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世界五(24)

作品:《系统也会开出神智吗[快穿]

    江元大桥下的人主要分成了两拨。一边是姜伊湛,独自面对着洛娜。洛娜身侧,站着莱萩,和护在莱萩身前的小鸦。另一边是规零队的队员,将她们围成在中间,按着不安分的豹子。


    姜伊湛嘴上说着好久不见,心里却远没表面那么镇定。这里不仅有她的杀母仇人,还有毁掉志航实验室的那只乌鸦。


    而现在,这两个人都找到了,那她以后怎么办?她要靠什么坚持继续走下去?


    但她又每分每秒恨不得快点找到他们。这样,就能听他们亲口解释,当初为什么要逃走,为为什么要彼此伤害?


    如果这辈子再也遇不到洛娜,那她这一生,可能也就靠着那一丁点虚无缥缈的恨意过去了。


    姜伊湛的眼睛透出内敛又炽热的光,逼得洛娜不敢正视,匆匆别过头。


    打破这一诡异静谧局面的,是不知何时来到桥上的小女孩。她身边还有一个穿着工作制服的保安。


    小女孩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梗着脖子冲姜伊湛喊道:“放开娜娜老师!你们为什么要抓她?她不是兽人,你们抓错人了!”


    半小时前,茜茜始终放心不下自己的老师,毕竟所有老师里,就属娜娜老师对她最好。现在娜娜老师遇到危险,她怎么可以躲在背后不管不顾?


    于是,她硬拉上摇摆不定的保安大叔,两个人一起抖着胆子找了过来。


    姜伊湛远远听到这一句稚嫩的威胁,僵持的气氛有了裂缝,她没忍住一笑,看着洛娜问道:“娜娜老师?她是你的学生?你什么时候成老师了?”


    好意思吗?不觉得亏心吗?


    是个明眼的人,都能听出来姜伊湛的这句话根本不是问句,而是赤裸裸的嘲风。


    一旁的队员们从没见过他们姜队这副兴师问罪的样子,默契地夹紧了屁股,心照不宣地选择别过头,开始装聋作哑。


    洛娜听出她话外的意思,脸上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歉意,平静地对姜伊湛说:“她是我班里的一个学生,今天的事和她没关系,别把她牵扯进来。”


    姜伊湛勾了勾嘴角:“既然你这么说,我还偏要找找她的事。”


    茜茜眨个眼的功夫,就看到那个女队长猝不及防出现在她面前,神色冰冷。


    “小朋友,你家长没教过你,没事不要乱跑吗?”


    “我、我,我担心我的老师,来找她有错吗!如果不是娜娜老师,那个豹子估计早就要把我吃了!娜娜老师是个好人,你们不许抓她!”


    姜伊湛啧了一声,打量着小女孩:“像你这么大的,在他们看来都算老的,他们不喜欢吃,就喜欢直接咬死,然后喝净你的血,再把你扒皮、抽筋。”


    茜茜本来心里就害怕,一听更腿软了:“你你你,你吓唬谁呢!娜娜老师说,市里的大部分兽人都不会主动攻击人类,他们和人类一样,只是想安稳地生活。”


    “随你爱听谁说吧。”姜伊湛被小女孩一口一个娜娜老师吵得头疼,她抬眼看向一旁的保安大叔,说道,“这没你们的事。给她家长打个电话,送她回去。”


    “好嘞好嘞!”


