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沉默的布鲁斯，超人的心里直打鼓。


    收到哈尔那条消息的时候，他急得差点把咖啡洒在制服上，可谁能想到，冲进来看到的会是这副景象？


    说实话，他现在都不确定自己进来是否为一个好主意，这感觉太诡异了，诡异到他有一种撞破别人“好事”的尴尬感，但——


    超人的心中泛起酸涩感。


    好吧，他承认，他就是没法眼睁睁的看着布鲁斯用这种方式讨好蝙蝠侠，尤其还是在他知道蝙蝠侠试图消灭布鲁斯这个人格的真实意图之后。


    这也有点太……


    他原先天真的以为分裂的人格之间谈恋爱的形式只能是柏拉图——两个互补的人格在精神上相互依偎什么的，但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么回事。


    原谅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不同人格之间的恋爱也可以这么坎坷、这么卑微、这么……露骨。


    想到这里，超人的脸变得更红了。


    他轻咳了一声，认真的盯着布鲁斯，缓缓开口：


    “你没必要这么做，布鲁斯，我了解蝙蝠侠，他是一个拥有崇高理想的战士，意志力堪比城墙，即使你穿成这样，咳，我的意思是，我一直坚信你们是不可分割的，你该让他知道他不需要为了工作放弃你，他并不是孤身一人，你必须和他谈谈……”


    布鲁斯：“………”


    与此同时，玩家大为震撼。


    “哇哦，这、呃……真令人难以置信，谁会想到呢？克拉克不仅接受了双重人格的设定，还赋予了我们各不相同的全新角色？呃，不过那个消灭是什么意思？”


    他低声喃喃道：


    “这也太离谱了。”


    布鲁斯：【难道你编造的“我爱上我”的理由就不离谱吗？】


    “呃，好吧，”玩家难得语塞，“但我觉得他更胜一筹。”


    另一边，超人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这几天为了撮合“布鲁斯和蝙蝠侠”在Wattpad网站上搜罗的蝙布蝙同人文。


    就这样，也许是为了应和回忆，他的声音变得循循善诱，深情款款：


    “布鲁斯，你要让他知道——你们是哥谭的光暗两面，是最熟悉彼此的人，在这片残破的土地上，共同承担彼此的痛苦，哥谭不可以没有蝙蝠侠，更不能没有你……”


    “……讨好？放弃？”沉默已久的布鲁斯终于开口，语气古怪，他尴尬的用手扶住沙发的一角，挡住部分露出的身体，“你到底在说什么？”


    房间内寂静了十余秒。


    “蝙蝠侠？”反应过来的超人被吓得猛地往上一窜，险些砸穿天花板，“不，为什么会是你，等等……”


    一阵风暴席卷了超级大脑，布鲁斯只觉得耳边叽里咕噜的心声突然像是开了高倍速般迅速闪过，而后——


    超人的表情变得像调色盘般精彩，他望着面前这个看起来快要碎了的黑暗骑士，小心翼翼的说：


    “很抱歉，但我真的没想到……我能问问……呃，是布鲁斯逼迫你这么做的吗？”


    某种意义上，他的确说对了一半。


    布鲁斯完全不知道对方的脑洞又开到了哪个星系，他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冷冷的回复：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只可惜，在氪星人发达的感官下，这句话同“是的”几乎没什么区别。


    太糟糕了。超人想。


    自己的推断居然是正确的，布鲁斯居然才是那个逼迫蝙蝠侠穿成这样的人！


    他承认，其实从很久之前，他就发现了对方的性格相当割裂，说真的，谁能想到有人既能做一个一丝不苟、算无遗策、工作狂的地球卫士，还能因为想要参选某杂志“全美最性感男人排名”就去酒吧跳钢管舞？


