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人心累的看着那片网纱，很想把同样的问题原封不动地送还给布鲁斯。


    他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但总之，这不可能是什么很正经的东西。


    “我也不太清楚，”他的声音发干，下意识地想把那片布料往手心藏，“也许是某种特质的隔热层……”


    “隔热层？”巴里凑近了观察，他的声音变得迟疑起来，“不太像……倒有点像时尚杂志封面摩登女郎身上穿的那种——”


    “咳，”超人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他干脆将那套战衣卷了起来，免得再被看出更多的细节，“什么摩登女郎，肯定是你看错了，巴里，这可是蝙蝠侠的……战衣。”


    他顺势将手搭在巴里的肩膀上，挟着他往外走。


    “这个门的隔音效果不太好，别打扰蝙蝠侠休息了，我们换个地方再聊。”


    巴里的视线跟随着战衣移动了几秒，又重新落回了超人身上。


    敏锐的观察力提醒他，超人的表现不太对劲。


    对方的话里话外都疑点重重，这件战衣一定藏有什么秘密，而且他可以肯定，昨天晚上的时候这儿的门还没有“损耗”成现在这样。


    但他没有立即反对，而是顺着超人的力道朝着外走了几步，等到对方稍稍放松警惕之时——


    “嗖！”


    还有——


    “嘿！”


    巴里拿着那件从超人手中夺来的战衣，站在远处，无辜的耸了耸肩：


    “抱歉，克拉克，可就像你说的，换了个地方再聊，以及——”


    他举起手中的战利品。


    “你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直觉告诉我，同这件衣服脱不了关系。”


    下一秒，重力裹挟着战衣垂落，将那件衣服完整地、坦诚地展露在两人面前。


    淡黄色的灯光透过战衣的空洞，印在闪电侠的脸上，照亮了那双因为错愕而猛地睁大的蓝眼睛。


    他难以置信的将这套战衣翻了过来，仔细打量了一遍，然后盯着那上面几处别有用心的人为开孔陷入了沉思。


    克拉克：“……”


    他欲言又止。


    半晌，巴里终于开口。


    “所以说，”他的语气极其古怪，“这就是你想隐瞒的事。”


    “呃……是啊，”克拉克尴尬的站在原地，手臂不自觉的开始在空中做一些无意义的比划，“我原本没想让你看到的，毕竟这涉及蝙蝠侠的隐私……”


    巴里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低声说道：


    “战甲内部还是温热的，所以它刚被脱下来没多久。”


    克拉克：“你说的对，我也才刚拿到手——”


    巴里：“战甲的材质年份老旧，上面还有不少人为造孔，但网纱是最近新换上的，证明它早就失去了战术功能，而是被赋予了别的用途。”


    克拉克：“我想是吧。”


    巴里：“是布鲁斯将衣服交给了你。”


    克拉克：“呃，算是吧。”


    巴里：“门是你弄坏的。”


    克拉克：“哦，好吧，我承认，这是因为我一时不小心。”


    他深吸了一口气：


    “这其中的原因很复杂，让我想想该怎么同你解释，首先——”


    巴里垂下眼睛，打断道：


    “不用，我已经明白了。”


    明白？


    你明白了什么？


    难道说真有人能够自行领悟这么复杂的情况？


    克拉克满脸疑惑，本能的感觉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


    面前之人虽然戴着头罩，但呼吸略快，裸露出来的皮肤也有点红，不像是因为尴尬产生的脸红，反而更像是……


    愤怒？


    “所以——”巴里的声音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阴沉过，简直称得上是咬牙切齿了，“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背着我搞到布鲁斯的？”


    “……What？？？”


    克拉克吓得瞪大了双眼，感觉自己的脑袋上莫名其妙的背上了一大口黑锅，他连忙解释：


    “怎么可能？我没有——”


    “别再拿话糊弄我了，”巴里生气的时候语速很快，简直就像机关枪，“虽然你尽力不让我碰，但我看得出来，这就是一件情趣制服！你刚才在里面同布鲁斯上*，动静大连门都弄坏了，现在他在里面休息，而你出来收拾残局，这任谁都能猜的出来，为什么不承认呢？”


    克拉克的脸一下就红透了。


    有时候他也恨超级大脑运转的速度太快，导致他只是听到巴里所说的话，就瞬间联想到了实际的画面。


    “不是这样的，”他辩驳道，“你真的误会了——”


    “你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巴里愤怒的瞪着他，“而且你现在还在对我说谎，如果你没有同布鲁斯上*，他怎么可能会把这件衣服脱给你？”