    保安大叔忙不迭照做。


    茜茜给他报了一串号码,继续不懈地拉着姜伊湛强调:“娜娜老师是个好人,我求求你们,不要把她抓走,如果她走了,就没人给我们上课了……”


    姜伊湛很久没和小孩子打过交道,耐心快要磨没:“她是不是好人,我们自会查个清楚。要是没问题,调查局会放人。”


    说完,她懒得再搭理,直接转身,连跑带跳回到桥下。


    *


    距苏昙把自己封闭在家里,转眼过去一周。


    这七天里,她先是敲了几天代码,确定专业课的内容没有生疏,后面闲来无事,就让001把她放在虚空之境的谷晨的笔记本找出来,来来回回又翻看了好几遍,最后冥冥之中,好像真的悟到了一点之前未曾领会到的。


    还记得她与主神的第一次见面,主神在她面前,对着“贪嗔痴”慷慨激昂地长篇大论了一番。当时她还以为是祂老人家年岁已高,说教欲作祟,出于礼貌,硬着头皮听了一耳朵,压根没往心里去。


    可这次仔细回想,她才乍然惊觉,好家伙,谷晨本子上记录的那几个世界,不正好和“贪嗔痴慢疑”这五个字对上了么!


    苏昙被这一发现弄得心砰砰直跳,下意识把她过的几个世界对号入座。不提没关系,一旦开始琢磨,她就越发觉得,之前的四个世界,加上现在的这个,简直就是为那五个字量身定做。


    恐怕按照主神的想法,第一个世界的苏雨虹,小时候就因为母亲生病没钱治疗,长大后进了娱乐圈,为了赚钱日夜辛劳,最后因为行程太赶,司机载着她,在路上出了意外而死,此为“贪”。


    第二个世界的苏檀,出生在冥谷,天生灵脉受损,修为低下,从小到大性格好强跋扈,无法好好地控制情绪,最后因为精神崩溃自杀而亡,此为“嗔”。


    第三个世界的维希,自小被姜志航抓走,接受了基因编辑的实验,导致记忆丢失混乱,不记得自己的真实身份,也看不清旁人的阴险狡诈,被放归深林后,没过多久就因被人追杀,受伤力竭而死,此为“痴”。


    第四个世界的夏汀舟,身为富二代家庭的女儿,对周围人态度傲慢,爱答不理,总是以自我为中心,不管在哪都不合群,最后吃了大量安眠药自杀,此为“慢”。


    至于第五个世界的杨夜雨,就是“疑”了。出生没几年就父母双亡,打小在福利院长大,做事小心谨慎,心思敏感多疑,否则也不会因为兽人和高澜闹掰,更不会在毕业后,又选择做速闪这种独来独往的工作,一个人谋生。


    只可惜成也多疑,败也多疑,她太敏感了,在察觉到王福的别墅里有非法豢养的兽人后,就被他找来的杀手谋害了。


    这些加起来,就是主神口中的那五毒。


    苏昙看着她在纸上总结出的五个世界,第一反应是——这也太巧了。


    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到底是无意对上的,还是说,这才是主神创造出那么多重复时间线的真正目的。


    以前,她总是困惑,究竟要完成什么任务才能离开里世界,现在看来,离开的关窍,并不是什么任务,那些只是主神设置的幌子。


    她斗胆猜测,解开原主被“五毒”所困的时间节点,才是关键。一旦她的某个选择或行为,改变了对应的节点,更正了故事的走向,就能够离开。


    苏昙陷入死胡同的思路豁然开朗,照她的猜测,要想离开这个世界,就要找到真的“疑”点,然后改变它。这样一来,她就还有翻盘的机会,至少还能活着离开,不是吗?


    可这个世界的“疑”点究竟是什么?按理说,她已经救下了杨夜雨,却没有回到虚空之境,只能说明,真正的时间节点还没有被改变。


    苏昙在家里歇了这么长时间,身上闷得快要长毛,索性拿上手机和钥匙,晒一晒外面的太阳。临走前,她在一个星期前定的手机闹铃突然响了。


    上面的备注写着:“姜伊湛,小鸦。”


    苏昙定神看了两秒,轻轻呼出一口气,给姜伊湛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江元大桥下小鸦的踪迹。


    刚刚挂断电话,远在虚空之境的001像是预感到她又要经历忙碌一天,专门停下手里的工作,抽出两分钟的时间,来到她身边,提前向她讨了几个补偿的吻。


    一直到苏昙被亲得呼吸有些错乱,001才依依不舍地撒开手,给她整了整凌乱的衣领,最后眼巴巴地看着她离开。


    苏昙走到楼道口,未曾想撞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张阿姨?”她问道,“你这么着急,是要去哪?接茜茜吗?”