    所以有时候他真心觉得，布鲁斯做什么都不奇怪。


    超人恨铁不成钢的想：


    拉奥啊，这就是你追求别人的方式吗，布鲁斯？


    你不能因为自己有时候喜欢跳……呃，钢管舞，就觉得蝙蝠侠也喜欢跳！


    你这样是追不到蝙蝠侠的！


    “你不需要这样——”超人情不自禁的喃喃，他这时候才绝望的意识到无论是谁吃亏自己都无法接受，“如果你不想……”


    “我只说一次，停止你那毫无意义的想象，”布鲁斯冷硬的说，“而且这不关你的事，超人。”


    超人的心底不由得泛起名为诧异感的涟漪。


    蝙蝠侠态度趋近于抗拒……为什么？


    我的猜测有误？


    难道说——


    蝙蝠侠并不是完全像布鲁斯说的那样对他毫无感觉……而是也被他逐渐打动，内心产生了更多潜藏的情愫，所以才会本能的对布鲁斯的决定表现出迎合的态度？


    还没等他想清楚，布鲁斯已经对他下达了逐客令。


    “我以为门上写着’使用中‘的标识不是单纯的摆设？”


    超人一下没了声音，半晌，他红着脸说道：


    “我很抱歉，蝙蝠侠，我不是有意闯进来的。”


    他的眼神游移至被叠放在一旁的衣物上。


    “所以你……”


    “我打算换件衣服，”布鲁斯不准备给出任何解释，而是直接上手脱掉了上衣，对他来说，只穿一件裤衩也比现在这样半露不露好的太多，至少看起来没那么gay，“不管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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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样，你可以先出去吗？”


    频道中，玩家遗憾的叹了口气。


    “哦，当然，”超人尴尬的转过了身，“我……我这就走。”


    几秒后——


    刚刚还套在布鲁斯身上的“特殊战甲”从远处抛了过来，被他一把接住。


    “帮个忙，用你的热视线把它烧掉，它已经没有用了。”也别再让玩家有拍照的念头。


    “……烧掉？”超人手足无措的拎着那套战衣，下意识回头看了看布鲁斯，又迅速扭了回来，“好的，我明白了，没问题。”


    他往外飞去，来到门口，将已经有点形变的移门推到一边。


    然后他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闪电侠。


    对方愣了一下，但很快面露惊喜：


    “嘿，克拉克，你也在这，我是来找布——”


    “砰！”


    超人眼疾手快的关上了门。


    他不自觉的揉了下自己的鼻子，按捺下砰砰直跳的心脏，故作镇定的说：


    “真巧，呃，你找他有什么事？”


    “哈尔和我说他好像有点不太好，我来看看他，”说着，闪电侠皱起眉，注意到了这个变形的移门，“这门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些正常的磨损，”超人悄悄用身体挡住了移门变形最严重的那部分，“是这样的，巴里，你不能进去……”


    他在心中默默的为自己的谎言给对方道了个歉。


    “布鲁斯没什么问题，只是有点累，正在休息。”


    “好吧，我理解。”


    闪电侠并没有产生怀疑，只是有些遗憾，但在这时，他注意到了超人手上提着的战甲，问道：


    “那是什么？看起来有点像……呃，蝙蝠侠的战衣？”


    “哦，这个，”超人手忙脚乱的将战衣的腿甲部分捞起来，“是的，一件损毁的战衣，基本功能全都损坏了，蝙蝠侠让我帮忙销毁它。”


    巴里眼前一亮。


    “等等，”他忽然说道，“你不需要这么做，自从上次他帮我解决麻烦后，我一直没找到机会帮助到他，而现在正是个不错的时机，听我说，克拉克，我完全可以帮他把战衣修好，我敢打赌，他会因此感到高兴的……让我看看损毁程度如何？”


    没等超人做出任何反应，几道红色的虚影已经开始从不同的方位对着这件战衣上下检查。


    “前胸处战甲缺失……腿甲破损……腰部多处细密破洞……呃，等等——”


    巴里口中的碎碎念忽然停止。


    他低下脑袋，指着战甲后背处缺口上的一层网纱，缓缓挑起了一侧的眉毛，狐疑的问：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