    克拉克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具信服力一些：


    “听着，巴里，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没有——”


    “哦，好吧，”巴里一边把衣服抛回去，一边说道，“那就是你穿的了，交换制服，借此引诱蝙蝠侠……那些超级英雄主题的19+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


    克拉克：“………”


    他深吸了一口气：


    “巴里，你不能因为你喜欢蝙蝠侠就被愤怒冲昏头脑，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W……Wait——”巴里大吃一惊，“你、你怎么知道的？”


    “谁不知道？”克拉克无奈的说，“你表现的那么明显——完完全全的区别对待，比如你乐意为他做好每次的善后工作，但轮到我们时就要计算次数和人情……”


    “那是因为你们喜欢把我当清洁工用！”巴里反驳，“而且你已经欠了我三十次了！”


    他想到之前同超人说过的话，心底的火苗再次燃烧。


    “既然你早就知道我在想什么，那为什么还要坚称你同他之间只有纯粹的友谊？”他用下巴点了点那件衣服，“都瞒着我发展到这种程度了，这就是你们的友谊？这可算不上是……公平竞争！”


    “冷静点，”克拉克举手下压，“给我一分钟的时间，让我给你讲清楚是怎么回事，好吗？”


    “好啊，”巴里假笑了下，“那你解释吧。”


    一分钟后。


    巴里的脸皱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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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说——布鲁斯有人格分裂，分裂出了蝙蝠侠人格和布鲁斯人格，他穿上了这件衣服，但穿上这件衣服的人不是布鲁丝，而是蝙蝠侠，你确实喜欢他，但他有喜欢的人，所以你们之间没有任何发展。他穿这件衣服也不是为了你，是布鲁斯人格逼迫蝙蝠侠人格这么做的，因为布鲁斯爱上了蝙蝠侠，但蝙蝠侠不爱他而且还想要消灭他，而你之所以会得到这件衣服，是因为听从哈尔的意见得知他的身体出了问题，进去的时候刚好打断了他们的好事？”


    “没错，”克拉克长舒了一口气，解释清楚这复杂的关系让他感觉神清气爽，“就是这样。”


    巴里缓缓开口：


    “这听起来——”


    克拉克露出期盼的眼神：


    “很合理？”


    “——完全没有任何逻辑，”巴里得出了结论，“你一定是在耍我。现在我知道为什么你的书会被放到打折区了，你的编辑在审稿的时候真的从来没有质疑过你编故事的能力吗？”


    克拉克：“……………”


    他捂着心口，悲痛的说：


    “……这真伤人。”


    两人对视了一阵。


    怒火像潮水一样来的快去的也快，退潮之后还留在沙滩上的情绪，自然就冷却了许多。


    巴里叹了口气，语气忽然低落下来：


    “不论如何，我承认……我刚才的情绪是有点激动，我为了你的隐瞒而愤怒，为了被人抢先而痛苦，但现在冷静下来了……我意识到——我没有理由生气，因为我也并不坦诚。”


    看见他这样，克拉克的心头有些不忍：


    “首先，我还是要申明一点——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没有‘抢先’，其次，我能够理解你的感受，巴里。”


    “我不明白，”巴里喃喃道，“喜欢蝙蝠侠难道是某种潮流吗？为什么好像人人都喜欢他？”


    “我对此并不太过意外，”克拉克说道，“在漆黑的夜里，他就如同一团耀眼的火焰，火苗肆意舞动、燃烧，自然能够吸引各式各样的人像他靠近，就比如你、我和哈尔，我们都——”


    “等等！”巴里忽然打断，他瞪大了双眼，“这里有哈尔什么事？”


    “呃，”克拉克一时语塞，他观察着对方的表情，困惑的说，“因为他也喜欢蝙蝠侠？”


    “他？喜欢蝙蝠侠？”巴里茫然的说，“怎么可能？”


    “我以为你知道……哦，等等，”克拉克若有所思，“上次联盟团建的时候你和布鲁斯都不在……好吧，是这样的，我们玩了一次真话游戏，用上了戴安娜的真言套索，哈尔宣称会在两个月内将布鲁斯追到手——”


    巴里的嘴巴一点点张大。


    克拉克看着他的表情，继续说道：


    “我还以为你知道，哈尔完全没有藏着掖着的样子，每次任务结束后，他都会邀请布鲁斯一起去酒吧喝一杯……”


    周围安静了几秒。


    紧接着，巴里的下半张脸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温。


    “Holy shit！”他的声音有点颤抖，就像是愤怒到了临界点，“他去酒吧的钱还是找我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