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世界五(14)

作品:《系统也会开出神智吗[快穿]

    高澜毕业后能迅速开张自己的格斗俱乐部,不是没有原因的。


    怎么说,她和当今柳山市归零队分队长兼调查局副局长姜伊湛是校友,更是朋友。


    当年她毕业的时候,姜伊湛专门找过她久谈,想让她加入归零队,一起共事。不过高澜委婉表达了自己的意思,绕了一圈拒绝了。


    都是些“想安稳地生活”“不想生事”“轻松地活着不好吗”诸如此类的理由。


    全是她的真心话。


    那时高澜还没从对自己的发小杨夜雨的愧疚中走出来,赌气地想“就算有超人的力气又有什么用,不还是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


    于是,抱着“危急时刻,与其信任他人,不如努力自救”这种稚嫩的想法,她开了一家格斗俱乐部,从起初的破败飘零,风一吹能穷得叮当响,到现在拉扯得像模像样,虽然开业至今,走出去的学员还没流窜在外的兽人多,竟然也神奇的零差评。


    高澜今天跟着杨夜雨回家,久违地心潮澎湃了一路,到了家门口却发现一辆车十分没有眼色地挡在了路上。


    在多年未见、不曾联系的旧友面前,这种情况都是拉近距离缓和关系的好时机。


    她眼睛一转,拦住苏昙拨打电话的手,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按在车屁股上,稍微使了点劲,车子就缓缓向前挪动了,轮胎擦着地面,拖出一声长长的哀怨的嚎叫。


    高澜没费多少功夫,就把车移到了路的拐角,留出了一条窄道,刚好够一辆小电驴的宽度通过。苏昙在前面领路,先骑了过去。


    “哎呦,真是不好意思啊,家里孩子要上学,我们最近刚搬过来,东西有点多,一趟弄不完,就没把车开走,两位美女别生气啊!”


    一个身材略肥胖的中年女性拉着推车从楼道里跑了出来,可能是干了半天的活,这么冷的天里,外套的袖子快撸到肩膀头,此刻气喘吁吁地朝苏昙她们解释。


    高澜跟在苏昙后面,离这位阿姨最近,扭头看向她礼貌地笑了笑:“没事。”


    说完,继续往前走了。


    苏昙带着高澜进到家里的时候,001已经在她识海里将高澜的身体特质的情况讲了个大概。


    “随便坐吧,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她指指沙发,脱掉了外套,走向一体式厨房的桌子,从消毒柜里拿出两个玻璃杯,往里面灌满了暖壶里的热水。


    高澜有些无措地坐在沙发上,还没来得及将房子里的环境瞧个大概,就看她把水拿了过来,忙站起来接住。


    “谢谢——你一直都住这吗?”


    “嗯。”苏昙吹了吹杯口争先恐后冒出来的热气,鼻尖也沾上了一点暖意,顺着脉络熨到了心里,舒服地弯起了眼角,问道,“你今天晚上想吃点什么,我来招待。”


    “不用不用,太麻烦了,随便吃点就行。”


    “如果连做饭吃饭都麻烦的话,我还邀请你来家里干什么?”苏昙一口气把杯子里的水喝了个精光,又拐回厨房打开了冰箱门,边找边说,“那我就自己做主了。”


    高澜张了张嘴,想问问“有没有什么能帮的忙”,眼睛一眨又想到自己毕业这多年光顾着创业打理俱乐部,忙的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别说做饭,就连开水都没烧过几次。再加上好不容易和故友的关系缓和,虽然故友一直没说什么,但她还是不要那么上赶着的好。


    思及此,高澜放置在沙发上那将离未离的屁股稳重下来,举起杯子小口抿着水,思考起等会要说的话题,老老实实地等着饭做好。


    二十分钟后,她先是嗅到了很久都不曾闻过的饭香,接着看到苏昙端着两个菜上桌。


    菜很简单,一道油炒小生菜,一道白菜炖粉条。然而这味道却一点也不简单,高澜贪婪地吸着油、菜、肉香混合的香味,一时间怀念感动地泪都要落下来。


    她印象中杨夜雨还没有这么好的厨艺。


    高澜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她印象中的杨夜雨也就停留在了十八岁那年。


    有那么一刻,她鬼使神差地想:“要是毕业后知道杨夜雨去干了速闪,我就跟着去了,说不定还能早点相遇和好。”


    苏昙放下盘子,抬头看见高澜盯着菜发呆,出声提醒道:“吃饭了,坐下吧。”


    “啊?哦,好。”高澜回过神,真心实意地夸赞道,“好久没吃到这么热乎的饭了,香死我了!”


