去。”


    乌鸦冷哼一声,在一边继续致力于阴阳怪气:“我看他是因为害怕一个人待着,非让你陪着他,一点大局都没有的胆小鬼。”


    你要演戏是吧,那我就使劲说你没用。


    没用的就应该被淘汰和丢弃,这个世界是属于强者的,乌鸦在心里呐喊。


    听完两小只的话,钟零沉思了一下,说了句算了。


    不出去也行,反正做好准备之后,一个人还是很好解决的。


    用武器或者暴力。


    钟零让等下两只在里面不要出来,又手指了一下里面的位置,让安诀进去。


    没想到这个人依然不是很配合。


    乌鸦心里骂着心机鬼、大坏蛋,觉得他要拖后腿。


    它甚至开始期望钟零把他赶走,不听话的小弟留着干嘛。


    结果钟零只是伸手把安诀往后拉了一下,挡在他身前。


    乌鸦的眼睛都要掉出来了,兔子舒舒服服给自己找了个地方窝下,前腿后腿都伸直拉长,把自己拉成一长条。


    “老大会保护所有小弟。”兔子舒舒服服地说,“不论那个人是有用还是没用,厉害还是不厉害。”


    钟零没在意他们的谈话,目光专注地注视着雨幕。


    安诀站在她身后,能看到她的发旋和黑发之下若隐若现的纱布。


    大概过了十分钟,雨幕里终于出现了一道身影,身形摇晃、步履踉跄。


    随着靠近的距离,钟零看清了她的脸,对方也看清了钟零的脸。


    钟零没开枪,也没驱赶,静静看着他。


    对方离她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停下脚步,顺带举起双手:“我没恶意。”


    兔子和乌鸦都听到了说话的声音,迫不及待靠近来看。


    乌鸦说这个人有点眼熟。


    兔子说老大你为什么不打他。


    钟零当然知道这个人是谁,手里的枪就是他的东西。


    对于他找过来也不是很意外。


    苏秋高看着钟零心情很复杂啊,刚才就是这样一个小姑娘差点把自己K了吗?


    他宁愿是后面那个高个子的——算了,那个人看着也病恹恹的。


    苏秋高也是正经的荒野求生的博主,对国内的情况不怎么了解。


    他曾经服务于海外雇佣兵,后来洗手不干,在三角洲地区拍拍视频发发生存记录。


    今年是受到邀请才报名参加这档求生节目的。


    完全没想到第一期求生自己差点就被淘汰。


    他知道比赛在直播,也知道自己的脸丢出去了。


    刚才跟钟零交手之后,用了一会儿才缓过僵硬。


    缓完之后觉得有点不甘心,他得确认一下自己到底是不是被一个小姑娘夺走了枪。


    就顺着钟零的方向找了过来,找的过程中他也挺心服口服的。


    钟零显然是个熟手,在路线上其实绕了一圈,苏秋高走了一圈才发现她的真实方向是哪个方向。


    苏秋高见钟零对他的话没什么反应,枪依然对着他,又说了一遍我没恶意。


    “没恶意就别待在这里了。”安诀开口了。


    苏秋高的目光从钟零的脸上移到了男人身上。


    他能看出来这两个人是合作关系,于是问:“我能不能单独跟她聊聊。”


    “不行。”安诀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那你告诉我她的背景是什么。”苏秋高觉得自己不能死的不明不白吧。


    “不知道。”


    在苏秋高的眼里,这就是不想配合。


    他感觉出了安诀的不耐烦。


    “我只要个答案,答案给我之后,你把我淘汰了也行。我包里有很多物资,可以留给你们。”


    苏秋高把自己的包拿了下来,包看着就鼓囊囊的。


    “我真的很好奇。”


    雇佣兵出身的苏秋高,个子高高大大的,身上的肌肉发达,皮肤是古铜色,脸上还有道疤。


    应该是很有威胁力的形象,现在杵在这里跟个在老师办公室里求回答的学生一样。


    淘汰可以,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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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啊。


    苏秋高的人生中还没有过这么窝囊的时候。


    这个小姑娘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他连跟她说话的资格都配不上?


    钟零只能听到苏秋高和安诀两人在对话,但不知道他们具体谈话内容是什么。


    见苏秋高把包放下了,不理解地轻轻歪了一下头。


    苏秋高把包往前踢了一下,用的力气刚好让包滚在了钟零脚下。


    钟零反踢回去的动作是下意识的,而且她本身站的位置就比苏秋高高一些,包顺着小斜坡滚回了苏秋高的脚下。


    再僵持下去也不是一回事。


    钟零见苏秋高确实没有下一步动作的打算,一直瞄着他的枪抬了一下。


    意思很明显,是让他转身离开。


    如果不是怕枪响引过来更多的人,钟零肯定要放一枪示威,她挺好奇这个枪的实际杀伤力的。


    苏秋高只能拿着包走。


    钟零盯着他走远之后才放下枪,问安诀:“什么?”


    第一没有冲突,第二没有掠夺物资和地盘,第三还想把物资给他们。


    安诀揉了揉钟零的头:“夸你厉害。”


    钟零不理解,但从他的语气听出来,不是什么大事。


    说不定真的只是来说两句话的。


    “我现在也想知道你是什么背景。”安诀看着放下警戒的钟零说。


    钟零已经习惯了安诀偶尔忘记她听不懂他的话这件事,拎着枪又进去了。


    :苏秋高!道心已破!


    :有人的心碎了一地怎么回事。


    :全程小姐姐一句话没说,全自动破防了。


    :真正的高手其实是安诀,啧啧,欺负钟零听不懂,装熟是吧。


    :我觉得要没安诀在,苏秋高还真说不定能跟钟零搭个伙。


    :雇佣兵还是很喜欢小团队合作滴,危险的时候同伴就是后盾。


    :安诀肯定不会同意的,你看他那个样子,爽翻了吧。


    :钟零一把把他拉到身后我是没想到。


    :奶奶,你定制的女A,男A但装o文学端上来了。


    晚上又吃了东西,钟零学习了一会儿,发觉外面的雨小了。


    空气冷了一些,林间似乎还有雾,还好火够大。


    明天应该是个晴天,钟零看了一会儿天判断。


    钟零因为语言,而被迫与世隔绝。


    头顶的广播从夜幕降临就开始不断播报淘汰信息和获得奖励的信息。


    夜深之后,钟零把表面被火烘干的包丢在地上,直接枕在了上面。


    兔子见状,跳过去依偎在她身边,毛茸茸地蹭着她。


    乌鸦待在钟零另一边,信誓旦旦保证帮钟零警戒。


    钟零闭着眼,幕天席地的睡眠肯定不舒服,但她觉得很轻松。


    她在一个游戏场里,而不是闭上眼睛之前还要怀疑明天是否回醒来的末世里。


    火噼里啪啦地烧着,安诀坐在火边看钟零白天加晚上的练习。


    随着时间推移,翻纸页的声音也没有了。


    弹幕刷着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


    夜晚好像个安全的时间段,第二天游戏结束。


    午夜零点一过。


    第三天,正式开始。


    外面的广播一直在响,却并不影响钟零的睡眠。


    但钟零后半夜还是醒了,坐起来看向躺在那里的安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