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章 阿茹娜

作品:《无限死亡,时间回溯:主角不是我

    我叫阿茹娜。


    放学后,我总会去寻找牧羊的阿布(父亲)。


    老远,大黄都会飞奔过来扑在我的身上。


    我抱着它在无垠的绿海之中嬉戏打闹。


    摸黑回到家后,额吉(母亲)粗暴的脱下我沾满草汁的衣服,一边手洗一边责怪我像个疯丫头。


    每当这时候阿布总是在一旁笑笑不说话,额吉更不高兴了,插起腰指着他鼻子骂。


    我捂着嘴偷偷笑,悄悄脱离战场,换上额吉扔给我的新衣裳,躺在草地里看夜空中璀璨的星星。


    明亮的夜空总是有各种各样的飞虫,躺的久了一个不注意就跳到身上,万幸有大黄。


    它总会在第一时间用爪子拍走虫子,有时候还想往嘴里塞,但都会被我阻止。


    躺够了,我就会带着它在蓬蓬嫩绿的草叶上奔跑,虫群起舞,月光下好像草原上舞动的精灵。


    但久而久之,奔跑中的我总会在想,在草原的尽头,天的那边有什么呢?


    日复一日。


    我跑过盛开着的野花,跑过洁白的羊群,跑过体力不支的大黄,跑过逐渐年迈的阿布和额吉。


    我越跑越快,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我跑过了时间。


    十八岁那天。


    “阿茹娜!你慢些跑!”


    额吉用头巾抹着眼泪,阿布抱着已经抱不动的大黄默默地看着我。


    我朝他们欢快的点点头,“过几天就回来啦!”


    我终于跑出了草原。


    四周高楼让我震撼,川流不息的车辆鸣笛令我站在马路边有些不知所措。


    可能见我服饰与旁人不同,一个好心的阿姨热情的带着我穿过马路。


    并且为我介绍着这所城市。


    我知道了它的名字。


    玉桐市,很好听的名字。


    阿姨见我孤身一人,更加热情的招呼我去家里做客,我委婉拒绝。


    毕竟只是刚刚认知,我有些不好意思。


    但这时候一辆面包车停在我的面前,下来几个强壮的男人,隐隐将我包围起来。


    而阿姨更是热情的搂着我的胳膊,说这些人是她弟弟。


    我觉得不太对,这些人的眼神像阿布给我看过的恶魔图画。


    那只黑山羊就是这种绿油油的目光。


    跑!


    我立即挣脱阿姨的手臂,扭头就跑。


    但这个一直以来让我得意的技能居然失效了,一块沾着刺鼻药水的手帕从后面捂住了我的鼻子。


    我晕了过去。


    ……


    醒来后,我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身边还有一个呼呼大睡的中年人。


    下身刺痛。


    我急忙掀开被子,看着赤裸的自己惊声尖叫。


    声音吵醒了中年人,他立即朝我比了个嘘字。


    看着脸色苍白的我,他一脸愧疚。


    他说这里是栖河村,四面环山,他是这里名义上的领导,但其实已经被架空。


    村子里一千多口人都听村长行事,他们拐卖人口,并且为了他这个领导不告密,强迫他跟我发生关系。


    这样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


    我惊恐地听着这一切,疼痛与手帕上的鲜血提醒着我,这不是梦。


    我居然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


    一瞬间我心生死意。


    中年人似乎看出来我的想法,他立即表示会带我逃出去,并且将我送回家。


    如果我不嫌弃,他会娶我,照顾我。


    我心乱如麻,根本听不进去,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又怎么面对阿布和额吉。


    接下来的日子,我趁中年人不在,几次想要自杀,但都被冲进来的人拦住。


    他们恶心的目光在我身上打量,有时身体还会趁机蹭过来。


    好在他们似乎顾忌着什么,没有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终于有一天,中年人带回了消息。


    他说出了我阿布和额吉的名字,并告诉我一直在帮我打听,让我多为家人考虑考虑,不要冲动。


    我无助的相信了他。


    是啊,我还有家人和大黄,他们还在青苏图亚等我。


    夜晚,他一次又一次的索取。


    泪水顺着眼角滴落,我觉得我是个不知羞耻的荡妇。


    我出卖了纯洁的青苏图亚,我不配做草原的女儿。


    就这样靠着中年人偶尔带回来的信息勉强度日。


    但后来他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每当我问起什么时候能出去,他搪塞着:快了,快了。


    而令我更措手不及的是,我居然怀有身孕。


    他听到这个消息表情很奇怪,随后安慰了两句便离开了。


    就这样日复一日,肚子越来越大。


    他偶尔过来一次住一晚,也都会匆匆离去。


    那天孩子出生,他也没来,我给他取名二狗。


    没有姓。


    我好想阿布额吉还有大黄。


    最后一次看见他,是在一个午后。


    他身后跟着一个满口黄牙的男人,一脸贪婪的望着我。


    在他冷血的目光中,我被男人拖走。


    心里最后一丝希望彻底幻灭。


    我真傻。


    这个人知道阿布额吉的名字,我过去生活和大黄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如果想要救我早就救出去了。


    他一直在骗我,从来没想过救我出去,他跟那些人是一伙的。


    仇恨让我放弃死意。


    我要逃出去,我要报警将这群恶魔绳之以法。


    我要回去,回到青苏图亚。


    最后看一眼阿布额吉和大黄。


    还有……


    我复杂的看着怀里的孩童,一时间不知如何面对。


    我应该掐死他,他是恶魔的儿子。


    但熟睡的他懵懂无知,他是无辜的。


    就这样,我的手掌在他脖子上紧了又松,浑浑噩噩的来到男人家中。


    我从一个地狱来到了另一个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