    不过和她想得不太一样,苏昙吃饭的时候几乎没怎么说话,吃得很安静也很快,直到苏昙起身收拾碗筷的时候,才听到她背着身问:“当年的事,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高澜嗓子眼里的最后一口饭差点没咽下去。


    合着她饭前在沙发上绞尽脑汁想的一堆譬如“散打中的滑步怎样做最灵活”“击拳的时候要注意手腕一定要微微往里扣,不然容易伤到”等话题一个都用不上,上来就是直戳心窝子的话。


    苏昙背对着她,自然没注意到高澜波澜起伏的心境。她打开了水龙头泡碗,又问了一遍:“既然重新见面,就当重新开始好了。但有些事情不是过去了,就能忘记的。”


    高澜深深吸了一口气,停了几秒,走到她身边,沉声道:“不论你怎么想,我当年没有做落荒而逃的叛徒……那几天,我比任何人都想找到你。”


    *


    七年前,一家不知名的倒闭的理发店。


    天际露出鱼肚白,明亮的光一丝一缕地照到街上的每一个角落,唯独照不进这家破败黑暗的理发店。


    两个高高瘦瘦的小女孩此刻正瑟瑟发抖地躲在柜台后面的隔间里。


    她们抱在一起熬了整整一夜,身上的衣服破了许多洞,像是被尖利的东西划烂的,露出布料下盖着的蹭满灰和血迹的皮肤,每过几秒就要看向落了锁的门把,确定外面没有异动,才会小心翼翼地吐出一口气,再接着下一轮的紧张和恐惧。


    “高澜……”杨夜雨声音抖得像风中的筛子,却比风还要轻。然而,身体上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在这间黑暗压抑的小房间里持续的煎熬,她缓了缓,问,“……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了?”


    高澜的脸色没比她好多少,由于长时间滴水未进的逃命,嘴唇干得裂开一道道口子,往外冒出一层薄薄的新鲜血液。


    她舌尖飞快舔过嘴唇,把血腥味藏进了喉间:“至少是一起死的,还不算差。”


    “这种时间,你能不能别开玩笑了。”


    高澜听到杨夜雨不重不痒地抱怨,感觉到身边人的情绪稍好了一点,自己的思路也跟着清晰起来。


    结果还没等她想出一个完全的计策,门外响起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带起地板微微的震动,不用看也知道外面的兽人是怎样的块头。


    追了她们一整夜的兽人还是找了过来。


    高澜的嘴几乎和脑子同时运转,低声快速地交代:“这样,我力气大,真要拼力气还能硬抗一小会。我出去负责引开它,你趁机跑出去向规零队提供这个兽人线索,然后带人来救我。”


    “可是……”


    “没有可是了。”高澜在黑暗中活动了僵硬的手脚,不留情道,“怎么说我也比你大一个月,有从小一起长大,听一回姐的。”


    杨夜雨闭上嘴,死死地扣着指甲,忍住泪点了点头。


    高澜站起来,侧耳仔细听外面的动静。她将手搭在门把上,轻轻拧开了锁,又在心里默默数了五秒,猛地推开了门!


    这个距离把握得不能再好了。她两眼紧盯着三步之外的棕熊,敏捷地从它腿边斜着擦过去,朝屋里大喊了一句:“跑!”


    高澜来不及回头看杨夜雨的情况,利落地抄起手边的扫帚,跳起来一棒挥在棕熊的头上——木制的扫把棍断成了完美的两半。


    棕熊被头上传来的微弱的痛感吸引了注意,呲着牙扭头追向高澜。


    几十年过去,人类和兽人一直无法安稳相处的原因,多半是打心眼里瞧不起对方,觉得彼此都是愚不可及的蠢蛋。


    不一样的是,人类的蠢,是自以为是的自大,总觉得有了一百出头的智商就能蔑视一切,包括同类;而兽人的蠢,是一种脑干缺失的笨,脑容量就那么大,再怎么转,也不可能同时思考到方方面面。


    譬如眼前的这只棕熊,本来因为实验就神志不清,这时一看到高澜挑衅的笑,就立刻忘了屋子里另一个人的存在,朝着这个让他火大的女孩冲过去。


    高澜计谋得逞,身体一摇,闪出了摇摇欲坠的理发店,离开的时候,甚至没忘记随手抗走那独自在风中摇曳生姿的玻璃门,来充当武器。


    至于杨夜雨究竟有没有跑出去,会跑去哪里,她完全没有功夫去思考,满心只剩下一个念头——她一定要坚持到杨夜雨搬来救兵。


    高澜在路上跑得畅通无阻,身后却不停传来棕熊的怒吼,好似催命符咒一样黏在背上,怎么甩都甩不掉。


    很快,手里的“武器”被她一挥手,像扔了个烫手的鞭炮,逆风拍在了“大块头”身上,碎了满地的玻璃渣。


    棕熊意识到不对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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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候已经晚了,他来不及降低速度,粗砾的熊掌就碾了上去,瞬间迸出鲜红的血液。


    他闻见血液的气息,在疼痛的催化下,彻底失了神智,决定要把这个不知好歹的猎物的生吞活剥了,竟生生忍住痛,甚至加快速度追得更紧了!


