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厮杀

作品:《雪中:召唤不良帅发动玄武门之变

    赵晨笑道。


    “一般一般,天下第三,赶紧去!记住,演技!一定要有演技!要演出北莽精锐护送重要人物却被意外发现的仓惶和愤怒!”


    混熟才能摸鱼。


    他扭头,对着还在怀疑人生的陶潜稚,露出一个堪称和蔼可亲的笑容。


    “陶将军,配合一下?演好了,说不定董胖子一心疼,赎金给得痛快,你也能少冻一会儿,演砸了嘛……”


    他捡起地上那根啃光的羊腿骨,在陶潜稚眼前晃了晃,语气温柔。


    “本将军今晚就吃孜然味的。”


    陶潜稚看着那根光溜溜的骨头,又想想自己即将扮演的“人形诱饵”,眼前一黑,悲愤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哀鸣。


    “造孽啊——!!”


    半个时辰后。


    风雪弥漫的青凉边境缓冲地带。


    一队约莫二十人的,由玄甲军伪装的“北莽游骑”,盔甲残破,风尘仆仆,马匹喷着粗重的白气,正“鬼鬼祟祟”地试图穿越一片低洼雪谷。


    队伍中间,一个鼓鼓囊囊、还在不断蠕动的麻袋格外显眼,麻袋口松垮地系着,隐约露出几缕粗硬的胡茬和一小片青黑色的狼头纹身。


    “快!再快点!过了这片谷地就安全了!”


    领头的北莽百夫长声音透着焦急。


    突然!


    “咻——啪!”


    一支响箭带着凄厉的哨音,猛地从北侧雪坡上炸开!


    “不好!是北凉的游弩手!被发现了!”


    百夫长声音惊惶破音。


    “保护货物!撤!往南撤!青州方向!”


    队伍瞬间大乱,仓促调转马头,马蹄搅起漫天雪雾。


    慌乱中,那个装着“重要货物”的麻袋。


    “不慎”从马背上颠落,“咕噜噜”滚到了雪谷中央最显眼的位置!


    “混账!货物掉了!”


    百夫长目眦欲裂,作势要回去抢。


    但北侧雪坡上,已经影影绰绰出现了北凉制式皮甲的影子,弓弩上弦的“嘎吱”声隐约可闻!


    “来不及了!走!”


    旁边副手一把拉住百夫长声音。


    二十骑北莽游骑丢下麻袋,狼狈不堪地加速逃离,很快消失在茫茫风雪中,只留下雪地上杂乱的马蹄印和谷地中央那个不断蠕动、发出沉闷呜咽声的麻袋。


    几乎同时。


    青州城头,瞭望塔上。


    对岸巡逻校尉正冻得跺脚,随意扫过缓冲地带,猛地定格在那个蠕动的麻袋上,远远看见北莽装饰的轻骑逃离此地。


    “报——!!!”


    校尉嗓子都喊劈了,连忙纵马传递。


    “王爷!大事不好!北莽…北莽的人!在咱们和北凉中间掉东西了!看着像…像个人!还露着北莽狼头纹呢!”


    城楼里烤火的赵衡噌地站起来。


    我的发?这里特么还能有北莽的人?什么情况?


    “什么?!快!派一队精骑出去!给老子抢回来!绝不能落到北凉手里!”


    他心都凉了半截,难道自己和北莽的密信暴露了?徐骁要拿这个当开战借口?


    北凉先锋大营,瞭望塔。


    袁左宗也正盯着缓冲地带,看到那队北莽游骑仓皇丢弃麻袋的一幕。


    “那些人?北莽骑兵服饰?”


    袁左宗瞳孔骤缩,一股邪火“轰”地冲上天灵盖!


    “赵衡这老王八!果然和北莽勾搭上了!连董卓的拜把子兄弟都派来接头了?!还想往青州跑?给我抢回来!老子要活剐了他祭旗!”


    陈芝豹想拦都来不及。


    “左宗!冷静!可能是陷阱……”


    “陷阱个屁!”


    袁左宗一把推开他,双眼赤红,声如炸雷。


    “证据都送上门了!徐骁的仇!北凉的辱!就在眼前!儿郎们!随我——夺回人证!踏破青州,就在今日!杀!!!”


    此刻在袁左宗眼中,赵衡就是因为恐惧北凉军而与北莽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机会是可遇不可求的。


    压抑了许久的火山,被一个恰到好处出现的“北莽肉票”,彻底点燃!


    两支精骑,如同红眼的公牛,从青州城下和北凉大营,同时冲向雪谷中央那个不断蠕动、内心疯狂骂娘的麻袋!


    僵局?瞬间稀碎!


    玄甲军营,高台上。


    赵晨裹着貂裘,美滋滋地嘬着一壶温好的黄酒,看着远方雪原上即将发生的“双雄夺宝”大戏,惬意地眯起了眼。


    “打吧,打吧,打得越热闹越好。”


    他对着空气遥遥举杯。


    “陶将军,你可是价值五千匹战马的关键先生,这扬戏的奥斯卡小金人,非你莫属啊!回头本将军给你加鸡腿……哦不,加个暖炉!”


    风雪呼号,那片缓冲雪谷瞬间成了修罗扬!


    青州兵是赵衡仓促派出的亲卫,清一色精甲快马,领头的校尉满脸横肉,挥舞着弯刀嗷嗷叫。


    “王爷有令!抢回那麻袋!敢挡路的人,都给老子剁了喂狗!”


    他们离得近,马蹄卷起雪浪,像一群红了眼的鬣狗扑向谷地中央那个蠕动的麻袋。


    北凉这边,袁左宗亲自带队!


    压抑了太久的怒火彻底点燃,他根本不等大队,带着最精锐的五十游弩手,如同离弦的黑色箭矢,后发先至!人未到,箭已至!


    “放箭!给老子射穿这群通敌的杂碎!”


    袁左宗声音炸裂。


    嗡——!


    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弓弦震响!


    五十支特制的破甲重箭撕裂风雪,带着北凉铁骑积郁的悲愤与杀意,瞬间覆盖了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青州骑兵


    噗噗噗噗!


    箭簇入肉的闷响连成一片!精甲在重弩面前如同纸糊!


    血花在惨白的雪地上爆开!


    人仰马翻!


    冲在最前面的青州校尉连人带马被三支重箭贯穿,像个破麻袋一样摔出去,连惨叫都没发出!


    青州以水师见长,骑兵对战明显弱于北凉。


    “袁左宗!你他妈疯了?!”


    青州副将目眦欲裂,看着瞬间倒下的同袍,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