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冷静的为玩家分析着现状：


    【我只是在利用他的心理状况创造出更多有利于我们的条件。】


    【从他最开始的一系列举动中可以分析出，无论是限制我的感官，还是拒绝回应的行为，最根本的原因只有一个——他不想和‘我’有更多交流，或者说，面对那样的‘我’让他感到不适。】


    【当目标的需求明确的情况下，那我们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动摇他的心理防线。】


    玩家缓缓睁大了眼睛，发出了恍然大悟的一声惊叹：


    “原来是这样……我完全理解了！”


    沉寂已久的参与感被点燃，他蠢蠢欲动的将手放在了键盘上。


    “要不让我来试试？”他兴致勃勃的说，“我想我已经明白你的意思了，你给我提供了一个绝妙的思路，蝙蝠侠先生！”


    布鲁斯几乎没有犹豫：


    “当然，你才是最了解他的人。”


    玩家笑了起来，他一边用自定义功能编辑对话，一边提醒道：


    “交给我吧，你只需要帮助我配合身体上的动作就行。”


    ——


    ……别走？


    科波特愣住了，脸上的表情剧烈波动了一瞬，无人能窥见他内心在那短短一秒内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但他最终还是收回了悬停在半空的脚，转身看向布鲁斯。


    那人摇摇晃晃的支起上半身，他半仰着头，湛蓝的眼睛被醉意熏染，灯光将其镀上了一层晶莹的流光，让他看起来迷茫又无助。


    “头好疼……”


    他先是认真的扫视了一圈这里的环境，表情变得苦恼，随后，他缓缓抬头，看向对方：


    “我们昨晚就是在这里度过的？抱歉……我有点记不清了，呃，你这是要走？是因为我没能满足你吗？”


    空气凝固了一秒。


    0秒就理解了对方话中意思的科波特：“？”


    昨晚？满足？


    他在说什么啊……


    科波特用一种大为震撼的目光看向那人，不知道是应该先震惊于对方只是晕了几分钟就把之前的事情忘了个一干二净，还是该谴责对方生活的浪荡——这就是他从陌生的床上爬起来的第一反应？


    有趣的是，感到震撼的人不止他一个。


    几乎是同一时间——


    布鲁斯：“……？？？”


    尖锐爆鸣——


    【等，不是……等等，】他目瞪口呆，甚至感觉自己有点精神错乱，【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玩家的声音兴致勃勃：


    “就像你说的，我在试着动摇奥兹的心理防线！他刚刚提到了……‘拯救’，所以我塑造出一个‘被拯救’的形象迎合他的喜好，同时，制造一个足够震撼、让他无法立刻抽身离去的话题！”


    他换了口气，期待的盯着布鲁斯：


    “你觉得这招怎么样？”


    布鲁斯·totally直男·韦恩：“……”


    ……我刚刚是这么说的吗？


    他欲言又止、欲言又止，最终，为了不打击玩家的自信心，他还是把到嘴边的“糟透了”憋了回去，转而提醒：


    【……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


    另一边。


    科波特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


    出于某种恶劣的、想看对方出丑的冲动，他不仅没有立刻否认对方的说法，甚至还主动坐到了床边：


    “你觉得我是你的床\伴？一夜情的对象？”


    “怎么是问句？我真的让你失望了？”“布鲁斯”扶住脑袋，面露遗憾，“我……我有点晕……我昨天晚上喝了多少？咳咳……等等……这是？”


    科波特看着他摸向自己那带着瘀伤的脖子，心中暗暗遗憾：


    看来游戏要结束了。


    在摸到红肿后，“布鲁斯”的表情愈发困惑，他这时也注意到了脚踝上的铁索，但他没有像科波特想象中的那样认清现实，反倒是有点尴尬的说：


    “铁锁……伤痕……看来昨晚我们都有点忘乎所以了？好吧，这也没什么……”


    他慢慢抬起头，眼神飘忽，但仍旧在努力的盯着眼前这个人，似乎在试图克服重影：


    “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


    论激怒一个人需要多久？


    玩家只用了一句话的时间。


    科波特的额角暴起青筋。


    “我是谁？”他气极反笑，“真有意思……自说自话了这么久，结果你反倒根本没认出我？告诉我，你的童年玩伴是谁？”


