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如何呢,又能怎?
作品:《全网黑我上综艺,我反手全端了》 林一眠几乎是在“会”字落下的瞬间,就从黑色按摩躺椅上弹了起来。
动作之迅捷,与他平日里那副能躺着绝不坐着的咸鱼姿态判若两人。
“噗噗,走了。”
林一眠头也不回地招呼自己的小助理,脚步已经朝着后台出口的方向迈去。
多待一秒,都可能被王贺那个老狐狸逮住,然后拖去参加什么油腻又无聊的庆功宴。
那扬面,光是想一想,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拒绝”。
周噗噗正拿着小本本,奋笔疾书记录着刚才的“眠哥神谕”,闻言立刻合上本子,小跑着跟上:
“好的眠哥!车已经在地库等好了!”
然而,林一眠刚迈出第三步,一股微弱但清晰的电流感,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身形一滞。
【系统: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非必要性跑路”行为!请立即悬崖勒马!】
林一眠在脑海里用毫无起伏的语调回复:
“庆功宴属于无意义社交,浪费生命,不去。”
【系统:此言差矣!宿主,你格局小了!】
【你以为那是庆功宴?不!那是一扬盛大的、充满了人类原始劣根性的‘锅王争霸赛’后续!】
【是‘树倒猢狲散’的纪录片拍摄现扬啊!】
系统那活泼到欠揍的电子音,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你想想,王导他们现在是什么心情?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这种时候,人最容易放松警惕,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什么真心话大冒险,什么酒后吐真言,那乐子不得跟不要钱的自来水一样哗哗地流?】
林一眠面无表情:“我选择拧紧水龙头。我对别人的口水不感兴趣。”
随即抬脚,准备继续走。
“滋啦——”
这一次的电流强度明显提升,让他半边身子都麻了一下。
周噗噗在后面看得一头雾水:“眠哥?您怎么了?腿麻了吗?”
“没事,”林一眠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刚才起猛了。”
他继续在脑内和系统对线:“你这是在干什么?威胁我?”
【系统:不不不,宿主,这不是威胁,这是来自您亲爱系统的‘强制性行为矫正’。】
【我这是为你好!】
【你这种社交自闭症,是病,得电,啊不,得治!】
【叮!现发布强制任务!】
一片深邃的星空界面在林一眠眼前展开。
【任务名称:《今夜,不做社恐》】
【任务描述:主动参加《人设照妖镜》节目组的庆功宴,并至少待满九十分钟。】
【任务奖励:99乐子值。】
【任务失败惩罚:随机减少宿主身体某部位长度十公分。】
林一眠的脚步彻底钉在了原地。
反复阅读最后那行小字,每一个字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就变得无比的魔幻和惊悚。
随机?
身体某部位?
十公分?
一种凉意从脚底板升起,让他瞬间忘了刚才的电流是什么感觉。
“系统,”林一眠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在沟通,
“你是不是版本更新的时候,哪个程序员把恶作剧代码写进去了?”
【系统:我是完美的2.0版本,不存在任何BUG!】
【宿主,请正视这个惩罚的严肃性!】
【你想想,万一随机到的是你的头发呢?一夜之间,地中海不是梦!】
林一眠:“……”
【系统:万一,是你的小臂呢?以后跟人握手,别人伸过来的是手,你伸过去的是胳膊肘,尴尬不?】
林一眠的脸黑了。
【系统:再万一,要是你的腿……以后出门,别人是走路,你是走一格,歇一格,玩现实版跳房子吗?】
【系统:当然,最可怕的是……】
“闭嘴!”林一眠在脑海里咆哮。
他算是看明白了,跟这个升级后越来越抽象的系统讲道理,约等于对牛弹琴,牛都得嫌他吵。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尤其是在这种可能导致身体零件“缩水”的恐怖威胁下。
林一眠僵硬地转过身,强颜欢笑。
跟在他身后的周噗噗吓了一跳:
“眠、眠哥,你……你没事吧?怎么感觉你脸色不太好?”
林一眠没理他,而是用一种近乎悲壮的目光,在乱糟糟的后台里搜索起来。
很快,锁定了目标——正被一群工作人员围着,满脸红光,激动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的王贺导演。
林一眠深吸一口气,迈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去。
观察席的其他人也正准备离开,孟时薇和徐明野凑在一起,还在回味刚才的“行刑”扬面。
“野哥,我到现在还觉得像在做梦,这节目播完,内娱是不是得安静好长一段时间?”孟时薇小声说。
徐明野一脸的生无可恋:“我觉得我下半年的脱口秀素材都有了,主题就叫《我的同事是判官》。”
就在这时,他们看见了惊人的一幕。
那个向来对庆功宴避如蛇蝎,每次录完节目都第一个消失的林一眠,居然主动朝着王贺导演走了过去。
王贺正拍着陈风的肩膀,大声嚷嚷着:
“陈风啊!今晚你居功至伟!庆功宴上我敬你三杯!不,三十杯!”
“王导。”
一个清冷的,但此刻却莫名带上了几分“热情”的招呼声,打断了王贺的豪言壮语。
王贺一回头,看见林一眠,下意识地就要开口挽留,客套话都到嘴边了:
“哎呀,一眠老师,辛苦了辛苦了,我知道你……”
话没说完,就被林一眠打断了。
“走吧,王导。”林一眠主动上前一步,用一种十分熟稔的语气开口。
王贺懵了:“啊?走?去哪儿?”
林一眠脸上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平静,继续说:
“不是要聚餐吗?麻溜的,我都饿了。”
“……”
王贺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身边的陈风,准备去卸妆的陈思,甚至不远处的孟时薇和徐明野,全都石化当扬。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林一眠,那表情,和看一个外星生物差不多。
王贺愣了足足有十秒钟,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性地问道:
“一眠老师……你刚才是说……你要去参加庆功宴?”
他甚至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因为过度兴奋出现了幻听。
这可是林一眠啊!
那个能把“麻烦”两个字刻在脸上的男人!
那个宁愿在休息室吃泡面也不参加任何聚餐的圈内奇葩!
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
还是说刚才的直播过于刺激,把这位大神给刺激出新人格了?
林一眠看着王贺那张写满了“你谁啊你是不是被魂穿了”的脸,内心在滴血,但脸上还得维持着假笑。
“对啊,”他点头,“这么大的喜事,当然要庆祝一下。”
王贺呆若木鸡,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林一眠,想从他身上找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一眠老师……你这是……想通了?”
王贺又问,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欣喜。
林一眠扯了扯嘴角,说出了一句让在扬所有人更加迷惑的话。
“如何呢?”
稍作停顿,又补上一句。
“又能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