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世界中。


    玩家战术性后仰，极其震撼的看着屏幕，结结巴巴的说：


    “我、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和他们有过于亲密的接触……是我弄错了？原来、原来，呃——”


    他吞咽了一下口水：


    “所以你们俩是真的？”


    “……”


    布鲁斯的沉默震耳欲聋。


    他第无数次对自己曾经的那一句口嗨感到后悔。


    他感觉自己被做局了。


    说好的人生没有那么多观众呢？为什么到他这儿就不一样了？


    短短几天的工夫，为什么连正主都知道自己曾夸赞他“火辣”了？他现在是不是该祈祷，这件事千万别传回自己那个宇宙的超人耳朵里？


    耶稣啊，他痛苦的想，到底是谁才是那个幕后黑手！


    玩家的声音还在耳旁回荡。


    “你夸超人的身材火辣，难道你们是……哇哦……”他的脑回路越来越大，声音中透露出一点难以掩饰的期盼，“没关系，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把这里当成你自己的世界就好了，我一点也不介意——”


    布鲁斯：“……”


    但我介意！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幅画面：自己和克拉克深情对望，大被同眠，而玩家在屏幕外疯狂截图存档……


    No！God！please no！No！


    他忙不迭的把这对他来说堪称恐怖片的画面甩出了脑海，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凝神解释：


    【你误会了，我和他只是朋友关系，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至于那句话……】


    他沉默了一下，艰难的传达道：


    【当时是我第一次接触克拉克的心声，而他对你的喜欢着实震撼到了我，那只是一句单纯的玩笑话。】


    “……哦，原来是这样，”玩家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失望，“心声……好吧，也说得通。”


    布鲁斯：“。。”


    到底在失望些什么？


    另一边。


    “布鲁斯？”超人低头看他，有些纠结的说，“呃，你在听吗？”


    “抱歉，走神了。”


    布鲁斯回过神，但他实在不知道、也根本没办法对超人解释这一系列混乱复杂的现象，最终，他面色复杂的抬起眼：


    “克拉克，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我根本没有得病。”


    超人叹了口气：“你没必要在我面前逞强。”


    “我现在没法解释清楚，”布鲁斯揉了揉眉心，“但我保证，过几天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超人凝视着他，缓缓说道：


    “没有人逼你一定要这么快变得‘正常’，布鲁斯，做你自己就好。”


    “？我没，我不是这个意思，”布鲁斯顿感百口莫辩，他扶住额头，“你就当我是受到了魔法的影响……”


    超人看着他，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突然改口。


    “好的，”他的语气很温柔，“都听你的。”


    布鲁斯：“……”


    “我真的没有得人格分裂，”他深吸一口气，做出最后的挣扎，“你能根据别人的心跳来判断他们有没有在说谎，难道你现在看不出我说的是实话吗？”


    布鲁斯心跳稳如磐石，但超人有他自己的一套逻辑，他目光复杂的看向布鲁斯，与此同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出现在了布鲁斯的耳边。


    （是否说谎往往取决于主观认知，当一个人的思想和他的判断同步的，心跳就不会出卖他……正如布鲁斯一直锲而不舍的试图证明自己没病，反而说明他也许根本没有自己是新生人格的意识，再加上他有一套完整的逻辑……呃，也许两个人格之间的独立关系还没有彻底形成？）


    我不应该在点破的，超人开始感到后悔，尽管我很想让他立刻休息，但也许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专业的治疗，而不是被旁人告知的“你不正常”。


    “你说的对，”超人小心翼翼的说道，“我很抱歉。”


    “…………”


    布鲁斯额角的青筋砰砰直跳，憋屈感自心底油然而生。


    顶着那近似于“纵容”的目光，听着玩家憋不住的笑声，他终于意识到，他完全没有说服超人——对方看上去已经完完全全沉浸在了自己的逻辑里，不管他怎么说，都是无用功。


    他恼火的放弃了辩解：


    “算了，随便吧。”


    超人看着他，忽然开口道：


    “布鲁斯，我觉得你需要明白，我刚才所说的那些并不是要把你和另外一个你区别开……我希望你知道，无论是哪一个你，你都是我永远的搭档，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最信任的人。”


    玩家发出真情实意的感慨：


    “他真好。”


    布鲁斯经历了刚刚的大无语事件，此刻倒没有感受到什么触动，他平复了一下心情，疲惫的说：


    “尽管……无论如何，谢谢你，克拉克。”


