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自责

作品:《仙尊是前暧昧对象

    从田莱口中得知,连郁比她们早五年入门。


    而且当年他作为青山门年纪最小的亲传弟子,还在坊间引起了一阵轰动,所以她们当时哪怕还没入门,也听过这一号人物。


    不过说到底,那时也就是些“天生仙缘”、“横空出世的天才”之类的评价,没什么新意。


    但温拂渔更在意的是他当年八岁就入了门……


    也就是说,当初这么个小不点就敢闯三关试炼,还成功了?


    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见温拂渔对这个不太重要的细节产生疑问,田莱还是认真解释道:“你当时是自己一个人考核,不了解也正常。仙盟有规定,十二岁以下参加者的考核和我们不一样,只需要测试灵力,再和弟子过几招确认适不适合修炼就行,相对简单多了。”


    温拂渔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看来仙盟的规定还挺人性化的。


    “不过虽说连师兄受欢迎,但还是会有人不喜欢他啦,那些人总有各种借口。”田莱说到这里叹了口气,“要我说,有这么好的师兄就该偷着乐了。其他门派有不少师兄仗着身份欺负新弟子呢。”


    温拂渔看着她表情变化丰富,一会儿激动一会儿愤愤不平,觉得很有趣:“看得出来你是喜欢他那一类了。”


    被温拂渔这么直白地点破,田莱顿时舌头打结,说话都不利索了。


    莫俪轻笑一声解释道:“某种意义上,师兄算是她的救命恩人。”


    那是田莱第一次执行任务,不仅被安排了个重要任务,还差点让任务目标跑掉。要不是连郁及时出现,最后还把失误揽在自己身上,田莱说不定会被赶出青山门。


    从那以后,田莱立誓要追随连郁——喜欢他的人就是她的朋友,讨厌他的就是她的敌人。


    温拂渔坐在一旁认真听着她们的话,眼睛微微眯起。


    不愧是他。


    正聊得起劲,前排的人突然说:“诶,第一轮比赛好像要结束了!”


    话音刚落,三人一齐朝影像石看去,那炷长香已经烧到底,只剩下一堆灰烬,与四周观众的一片安静。


    *


    连郁正在画卷中奋力前进,突然感觉身体一轻,开始不受控制地飞起来。


    随即他眼前白光一闪——


    再定睛看时,自己已经重新站在高台上,身边是同样被拉出画卷的弟子。


    “时间到,比赛结束。”


    仙者宣布完后,把画卷抛向空中。随后,雪白的画卷上逐渐浮现出墨水痕迹——逍遥岭剩余十二人,青山门剩余十二人,揽云宗剩余九人。


    这是第一轮比赛的结果。


    接着,高台上的积分榜显示,逍遥岭和青山门都获得了一千积分,揽云宗五百积分。


    “第一轮比赛到此结束,请幸存下来的各位弟子准备迎接下午的第二轮比试。”


    至此,观众们陆续散去,弟子们各自聚在一起,商量着下午的比赛。


    连郁坐在一边揉着腿,身旁是被淘汰的弟子。


    他们看起来垂头丧气,却都争相分享自己被淘汰的原因。


    “我当时只顾着看前面的路,谁知道旱地后面是一片海啊,往后退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直接就掉海里了。”


    “我才惨呢,一开始就在一片大雾区,好不容易发现前面有光亮,跑过去一看,结果前面是悬崖……”


    “你们哪有我可怜啊,我就正常走路,结果莫名其妙就走出画了,就这样还判我淘汰!我不服啊!”