    高澜不知道她在路上狂奔了多久,快要力竭躺倒的时候,脑子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她能活下来,一定要找到市长,建议他在柳东市办一场马拉松长跑比赛,到时候她肯定能脱颖而出。


    玄乎的是,老天爷好像真的听到了她的愿望,刚拐过一条无名街角,一声询问声救赎般在她身边出现。


    “请问你需要帮助吗?”


    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个年轻女性,个子很高,扎着干净利落的高马尾,一身藏绿色军工装,腰间别着一把短手|枪。在她的身后,还跟着穿着一模一样衣服的几个人。


    高澜张了张嘴,才发现嗓子干得直冒烟,憋不出来一个字。掠过问话的人旁边的时候,只能一个劲地往后使眼色,有种眼角抽搐的滑稽感。


    领头的女性顺着高澜的视线,越过十几米远的距离,目光落到了一只穷追不舍的棕熊身上,几乎一瞬间,她领悟了高澜的意思,脸色一沉,挥手示意身后的跟上,自己脚尖轻轻点在地上,先朝失控的兽人冲了过去。


    做完这些所有的动作,前后不过三秒。


    高澜又撑着双肺,往前跑了两米,彻底倒在地上起不来了,只留下了一双尚且能活动的眼睛,灵活地看向那些陌生的人。


    只见打头的女性像一把敏捷的刀,跃向兽人的同时,抽出了腰间的手|枪,缠绕在兽人身侧,动作快得生出了残影,高澜还没看清这位女性都做了什么,棕熊便长长地哀嚎了一声,翻着白眼,像她一样一头栽在了地上。


    等那些你推我攘的跟班走过去的时候,年轻的女性已经熟练地拔掉刚刚她打在棕熊四肢的麻醉剂,蹲下来测试了他的反应,确定已经无意识后才站起来,面无表情地捋平了衣角的褶皱。


    她看了一眼终于走到跟前的队员,说:“教你们的都还记得吗?就按我之前说过的,给他戴上缚带,送回调查局吧。”


    “好……”


    “大声点!”


    “好!”


    队员们忍住颤抖的腿肚子,使出了吃奶的劲喊道。


    高澜被他们一嗓子吓住,觉得在躺在地上多少有点不礼貌了,赶紧拍拍屁股爬起来,跑到了那位女性身边,试探地对她说道:“谢谢你们。”


    女性扭头看了高澜一眼,又颇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她这些队员的头骂道:“瞧瞧,一个跑了这么久的女孩都比你们的声音大,再这样下去,你们干脆别在归零队待了,直接打包回娘胎里休养去吧。”


    队员们红着脸,你看我我看你,“嘤嘤嘤”地走到兽人身边,执行起队长的命令。


    高澜冷不丁被点名,心跳得有些快,对这位从天而降的救星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高澜……”


    “姜伊湛,柳东市新任归零队分队长。”年轻女性打断了高澜未说完的自我介绍,“简单说说你和这个兽人之间发生的事情吧,越详细越好。”


    高澜咽了一口腥甜的唾沫,想起了现在依旧生死未卜的杨夜雨,飞快说道:“我和另一个叫杨夜雨的女孩都是福利院的,上个月刚高考完,昨天出来吃了一顿饭,没想到回去的路上突然遇到了一个发狂的兽人——就是你刚刚制服的那个。当时我们的手机都没电关机了,情急之下躲到了一个理发店里,今天早上才出来。”


    姜伊湛面色如常地问:“那个叫杨夜雨的女孩呢,她现在在哪?”


    “我引开兽人的同时,让她趁机跑出来,找归零队的人了。”高澜眼底都是沉重的担忧,“到现在我还不知道她的情况怎么样,你们能快点去找她吗?”


    “别担心,我们会用最快的速度找到她的。”姜伊湛说,“还能想起来那个理发店的具体地点吗?”


    高澜闭上眼努力回想:“我回忆回忆……那附近好像有一个学校……好像是个中学,叫……叫什么来着……”


    她还想再补充点什么,突然被姜伊湛抬起的一根手指制止了。


    “我是归零队队长,请讲。”


    姜伊湛摸到耳朵里的微型蓝牙耳机,目光如炬地盯着空气的某一个地方。


    她和耳机那端的交流很简单,还不到半分钟,她答了句“好”,便结束了对话。


    高澜有些惴惴不安地盯着她:“怎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