    张阿姨脸色看起来不怎么好,语气也很虚浮:“对,我下午睡得有点死,没听到闹钟。刚才茜茜学校门口的保安打电话说,她和娜娜老师遇到了兽人袭击,现在她们都在江元大桥那里,我得赶紧过去接她!”


    “江元大桥?”


    “是啊,你不知道吗?”张阿姨脚步飞快地走出楼道,“那离这可不近,哎呦,可急死我了!”


    苏昙心里一动,当即拉住她:“我带你过,坐我的车。”


    张阿姨客气摆手:“不用不用,我们家的电车已经修好了。”


    苏昙和她一起前往车棚:“我的车比你的车快。”


    “……真的?”


    “试试就知道了。”


    张阿姨半信半疑地坐到后座上,刚踩稳脚蹬子,下一秒,平平无奇的小电驴直接从原地窜了出去,她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里跳了半天,挥舞着两只手慌乱在空气里摸了一通,颤颤巍巍地扣住了前座边缘。


    直到苏昙开了一段路,车速趋于平稳,张阿姨缓回神,从前方道路上腾出一只眼睛,叹道:“还真是比我的快……怎么上次坐你的电车不是这个速度?”


    苏昙解释:“这种车是专门给速闪员配置的,骑手可以自由掌握车速,需要的时候,它能像摩托车一样风驰电掣,不需要的时候,就是个普通的电动车,日常够用。”


    张阿姨心里啧啧称奇,低头前前后后瞅了一遍屁股下面的车,感到了一丝心动,开着这种车送孩子上学,肯定能节省不少时间。路上的风一吹,她在家里接到电话后的焦躁担忧也散了许多。


    如果她没有看到江元大桥下那“一堆”兽人的话。


    “俺嘞个老娘呀!”


    苏昙在桥上停好车,张阿姨就立刻探着头跳下去,操着一口乡音,叫唤着扑向她的宝贝女儿。


    “谁让你乱跑的!有没有伤到哪?那些兽人对你做什么了吗?兽人有没有被抓起来?”


    茜茜被她妈拽着肩膀,喷了一脸唾沫,晃得脑子都晕了。


    “我没事……妈妈,是娜娜老师救了我们,她一个人把那只发疯的豹子引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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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好,那就好。”张阿姨紧张地牵着茜茜的手,往桥下探头张望,“怎么你娜娜老师也被围起来了?”


    她亲眼见到女儿安然无恙,心彻底放下来了,开始像个八卦好事的碎嘴阿姨,念叨个不停:“要我说,这个学校也不安全,光天化日都有兽人出来作威作福。不行不行,还是要换个地方,重新再找个学校……”


    絮叨间,她猝不及防撞上那只豹子的视线。愤郁的豹子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挑衅的人,唰地对她亮出嘴里还染着血的利齿,挣动着身体怒吼了一声。


    张阿姨这辈子连路边的野狗都不敢主动对视,差点没让豹子的一嗓子吓得撅过去,嘴唇泛白、脚步虚浮地往后退的时候,还没忘死死拉住茜茜的手。


    茜茜被她扯得趔趄了一下,皱起眉道:“妈!你给我抓疼了。”


    “哎呦,对不起啊闺女。”


    张阿姨松了松手劲,惊吓过后,心里控制不住地生出一股对兽人浓浓的厌恶。


    畜生就是畜生,瞧瞧他们的那副样子,凶狠恶毒,无耻下流,令人作呕。


    她越想越气,嘴皮子一秃噜,也不怕了,有恃无恐地瞪着豹子,把骂街的本事发挥得淋漓尽致:“我呸你个没爹管没娘养的畜牲,甩个舌头流着哈喇子也敢大摇大摆地上街咬人,也不找块玻璃照照你那下流猥琐的样子!你****,我光是看一眼就能把隔夜饭呕出来!像你们这种的贱得没边的畜牲还活个什么,就该被全部杀死,一个都不留,免得再出来祸害人!”