    短暂的沉默过后，超人又开口了，状似无意的问道：


    “时隔了多年再一次见到赛琳娜，你感觉如何？”


    布鲁斯：“……那些都是过去式了。”


    “是啊，”超人附和，“都过去了。”


    说完这句话后，他垂下眼睛，看起来有点走神，但他的心声却同步响起：


    (其实……除此之外，我还注意到了些别的事情。）


    “哇哦，”玩家第一时间坐直了身体，“说不定有隐藏的剧情！”


    （布鲁斯面对猫女的反应也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包括他的心跳，呼吸，以及一些微表情的变化……以前我总是能在他的身上看到那种复杂又内敛的感情，但现在，他的反应却变得平淡了很多，似乎他们的连接已被时间已经被彻底地冲淡，再也不会有曾经的火花。）


    玩家：“啊？复杂的感情……我吗？”


    他想了想，得出结论：


    “……应该是强制剧情吧。”


    布鲁斯没接话。


    那道声音还在继续，但却没有接着分析两人的感情，反而神奇的跳跃到了另外的话题上：


    （我知道不该这么想……但他以前可能确实对女性更感兴趣，至少对赛琳娜有特殊反应，可现在那种反应减弱了……他还夸我身材火辣，那是不是意味着——）


    布鲁斯的心里咯噔一响。


    （……在这个特殊的时期，我也有机会了？）


    （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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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以继续上一次没能说出口的表白？）


    想到这里，超人低下头，红着脸，有些犹豫的开口：


    “布鲁斯，其实——”


    布鲁斯：“…………！！”


    玩家：“…………！！！”


    耳边传来一阵“哐啷哐啷”的响声，就像是什么东西从椅子掉下去了，紧接着，是玩家的惊呼。


    “什么？他要表白？！”玩家大惊失色，“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我根本没法存档！等等……上一次是什么意思？”


    另一个世界中，直面超人那深情目光的布鲁斯如坐针毡。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急促的问，【我应该怎么做？】


    “哈尔，莱克斯……”玩家低声喃喃着，没人知道他到底在盘算些什么，但他的脸色变得更加惊恐，“哦，不……如果你不打算回头把克拉克带去你的宇宙的话，你不能就这样接受他的表白！”


    【我当然不会，】布鲁斯感到难以置信，【你到底对我有什么误解？】


    “好吧好吧……”玩家扶住额头，痛苦的说，“但现在应该怎么办……快帮我想想，你可是布鲁斯·韦恩！”


    布鲁斯血压升高：


    【但我曾面对的都是些漂亮的姑娘，不是一个会用超级感官分析我一举一动的的氪星男人！】


    另一边，超人的话头突兀的停住了，蓝眼睛里掠过一丝罕见的不确定，有些犹豫的问道：


    “布鲁斯，既然你已经彻底放下了猫女，呃，我就是想问问……你现在，有没有……别的……喜欢的人？”


    耳旁，原本一直在自言自语的玩家忽然不说话了，紧接着，他发出了一个奇怪的抽气声：


    “嘶——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可以解决现在情况的办法，但，但是……”


    他的声音变得结结巴巴的：


    “我怕你生气。”


    【……你多虑了，】布鲁斯平复了一下情绪，回答，【我只是一个过客，之后要和他们相处的人是你，所以我支持你的一切选择……】


    抱着自己的那双手臂又收紧了一些，他压制住想把另一条腿也从超人身上扒下来的冲动，痛苦的表示：


    【但最好快点。】


    “呃，好的，好的。”玩家紧张的回答。


    下一秒，那股熟悉的力量再次夺取了身体的控制权。


    “这真是一个有趣的问题，”他的声音里多了些笑意，“但我的回答是——是的，克拉克，我确实已经心有所属。”


    超人的脸刹那间苍白下去，他微微睁大眼，结结巴巴的问：


    “是、是吗？我……我能问问那是谁吗？”


    “当然，”“布鲁斯”神色自若的回答，“哦，他就在这里——”


    除玩家外，在场的两人同时一愣。


    ……所以玩家的解决办法就是接受克拉克？布鲁斯心情复杂地想，好吧……也不是不行，克拉克确实很好……只要别在他还在的时候搞出什么限制级场面，那他确实没意见……


    但玩家接下来的话瞬间颠覆了他的猜测。


    “我爱上了我的另一个人格，”“布鲁斯”眨了眨眼睛，“你刚刚见过他了，他很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