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史密斯，”小丑叹了口气，靠在门框上，“一个相当不幸的家伙……我和他是在阿卡姆认识的，虽然没什么交情，但也勉强算得上是一个不错的牌友。”


    布鲁斯走上前，一边观察着尸体的细节，一边说：


    “我需要知道他死亡的具体细节。”


    “哦，当然，”小丑怜悯的说，“昨天晚上，在你的蓝大个朋友把我从海里捞出来之后，我在路上遇到了他。当时他还活得好好的，只是腿断了，他央求我的帮助，说有人正在追他，求我找个地方让他藏起来，于是我带他来了这里。”


    他顿了顿，摊开双手：


    “然后异变发生了，他忽然开始抽搐，白毛——就像那样的，大片的从他身上冒出来。”


    他用下巴指了指床上那具苍白的尸体：


    “我试图救他，但没用，生命体征在短短半分钟内就完全消失了。”


    布鲁斯低下头，掀开被子，仔细观察着这具尸体。


    尸体的体表有一些陈旧的伤疤，腿部骨折并存在多处擦伤，手臂上还有许多细小的针孔。


    他开口道：


    “谁在追他？”


    “不知道，”小丑耸了耸肩，“我问过，但他含糊其辞，显然不想透露。”


    听到回答后，布鲁斯沉默的继续着手头上的工作，他从腰带中拿出便携检测器，采集了一管血液，并取下了一部分毛发和皮肤当作样本。


    接着，在布鲁斯的要求下，约翰又分享了不少威尔死亡时的细节，他们就着这些细节讨论了一番。


    “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死法，”约翰分析道，“充满蹊跷，像个谜团，这也就是为什么我告诉了你，你觉得这像不像是……呃，因为某种病毒？”


    布鲁斯瞥了眼身旁这个没做任何防护措施的人，说道：


    “那你的胆量让人心惊。”


    “哦，谢谢你的关心，蝙蝠侠，”小丑笑了一声，“但我不怕这些……这很难相信，但大部分化学制品都不会在我身上起效，我猜这和我之前得的那种奇怪的病有关。”


    布鲁斯没有多问，就在这时，检测器弹出了检测完成的信号。


    “多项检测指标不正常，毛发状似狼毛，血液中还含有一种高浓度的未知化学成分，结构极其不稳定……”


    他忽然停下，眉头深锁。


    “What？”小丑侧头，“发现什么了？”


    布鲁斯没有回答，他看着检测器，忽然意识到他曾见过这种未知的化学物质。


    ——绑匪，三支试剂，黎明盟约。


    当时的检测结果被电脑标注为“非现存已知物质”，而这个死者的血液里，却再次出现了极其相似的化学物质。


    结构并非完全一致，但大体相同。


    “还不能下结论，”布鲁斯慢慢的将样本放回了腰带之中，说道，“我刚刚查阅了阿卡姆收录的病人名单，威尔正在其中，但他却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街上……这一切同阿卡姆显然脱不了关系。”


    绿头发男人接过了话头：


    “所以，你怀疑他们在做人体实验？”


    布鲁斯觉得这个问题不该抛给他：


    “你才是这里最了解阿卡姆的人。”


    “HAHA……当然！”小丑咧开嘴，鲜艳的红唇在昏暗的灯光下依旧耀眼夺目，“我在那里呆了半辈子，没人比我更了解它了，我的结论是——百分之百！那里绝对是问题最大的地方！”


    他忽然走向房间里唯一的木桌。


    “有个不错的途径，可以让我们一同进入病院调查，”他碎碎念着，在抽屉里一顿翻找，“我记得我放在里面了……哈，找到了！”


    他转身，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布鲁斯。


    那是一张例行复诊单，顶端印着“心理测评”四个字，患者栏写着“约翰·多伊”，而紧急联系人那一栏——


    赫然是：布鲁斯·韦恩。


    ———


    次日清晨。


    阿卡姆精神病院。


    灰白色的墙壁，冷色调的灯光，狭小的问诊台，神色冷淡的管理人员。


    “预约人：约翰·多伊……复诊……陪同人员：布鲁斯·韦恩……联系电话……”一个戴着口罩的，将马尾扎的很紧的女人在纸上草草记了几笔，她似乎因为工作量的增加感到烦躁，不耐烦的说，“你是我今年遇到的第一个需要别人陪的成年人。”


    “哦——”约翰一点没被她的语气影响，笑眯眯的说，“那是因为他们没有一个像布鲁斯一样关心我的朋友！”


    女人轻哼了一声：


    “去125房间，医生在那等你们。”


    “好的，女士。”


    约翰非常礼貌的点了点头。


    身旁的布鲁斯对他的乐观主义又有了些新的认知，他扶了下脸上的墨镜，默不作声的跟在约翰后面。


    他们穿过一条长廊，又拐了几个弯，终于看到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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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的房门号码。


    门敞开着，一位头发茂密，带着黑框眼镜的男医生正坐在房间内等待着，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真高兴见到你，约翰，”他打了个招呼，“不过你推迟了一个月才来复诊，如果之后再不重视的话，我想我会在报告上写’不合格‘。”


    “我很抱歉，Dr.怀特，”约翰交叠双手，“呃，之前确实有些别的事情……”


    就在这时，医生看到了他身后的人，微微一愣：


    “这位是……等等，你是布鲁斯·韦恩吗？”


    “是我，”布鲁斯露出微笑，他上前一步，视线落在对方的胸牌上，那里写着迈克·怀特，“很高兴见到你，怀特医生，我是约翰的朋友，陪他一块来。”


    “没错，”约翰附和道，“非常——特别好的朋友。”


    迈克推了下眼镜，略显意外，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请坐吧，约翰，像往常一样，我们先做些常规问答。”


    他又看向布鲁斯：


    “我想你可以坐在旁边等一会，韦恩先生。”


    布鲁斯顺从的坐下，墨镜之后的眼睛扫视着迈克，默默的记住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节。


    迈克提问：“最近的睡眠情况？”


    “比以前好多了，”约翰笑了笑，“不用吃药也不会做梦。”


    “频繁进行人格切换的状况还存在吗？”


    “现在很稳定，”约翰回答，“我发誓——像之前那样吃个早餐就切换三种人格的情况不会再发生了。”


    迈克在笔记上写了几行。


    “好的，我们来看下一项……”


    这样的问答大约持续了20分钟。


    “很好，约翰，你恢复的很不错。”


    迈克在测评单上签下了字，接着，他将笔放在桌上，拿起笔帽。


    就在这时——


    约翰的手肘轻轻一碰，撞到了桌角。


    圆珠笔滚了两下，从桌边滑落到了地上。


    “哎呀！”约翰立刻弯腰去捡，“抱歉抱歉，我今天好像有点不在状态。”


    他将那支笔递了回去。


    “没关系，”迈克接过，将笔帽盖回，“我们可以谈谈你下次的复诊时间，你一般……什么时候……呃……”


    他的声音忽然发虚，眼皮一点点耷拉下来，很快——


    “咔！”


    他朝后仰倒，圆珠笔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