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撞见不该见的人
作品:《雪中:召唤不良帅发动玄武门之变》 魏叔阳和舒羞立刻指挥着剩余的扈从在四周布下警戒,将水潭方圆百丈都护卫起来。
李淳罡将已经疼得半醒的徐风年从车上拖了下来,像扔麻袋一样扔进了水潭里。
“咕咚!”
冰冷的潭水瞬间包裹了徐风年滚烫的身体,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冷战,神智也清醒了几分。
“守住心神,重修大黄庭!将那小姑娘留下的气机,还有老夫渡给你的内力,全部打碎,揉烂,再一点点跟你自己的真气融到一起!不成,就是死!”
李淳罡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徐风年耳边炸响。
徐风年咬紧牙关,剧痛让他几乎要再次昏厥过去。
但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生路。他强行静下心来,按照李淳罡的指点,开始运转那已经支离破碎的大黄庭心法。
这是一个无比凶险的过程。
他体内的气机如同三军混战,一方是呵呵姑娘留下的阴毒真气,一方是李淳罡霸道雄浑的剑罡,还有一方是他自己那两座大黄庭的根基。
每一次运转,都像是用刀子在经脉里刮骨。
但他硬是挺了过来。
他想起了吕钱塘玉石俱焚的决绝,想起了青鸟悍不畏死的守护,想起了宁峨眉和那些凤字营士卒的冲锋。
他不能死。
不知过了多久,潭水由冷转温,又由温转烫,最后竟像是沸腾了一般,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徐风年的身体,在水中沉沉浮浮,周身穴窍一张一合,贪婪地吸收着水中的灵气与周遭的天地之力。
那三股截然不同的气机,在经历了无数次惨烈的冲撞与撕裂后,终于开始出现了一丝融合的迹象。
这是一个奇妙的境界。
大黄庭的厚重,李淳罡剑罡的锋锐,呵呵姑娘真气的诡谲,三者仿佛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开始缓缓流转,所过之处,那些受损的经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修复、拓宽,变得比以往更加坚韧。
“轰!”
徐风年体内发出一声闷响,仿佛有什么桎梏被打破了。他猛地睁开双眼,一道精光从眸中射出,在水面上划出两道清晰的痕迹。
大黄庭,第四重!
他长啸一声,从水中一跃而起,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流畅,皮肤上泛着一层宝玉般的光泽,之前的伤势已然痊愈,气息更是比受伤前雄浑了数倍不止。
李淳罡满意地点点头,嘿嘿一笑:“不错,没给老夫丢人。”
他走到潭边,伸出两根手指,对着水面轻轻一划。
一道纤细如丝的青色剑气从他指尖飞出,贴着水面游走,灵动如蛇,悄无声息,却带着一股斩断万物的恐怖锋芒。那剑气在水面上绕了一圈,又悄然飞回他指尖,整个水潭,竟被无声无息地分成了两半,久久不能复合。
“看清楚了?”李淳罡瞥了徐风年一眼。
徐风年瞳孔一缩,心神俱震。
“这一招,叫两袖青蛇。”李淳罡负手而立,神情淡然,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宗师气度。
“以气驭剑,藏于无形,出则必杀,你根基已固,可以学了,能学多少,看你自己的本事。”
这是剑神李淳罡,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传道。
赵楷胸口起伏,心中气愤,到现在已经没了四具红甲,却仍旧没有杀死徐风年,损失颇大。
“不要着急。”
一个阴柔尖细的声音响起。
角落的阴影里,站着一个没有胡须、面色惨白的男人。他身形佝偻,十指修长,指甲泛着不祥的紫光。
正是大内“人猫”,韩生宣。
赵楷转过身,恭恭敬敬的开口。
“大师父,我精心布下的局,就这么毁了!现在徐风年借着裴南苇的事,跟我那好王叔撕破了脸,北凉和青州成了明面上的死敌,这对我们可不是什么好事。”
韩生宣不为所动,只是慢条斯理地用一块丝帕擦拭着自己光洁的指甲。
“殿下,稍安勿躁,棋差一招,并非满盘皆输,徐风年此举,看似占了便宜,实则也将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他与青州交恶,便断了与藩王联合的可能,这正是京城里那位最想看到的。”
“那又如何?他活得好好的!”
赵楷咬牙切齿。
“还有那个李淳罡,竟然真的为他出手!一个半废的剑神,都如此棘手,这天下,谁还能制他?”
“能制剑神的,自然只有神仙。”
韩生宣终于放下了丝帕,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幽光。
“殿下忘了,我赵氏皇族,也有一位真正的陆地神仙。”
赵楷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你是说……龙虎山上的老祖宗?”
“正是。”
韩生宣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赵黄巢,与国同休,北凉势大,徐骁拥兵自重,早已是朝廷心腹大患,他不会坐视不理的,只要殿下亲自上山求肯,以皇室血脉之名,他必然会助你。”
赵楷的眼睛瞬间亮了。
“好!”
赵楷一拍大腿,脸上的颓丧一扫而空,重新燃起了熊熊的野心。
“我这就准备,立刻动身前往龙虎山!”
“凡事总有办法。”
韩生宣躬身行礼,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就在此时,古庙破败的木门,“吱呀”一声,无风自开。
一道身影负手踱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铁塔般的魁梧巨汉。
来人很年轻,一身锦衣,面容俊朗,只是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桀骜与嚣张。
他环顾了一下庙内的景象,目光落在赵楷和韩生宣身上,像是看着两只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老鼠,嘴角一撇,嗤笑出声。
“哟,还挺热闹。一个死了爹的私生子,一个没了根的死太监,在这商量怎么去龙虎山哭坟呢?”
这声音不大,却狂妄到了极点。
赵楷脸色瞬间铁青。
“你是什么人?”
韩生宣的瞳孔则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全身的汗毛都在瞬间倒竖起来,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冰冷的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看不透那个年轻人的深浅,更看不透他身后那个沉默如山岳的巨汉。
那巨汉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将整座古庙的气机都死死压住,让他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来人正是太子赵晨的分身,李余。
他身后,自然是霸王项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