    “布鲁斯”眨了眨眼睛：“……汤米？”


    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


    半晌，科波特咬牙切齿的问：


    “你一直将谁视作威胁？你同谁既是朋友，也是敌人？”


    “Oh……”那人的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你说的是约翰！”


    科波特的脸色更差了，语速因为激动而变得急切：


    “谁曾重创过你的事业？”


    “嗯……莱克斯？”


    “谁曾经在你的办公室里工作？？”


    “哦，我知道，是卢修斯。”


    “谁和你认识超过了40年？！”


    “我的管家……？”


    “谁曾经从那些地痞流氓手中救下过你？！！”


    “蝙蝠侠。”


    科波特暴怒：


    “去他妈的蝙蝠侠，是我！奥兹瓦尔德·科波特！”


    “哦！”“布鲁斯”这才反应过来，他盯着对方看了会，表情变得愈发困惑，“我……我们？昨晚……怎么会？”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沉默了一秒后，他犹犹豫豫的问：


    “那……我们谁是上面的那个？呃，我觉得是我……？”


    科波特：“……”


    他忽然觉得现在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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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况过于诡异了，他们究竟是怎么从绑架对峙，急转直下变成讨论情/趣BDSM的细节的？难道他还真的要顺着对方的说法争个“上下”？


    “闭嘴，我对你那混乱的私生活没有行兴趣，”他的表情阴沉下来，决定将一切都拨回正轨，“别天真了，没有一夜情，没有你想象的任何东西，我们俩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我绑架了你，明白吗？你是我的囚犯！”


    他将一只手伸进口袋，摁下其中遥控器的按钮。


    “嗖！”


    那截连着布鲁斯脚踝的铁链骤然变短，连带着整个人失去平衡，往拉力传来的地方扑去。


    科波特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


    “现在，看清楚你的处境吧，你的一切——自由、饮食、甚至呼吸……都握在我的手心之中。”


    然而，“布鲁斯”的反应却没像他想象中的那样——或是惊恐、或是愤怒，相反的，他淡定极了。


    “你还是那么幽默，”他醉醺醺的，但语气中却带着些许纵容，仿佛在对待一位闹别扭的朋友，“绑架？你为什么要绑架我？我身上有什么你想要的东西？我遭遇的绑架太多了……多到足以让我总结出规律，他们为的无非是金钱，名利，权力……我知道你也渴望这些，但你和那些人不一样。”


    那双蓝眼睛紧紧的望过来，同黑棕色在空中紧紧锁住。


    “我太了解你了——你根本不会这么做的，奥兹，”他笑起来，“当然了，你想要建立自己的商业帝国，你想要超越我在哥谭的影响力，你想要让哥谭的明天属于你，但你的心中有一把标杆，它或许被愤怒和伤痛压弯过，却始终从未折断，称量着你的行为，让你明辨是非、善恶，让你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是不会在竞争的赛道上使用违规手段将对手一脚踢下悬崖的，那样即使能拿到奖杯，但又有什么意义？”


    科波特紧紧抿起嘴唇。


    他曾为今天的事件推演过无数次可能：比如绑架的过程并不顺利，蝙蝠侠在暗中保驾护航——这就是为什么他雇来了哈莉他们，比如有人走漏消息，这就是为什么他早早的把那些人接来身边，比如袭击会不会影响餐厅之后的业绩，这就是为什么他真的设立了一堆警卫，帮助其他顾客逃生……


    但现在的情况在他罗列所有的可能性之外——他从没想到……布鲁斯会像这样全心全意的相信着自己。


    醉意似乎会传染，只是片刻的对视，那种晕乎乎、奇奇怪怪的感觉变从心底蔓延开来。


    ……我这是怎么了？


    科波特茫然的想，明明计划已经脱离了预期，我为什么会感到……有点开心？


    一个不受控制的念头在心底浮现：


    要告诉他吗？你隐瞒的所有的真相——你自讨苦吃所遭遇的一切？那些要对他下手的人？以及你帮他找的替死鬼？


    宛如一盆冷水泼下。


    科波特移开了目光。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