    被淘汰的理由千奇百怪,个个都在喊冤,吵得连郁耳朵嗡嗡响。


    “找什么借口呢,分明就是你们自己粗心大意。”经过的周茗月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失败后要找自己的问题,而不是怪环境。”


    大师姐一开口就自带一股威慑力,其他人只敢讪讪地赔笑,随后都不敢说话了。


    周茗月继续道:“其余人都过来,我们商量一下下午怎么分组。”


    下午的第二轮比试是最终比试,由三场比赛组成:单人出战的三人场,双人出战的六人场,五人出战的十五人场。


    人选只能从第一轮比试中幸存下来的弟子中选,一个人可以参加多场,也可以一场都不参加,全凭各门派自己安排。


    其中,每场比赛都有一千积分,但分别摊在人头上——单人为一千积分,双人则各摊五百积分,五人分别为两百积分。


    最终积分的获得,由场上最终剩余的门派人数计算。


    周茗月问:“我参加单人战,有人反对吗?”


    旁边的弟子们连连摇头,没人敢质疑大师姐的实力。


    于是她接着选出了双人组。


    是宋其旻和一位师妹,平时两人不仅关系好,配合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默契。


    最难选的是五人组。


    挤满十五个人的场地,前后左右都可能是对手,既要保护自己,又要掩护同伴,而且一个人只有两百积分,大家都不太愿意主动参加。


    周茗月在青山门当了几十年大师姐,这种情况她见多了,自然有应对的方法。


    “我刚才请示了两位仙尊,会根据他们的建议来挑选。”周茗月无视众人躲闪的目光,从怀里拿出一张随意折叠的纸,认真地看起来。


    “封姚,赵睿,刘媛媛,陆和靳……”周茗月顿了顿,在众人的注视下念出最后一个名字,“连郁。”


    这个名字一出口,最先愣住的就是连郁。


    他是这里面资历最浅的,让他去参加真的合适吗?


    果然,很快就有人质疑:“这是不是太为难他了,师弟毕竟是第一次参加门派外的比试。”


    “是啊,总不能四个人全护着他一个吧?”


    结果周茗月冷冷道:“那你们来?”


    就这么短短四个字,瞬间把那些只敢抱怨却不愿担责任的弟子堵得说不出话,全都乖乖闭嘴不再吭声。


    “这是重要比赛,不是门派里的过家家,没担当的就给我闭嘴听指挥。”她扫视了众弟子一眼,“最后问一遍,有人要顶替他吗?”


    四周一片寂静。


    “行,那就这么定了。”她把纸收回衣兜,吩咐道,“现在去秦香楼吧,仙尊订好了位置,吃饱喝足休息好,准备下午的比赛。”


    一听说要吃饭了,原本死气沉沉的众人立刻活跃起来,推推搡搡地往秦香楼走去。


    连郁的表情看起来没什么变化,还是平时的样子。


    只是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走在他身边的师兄认真看了他一眼,但最终只是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


    午饭后,该休息的弟子休息,没有比赛压力的弟子嚷嚷着要逛遍九州城。


    连郁在房间里小憩了一会儿,可惜心里有事睡不着,最后只好拿起剑,蹑手蹑脚地离开了房间。


    他走下楼,来到楼后院的空旷处,站在那里深深吸了口气。


    头疼。


    这次比赛从一开始他就是被推着走的。


    他知道,这人选肯定有师尊的意思在里面。


    虽然他自己不太相信,但最初能成为祝荣的弟子,其实因为他有比一般人更容易化仙的仙骨体质。


    一般人都是修炼到四五十岁以后才有可能化仙,而仙骨体质最早甚至十多岁就能化仙。


    这种体质非常罕见,所以师尊在他身上投入了很多时间和心血。


    但他自己对此并不感兴趣。


    他当初入仙门的本意不过是学一身仙法,有能力保护自己和家人,路见不平就拔剑相助,该经历的生老病死他都无所谓。


    而且他……


    少年屏住呼吸,突然迅速拔出腰间的青玉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他睁开眼睛,一片掉落的枯黄树叶被劈成两半,慢悠悠地飘落。


    他不愿用三问指向任何人。


    正想着,连郁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他连忙转身往后看,只见一个男子靠在石块边,抱着手臂对他说:“你这家伙年纪不大,心事倒挺重。”


    连郁一愣:“师兄?”