    苏昙在一旁听得脑袋发紧,走过去低声提醒她:“小孩子还在这呢。”


    张阿姨一愣,不情不愿地舔舔嘴唇,意犹未尽地闭上了嘴。眼下再待着也没什么用,拉着茜茜就要打车回家。


    苏昙耳边还是她满口的污言秽语,见她要离开,忍不住多嘴了一句:“很多事情不是非黑即白,就算是兽人,也有心地善良,性格温和,愿意与人为善的。”


    张阿姨一听,脚步顿住,下意识认为苏昙竟然站在兽人那一边,甚至还帮那只豹子说话!


    她咽了一口唾沫,来了劲,准备无差别攻击扫射。


    茜茜眼看她妈又要张口丢人,赶紧眼疾手快地拽住她的手喊道:“妈!我饿了,咱快点回家做饭吧!”


    说完,她颇成熟地对苏昙使了个抱歉的眼神。


    苏昙对她浅笑了一下,表示没往心里去。


    在张阿姨,天大地大都没有她女儿大,茜茜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饿得不能行了,得快点回家。她没好气地看了一眼苏昙,终于神经兮兮地领着茜茜离开了。


    苏昙顿时觉得如释重负,三言两语打发走一旁的保安大叔,便马不停蹄地跑到桥下,观望那里发生的事情。


    姜伊湛吓完小孩,回到洛娜面前,打量起她身边的两个陌生兽人。


    莱萩虽然刚与洛娜相认,还没有恢复曾经的熟络,心里却丝毫见不得外人对洛娜冷嘲热讽。


    她上前一步,对姜伊湛说道:“你看什么?看半天了还没看够吗?”


    姜伊湛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眼睛仍在洛娜身上流连:“你女儿?”


    洛娜没说话,也没有点头摇头。


    姜伊湛继续问:“什么时候的事?”


    洛娜还是一言不发。


    姜伊湛:“当时在志航实验室,从你来到你逃走,我从没见过她。”


    不知哪个字眼触动了洛娜,她一直盯着地面的目光动了动,缓缓说道:“刚到实验室的时候,莱萩就出生了,半年后就又送出去了。我们一年后才第一次见面,我一直没提过,那个人也没告诉过你吗?”


    “……他已经不是我爸了。”


    小鸦听到洛娜的话,眼睛蓦地睁大,看向姜伊湛:“原来你就是姜志航的女儿?!”


    他的鄙夷和怨恨溢于言表,冷笑着说:“瞧瞧你们的嘴脸吧。先把我们抓走做实验,喝净我们的血,榨干我们的身体后,又要把我们赶尽杀绝。你们规零队的人打着保护的兽人的旗号,装得那么仁至义尽,心里却害怕我们,时刻都要提防着我们,想把我们永远禁锢住,真是可可笑至极!”


    姜伊湛神色冷下来,一字一句道:“规零队从没想过囚禁兽人。”


    小鸦猛地提高声音:“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被你们抓走的兽人再也没有回来过!?如果你们真的为兽人着想,不应该停止实验,植树造林,改善环境,送我们回家吗?兽人也是动物,如果可以回家,如果有家可回,他们还会在城市里流浪吗?柳林山还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吗?!他们不仅不会逃,还会帮你们一起!”


    姜伊湛耳边似有一记滚雷炸响,久久都没开口。


    十五年了,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活得一点也不像个人。不知为何,她想到了钟漫。


    钟漫依旧笑得和从前一样温柔,而姜伊湛第一次不敢直视她的眼睛,羞愧难当地将她从脑海里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