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马翠花,没什么不好的
作品:《全网黑我上综艺,我反手全端了》 但顶流网红的心理素质毕竟经过千锤百炼,在破防的边缘,她硬生生刹住了车,并迅速找到了新的反击策略——卖惨。
只见她原本挂着甜美微笑的脸庞瞬间垮塌,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一副泫然欲泣、受尽天大委屈的模样。
“我知道,我出身普通,没有背景,走到今天不容易。”
她举着话筒,带着哭腔开口,试图博取现场和直播间观众的同情。
“你们都是大明星,是大教授,是高高在上的前辈。”
“你们是不是觉得,像我这样的网红,就不配有梦想,不配去努力,不配站上更大的舞台?”
“我承认,我的履历或许有一些包装的成分,但哪个在社会上打拼的人,简历上没有一点水分?”
“我只是想让自己看起来更优秀,想抓住每一个可能的机会,这难道也错了吗?”
“你们这样一句接一句地逼问,联合起来嘲笑我,跟校园霸凌有什么区别!”
这番话术堪称经典,偷换概念,煽动情绪。
将自己的“造假”行为,巧妙地包装成了“底层追梦人的无奈与辛酸”,同时给节目组和所有嘉宾扣上了一顶“联合霸凌”的大帽子。
直播间的弹幕风向果然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呃……虽然造假不对,但这么多人围攻一个小姑娘,确实有点过了吧?】
【沫沫哭得我好心疼,谁还没说过点大话呢?】
【资本的游戏罢了,看把孩子逼成什么样了。】
观察席上,常驻嘉宾周小曼,一个以普通人视角著称的跨界体验官,眉头微微皱起。
她最容易被这种情绪感染。
陈风见状,立刻接过话头,稳住场面:“沫沫,请先冷静一下。”
“我们节目的宗旨是‘检验人设’,而不是‘审判个人’。”
“我们讨论的基础,是你 VCR 里展示的公开信息,这并非霸凌,而是基于事实的核查。”
顾奕兴也放下了翘着的二腿,收起笑容,拿起话筒。
“这位……沫沫小姐,你可能误会了。”
“我们不是在嘲笑你的梦想,我个人非常支持大家去联合国,去看看世界,二十六美元能有这样的体验,性价比很高,我甚至都想去了。”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但你不能拿着一张澡堂的搓澡票,硬说是五星级酒店的 SPA 会员卡,还到处跟人炫耀你享受了多么顶级的技师服务。”
“这不叫梦想,这叫诈骗。”
“噗嗤!”
苏晶晶再次没忍住,这一回,连一向儒雅的沈之言教授都扶着额头,肩膀微微抽动。
沫沫的眼泪直接被噎了回去,张着嘴,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反驳这个离谱的例子。
就在这时,演播厅后方那面巨大的LED屏幕突然亮起,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看来,我们热心的网友们,已经有一些新的线索想要分享了。”
陈风适时地宣布,“现在,进入《人设照妖镜》的王牌环节——观众举证!”
话音刚落,巨大的屏幕瞬间涌入各种观众提供的证据。
微博截图、旅游论坛帖子、小红书笔记、朋友圈分享……铺天盖地,全是关于“联合国一日游”的。
一个窗口里,是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大学生,兴奋地展示着一枚和沫沫视频里一模一样的奖章:
“家人们谁懂啊!二十六刀,圆我一个外交梦!”
“奖章到手,感觉自己已经可以指点江山了!”
另一个窗口,是一个美妆博主的小红书笔记,标题是《血亏!花2小时化的全妆,结果联合国食堂的饭也太难吃了!》。
配图里,背景赫然就是沫沫VCR里“共进晚餐”的那个公共餐厅。
最致命的一击,来自一张被放大的高清旅游团合影。
照片里,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小红帽的导游站在最前面,身后是二三十个兴高采烈的华国游客。
他们拉着一条横幅,上面写着——“热烈欢迎‘环美金牌夕阳红’旅行团莅临联合国总部参观”。
而在人群的后排,一个熟悉的身影即使想躲也躲不掉,正是画着精致妆容,却笑得无比僵硬的沫沫本人。
全场死寂。
随后,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猛烈的爆笑声。
“夕阳红旅行团……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我真的忍不住了!”
“原来是和叔叔阿姨们共进晚餐,这业务范围也太广了!”
“我宣布,这是本年度最好笑的综艺名场面,没有之一!”
沫沫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张合影,大脑一片空白。
她所有的巧言令色、所有的委屈表演,在这一张照片面前,都成了滑稽可笑的粉末。
她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
【叮!检测到史诗级人设坍塌现场,尴尬能量爆表!】
林一眠的脑海里,系统的声音都透着一股憋不住的笑意。
【宿主!宿主!快看她的裂痕度!99%了!就差最后一哆嗦了!】
【要不要我给你兑换一个‘大音贝’,让她现场给大家来一段才艺表演助助兴?】
林一眠懒得理会越来越抽象的系统,只是默默开启了【人性深渊窥视】。
【目标:沫沫(原名:马翠花)】
【欲望标签:虚荣攀比、金钱崇拜、被认可焦虑】
【心魔溯源:童年时期因家境贫寒,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
【唯一的精神寄托是村口那块“嫁入豪门,衣锦还乡”的宣传栏。】
【从此,“成为人上人”的执念便深深烙印在心底。】
【人性弱点:根植于骨髓的自卑,无法接受真实的自己,必须依靠外部的、虚假的标签来构建虚假的安全感。】
原来如此。
林一眠调整了一下按摩躺椅的角度,慢悠悠地再次拿起话筒。
全场的喧嚣顿时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看向了这位一直没怎么说话,但每一句话都直击要害的“判官”。
沫沫也抬起头,用一种混杂着恐惧和最后一丝希望的眼神看着他。
林一眠没有看她,而是对着镜头,平淡地开口。
“其实,来自鲁省菏泽的马翠花,并没有什么丢人的。”
轰!
林一眠这句话,说者无意,听着却有心。
沫沫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变得惨白。
他怎么会知道?
这个连她最亲密的团队都不知道的本名,他怎么会知道?
全场观众和嘉宾也都愣住了,他们能看懂联合国门票的梗,却无法理解林一眠这句话背后蕴含的信息量。
林一眠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继续用他那没有起伏的语调说完了后半句。
“真正丢人的,是你觉得马翠花这个名字拿不出手,而一个靠谎言堆砌起来的‘沫沫’,才配站在聚光灯下。”
话音落下。
沫沫身体剧烈地一颤,死死地盯着林一眠,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崩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