    陆和靳是祝荣的大弟子,也是门派二师兄。他经常在外执行任务,偶尔才回一次听雪峰,导致连郁跟他的关系比较一般。


    只见师兄走上前,趁连郁不注意一把夺过他的剑。


    “等等……”


    陆和靳拿着三问比划了一下:“想得太多,注意力不集中,连剑都护不住。”


    连郁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又不知该说什么,只能默默看着对方随意挥舞自己的剑。


    “师兄来这里就是为了嘲讽我?”


    陆和靳笑了一声,随即手腕一转,利落地将三问收回连郁腰间的剑鞘:“师弟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随后他抬眼对上连郁的目光,“不过想要练习,总得有个对手不是吗?”


    说完,他伸出一只手,手指朝掌心弯曲:“来吧,师兄陪你练。”


    连郁愣神片刻,随即点头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午休结束后,众人重新聚集在演武台。


    比赛顺序依次是单人战、双人战、五人战,分别以一炷香时间为限,根据场上剩余人数获取积分。


    周茗月的比赛姿态是自信而张扬的。


    她最擅长冰法,只是站在场中一挥手,四周就迅速变冷,甚至还有雪花片片飘落。


    她召唤冰晶也不需要太多准备。繁琐的口诀,复杂的手印,她只需要简单的动作就能施展高级法术,逼得对手毫无招架之力。


    她的动作身形特别柔和轻巧,脚尖轻轻一点,或是在半空翻跃,轻松得像一缕轻纱,抓不住也留不住,只能任由她随意停落。


    陆和靳和连郁坐在一起,他翘着腿抱着手臂,终于在比赛快结束时说了一句:“不愧是大师姐,赢得真漂亮。”


    连郁用余光瞟了他一眼。


    他记得青山门里有传闻说“大师姐和二师兄不合”,还说这两人一见面必定会大吵或大打出手。


    而今日看他们见面也不打招呼,他心中也相信了这个传闻。


    但是,不合的人会夸奖对方吗?


    而且陆和靳在比赛中还时不时地做出些反应,看着似乎很满意大师姐的表现。


    他很好奇,但不敢问。


    周茗月不负众望地拿下了一千积分。


    唯一可惜的是,如果那炷香能再烧久一点,她完全有把握能把逍遥岭那个同样达到化仙境界的家伙打出界。


    她遗憾地叹了口气:“没能拉开差距,可惜。”


    而那个逍遥岭弟子则可怜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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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地挤到人群中,委屈极了:“法修太难对付了,我真的差点被冻死……”


    第二局比试,宋其旻和师妹配合默契,一个在前面用体术对抗,一个在后面用法术辅助,最终场上各剩一个人,每个门派获得五百积分。


    揽云宗第一次参加这种排名赛,且宗门弟子本来就不擅长打斗,这次也不过是走个过场。


    所以这次排名赛的重点,应该是另外两个门派,毕竟逍遥岭和青山门打得有来有回也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这两个门派进入前三后,总是轮流拿第一第二。


    既然前两局下来,两个门派的排名没有任何变化,那么压力就来到了第三局。


    连郁紧紧握着剑柄,调整着呼吸,跟在队伍末登上了演武台。


    十五个人的演武台顿时显得拥挤,没有太多空间。


    从那炷香被点燃的瞬间开始,伴随着一声“开始”,这个小天地就变得危机四伏。


    “连师弟,背后就交给你了!”


