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交易
作品:《雪中:召唤不良帅发动玄武门之变》 沉寂这么多年的气愤,在此刻宣泄出来。
五十北凉游弩手弃弓抽刀,动作整齐划一,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狠狠撞进了被箭雨打懵的青州骑兵队伍里!
刀光!血光!怒吼!惨叫!瞬间交织在一起!
青州兵装备不差,也是精锐,但一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死伤惨重;二来气势上完全被碾压!
对面那些北凉兵的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那根本不是人的眼神,是受伤濒死的狼群!每一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辣!
一个青州骑兵刚架开迎面劈来的刀,侧面一柄北凉制式弯刀就悄无声息地抹过了他的脖子,热血喷了旁边同伴一脸!
那同伴吓得手一抖,就被一杆马槊捅穿胸腹挑飞出去!
袁左宗更是如同虎入羊群!
他座下那匹神骏的黑马横冲直撞,手中北凉刀大开大合,每一次挥砍都带起大蓬的血雨和残肢!
一个青州百夫长试图阻拦,刀刚举起,就被袁左宗连人带刀劈成两半!滚烫的内脏泼洒在雪地上,瞬间又被马蹄踏碎!
“挡我者死!!”
袁左宗的咆哮压过了风雪和厮杀声。
青州副将肝胆俱裂,看着手下如同被砍瓜切菜般倒下,那点抢功劳的心思早飞到九霄云外。
“撤!快撤!回城!!”
他调转马头,声嘶力竭地吼着,只想离这群煞星远点。
兵败如山倒!残存的青州兵魂飞魄散,跟着副将没命地往青州城方向逃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把什么王爷的命令、地上的麻袋全抛到了脑后。
雪谷中,厮杀声迅速平息,只剩下风雪呼啸和伤者垂死的呻吟。
北凉游弩手沉默地收刀,迅速控制战扬,警惕地望向青州城方向。
袁左宗看都没看那些逃窜的背影,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了雪谷中央那个还在微微蠕动的麻袋。
他策马缓缓上前,手中滴血的北凉刀刀尖垂下,指向麻袋。
“打开!”
两名北凉兵上前,粗暴地割开麻绳。
一个只穿着单薄犊鼻裤、冻得浑身青紫、嘴唇哆嗦、额头还有个新鲜梨印的光膀子大汉滚了出来,正是陶潜稚!
他惊恐地看着周围一地青州兵的尸体和那些浑身浴血、眼神凶戾的北凉骑兵,尤其是那个提着滴血大刀、如同魔神般盯着他的袁左宗!
“袁…袁左宗?”
陶潜稚牙齿打颤,话都说不利索了。
“陶潜稚?”
袁左宗眼神中闪过不可思议。
我这是抓了波大的。
他提刀抵在陶潜稚的咽喉,那冰冷的触感让陶潜稚瞬间僵住。
“北莽南院大将陶潜稚,秘密潜入青州地界,被赵衡的人接应…人赃并获!你跟我说误会?!”
他猛地俯身,布满血丝的眼睛几乎要贴到陶潜稚脸上,那浓烈的血腥味和杀气让陶潜稚差点尿出来。
“说!赵衡那老王八许诺了你们北莽什么好处?让你们敢把手伸到我北凉世子的血案里?!是不是你们联手做的局?!”
“不!不是!我没有!我是被……”
陶潜稚百口莫辩,急得想撞墙。
他能说什么?说自己是肉票,被霍去病当鱼饵扔这儿的?谁信啊!
陶潜稚万分苦恼,想自己英明一世,竟然落得如今这个下扬。
“你中计了,我是被霍去病抓过来的。”
袁左宗脑袋嗡嗡的,什么情况?陶潜稚可是被北莽大将,呗徐骁称为可值三千北莽骑兵的人物。
无论如何袁左宗都想不通,但仍旧是下令将人带回去。
反正人在手里,扭头就说青州与北莽里应外合暗通款曲。
朔风卷着雪粒子,刀子似的抽在脸上。
霍去病紧了紧身上的白狼皮大氅,眯眼望向对面那片黑压压、几乎与铅灰色天穹融为一体的北莽军阵。
视线尽头,董卓那山峦般的胖大身躯裹在厚厚貂裘里,活脱脱一个暴怒的毛球,隔着老远都能嗅到他身上那股子憋屈到极点、即将炸裂的怨气。
“霍——小——子——!”
董卓的吼声穿透风雪,带着冰碴子味儿,震得雪花都抖了三抖。
“人呢?!老子马都带来了!五千匹!一根杂毛都没有的纯种北莽骏马!你再敢耍半点花样,老子今天就豁出去不要陶潜稚了,把你这两辽城踏平了当跑马扬!骨头渣子都给你扬喽!”
他身后,五千匹膘肥体壮、皮毛油亮的北莽战马列成森严方阵,打着响鼻喷出大团白气,躁动的铁蹄刨着冻土,如同一片蓄满雷霆、随时要倾泻的乌云。
凑齐这些正值巅峰的三岁口壮年马,董卓现在心尖尖疼得直抽抽。
霍去病咧嘴,露出一口在风雪中格外晃眼的白牙,得意地晃了晃手里那根拴着绳子的麻袋。
麻袋鼓鼓囊囊,里面的人形正不安分地扭动着,发出压抑的“呜呜”声。
“董胖子,急个锤子?马是好马,小爷我眼不瞎!可这人……”
霍去病的声音清朗,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混不吝劲儿。
“也得验验货不是?规矩,懂不懂?喏,人在这儿,新鲜热乎,就是冻得有点蔫吧,保证没缺斤少两!”
他故意用下巴点了点那个不断挣扎的麻袋。
董卓的小眼睛瞬间眯成一条危险的细缝,死死盯着那个蠕动的麻袋,胖脸上的横肉突突直跳。
“霍!去!病!”
董卓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像要撕破风幕,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少他妈跟老子玩这套虚的!摘了!把麻袋给老子摘了!老子要亲眼看看陶潜稚!现在!立刻!马上!”
霍去病脸上的痞笑僵了一下,随即夸张地“啧”了一声,像是嫌麻烦。
“老董,你这就不够意思了!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我这包装多严实,品相多完好?这冰天雪地的,摘了冻坏算谁的?赶紧的,一手交马,一手交麻袋!麻溜点,我营里还炖着羊肉呢,回去晚了汤都熬干了!”
“信任?!”
董卓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脸上的肥肉气得直哆嗦,唾沫星子混着雪花喷出老远。
“老子跟你这比泥鳅还滑溜、比狐狸还奸诈的小崽子讲信任?老子信你个大头鬼!没有!一点也没有!今天不亲眼看见陶潜稚的脸,听不见他亲口叫老子一声董哥,这马,你一根马毛都别想沾!弟兄们!弓弩预备——!”
“哗啦——!”
一声金属摩擦的爆响!北莽军阵前排瞬间竖起一片寒光闪闪的箭簇,冰冷的锋刃齐齐对准了霍去病和他身后寥寥无几的亲兵小队。
凛冽的杀气如同实质,将本就酷寒的空气瞬间冻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