    连郁应道:“好。”


    随着比赛开始,众人摆开架势,每个门派打头阵的弟子率先行动。在刀光剑影中,其他弟子趁机加入,或是静静等待,准备伺机从侧面攻击。


    连郁手握长剑,面色凝重,双眼仔细地观察四周,随时准备出击。


    突然,他耳朵敏锐地捕捉到身后一丝不寻常的声音,迅速转身举剑格挡——


    只听“叮”的一声,什么东西撞上剑身,便见一根针落地。


    他抬起眼眸,那个出手的少女还未收回手,仍保持着发射飞针的姿势。


    她自信地笑着:“喂,少年,我来做你的对手。”


    连郁看了看身旁,和师兄师姐们交换了个眼神,然后转身面对少女,抱拳道:“请指教。”


    他话音刚落,少女就毫不犹豫地发射飞针。飞针又细又急,一根根被他的剑挡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又是几根飞针向他射来,少年握紧剑,集中精力将真气传到剑身,举剑挥臂一斩——


    瞬间,飞针被从中斩断,剑气震得对方连连后退。


    他乘胜追击,再次挥剑,把对方打得翻滚倒地。


    第二轮比赛规则:出界就是失败。


    连郁几步走到少女面前抬起手:“抱歉,可能会很疼。”随即便将真气传到手掌,准备将她一击逼出界线。


    “咳咳……”


    却见少女突然捂住胸口,难受地喘着气。


    见这情形,连郁怀疑是自己刚才的剑气重伤了她,顿时慌乱起来,连忙蹲下身查看对方伤势。


    下一秒,他却感觉脖子被什么冰凉的东西刺了一下。


    “不好意思,我不想就这么输掉……”女孩虽然被剑气疼得直冒冷汗,但还是努力扬起嘴角,“这毒蔓延很快的,赶紧弃权治疗吧,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连郁眉头一皱,立刻反应过来将少女击出界线。


    但这样运转真气后,他感到眼前的画面开始模糊起来,头脑也一阵阵作痛。


    那少女在退场前还不忘提醒:“我说真的,这毒威力很强,运转真气还会加快毒素蔓延,真的得尽快治疗!”


    连郁无视她的发言咬牙硬撑,但走的这几步路明显踉跄。


    他怎么能在比赛时还担心对手的状况,他怎么能这么粗心大意!


    既然如此,他又怎么能弃权退出!


    但他能感觉到毒素在体内乱窜,意识逐渐模糊,连耳边的声音都听不真切,像是在做梦般迷离恍惚。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倒地时,眼前突然被一抹红色覆盖。


    祝荣从看台一跃而下,手臂揽过少年腋下,将他架起来:“青山门弟子连郁弃权。”


    说罢,就带着几乎昏迷的他来到揽云宗掌门面前:“麻烦仙尊为我弟子解毒。”


    就这样,直到连郁恢复意识时,比赛已经接近尾声。


    给他下毒的少女坐在他身边,看他醒来后连忙把脉,边检查边解释:“希望你不要对我们宗门有坏印象,毕竟我们论武力完全比不过你们,只能用毒来威胁你们。”


    连郁垂下眼帘,语气依然温和:“比赛本来就是争个输赢,是我不够警惕。”


    “那就好那就好。”少女放心地拍拍胸口,“不过少年你好强啊,我是看你年纪小才和你打的,结果毫无还手之力……”


    她还絮絮叨叨说了些什么,连郁已经没心情听了。最后他在少女离开前挥手道别,又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比赛结束,他看到积分榜上,青山门和逍遥岭相差的两百积分,更是沉默不语。


    对此结果最先做出反应的是宋其旻,他仰天长叹:“就差一个人!再打下去他们一个人就好了!”


    随后他被周茗月敲了敲脑袋:“小声点,大家都看着你呢。”


    其他人倒是对结果不太在意,他们更关心接下来的时间:“九州城的公开日还有三天吧?机会难得,我们去哪玩呢?”


    “我今天一整天都精神紧绷,要不咱们去泡温泉吧!”


    这个提议得到了不少人的赞同,陆和靳一口喝完水壶里的水,看了眼连郁:“你呢,要去吗?”


    少年缓缓抬起头,眼神黯淡,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


    “不了师兄。”他说,“我明日便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