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设伏
作品:《雪中:召唤不良帅发动玄武门之变》 夜色中,两道身影如鬼魅般翻墙而入。
其中一人身材修长,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之气。
另一人则异常魁梧,身形如铁塔,背上负着一杆用布包裹的霸王枪,每走一步,都仿佛能让地面微微震动。
院内,一个负责接头的“不良人”早已等候多时,见到来人,立刻单膝跪地。
“赵大人,项羽将军,住处已经备好。”
被称为赵大人的年轻人正是赵晨。
“徐风年人呢?”赵晨的声音冰冷,没有半点在靖安王府时的温和。
“回大人,被一个叫王林泉的带走了,此人是靖安王的幕僚,但似乎……另有身份。”
赵晨眉头一皱,随即冷笑一声。
“有意思,看来这襄樊城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无妨,他跑不了。”
他看了一眼身边沉默如山的魁梧男子。
“项羽,这次,要辛苦你了。”
那名叫项羽的男子闻言,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古拙而坚毅的脸庞,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情感波动,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但就是这一声,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重了几分。
西楚霸王,项羽。
天下第十一,王明寅。
吴家剑冢当代剑冠,吴六鼎。
两人很快接受最近不良人得到的消息,事情的发展倒与赵晨所想相差无二。
“要不要现在就去宰了那小子?”
项羽瓮声瓮气地问道,言语间满是简单直接的杀意。
一旁的不良人感到莫大的压力。
“不急。”
赵晨的声音很轻,带着不屑。
“一条藏了十八年的暗桩,靖安王的心腹幕僚,居然是徐骁的人,赵衡这老狗,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项羽解释。
“这襄樊城,比我们想的更有趣。既然是浑水,那就让它再浑一点。”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不良人身上,吩咐道。
“给我盯死两边,靖安王府那条老狗,还有徐风年这条小狼崽子,他们每天吃了什么,拉了什么,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我都要知道。
“是,大人!”不良人应道。
“去吧。”
赵晨挥了挥手。
不良人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墙头。
……
春神湖上被一个糟老头子一滴酒弹飞,是吴六鼎这辈子受过的最大耻辱。
此刻,他正坐在一家临河的酒肆里,面前摆着一壶劣酒,桌上还放着那截断裂的青竹竿。
他没有喝酒,只是死死地盯着那竹竿的断口。那断口平滑如镜,是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内力直接震断的。他反复回想当时的情景,那个邋遢老头甚至没有正眼看他,只是跺了跺脚,自己引以为傲的控水之术便成了个笑话。
那老头是谁?
剑神?
他吴六鼎自负吴家剑冢百年一出的剑冠,今日却被人如此轻描淡写地击败,连对方的剑都没逼出来。
一股挫败感混合着不甘,在他胸中疯狂翻涌。
“吴先生,又见面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吴六鼎头也没回。
“滚。”
来人也不生气,自顾自地在他对面坐下,正是赵楷。
他给自己倒了杯酒,施施然道。
“看来先生今日,在春神湖上玩得并不尽兴。”
吴六鼎猛地转过头,双目如剑,死死锁定赵楷。
“那老头是谁?”
赵楷端着酒杯,轻轻晃了晃,看着酒液在杯中旋转,不答反问。
“先生觉得,凭你一人一剑,还能杀得了徐风年吗?”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吴六鼎强撑的骄傲。
他沉默了。
他可以不在乎赵楷,不在乎靖安王,甚至不在乎离阳朝廷,但他不能不在乎自己的剑道。
今日一战,让他清楚地认识到,想在那个老头眼前杀人,无异于痴人说梦。
“他叫李淳罡。”
赵楷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莫名的感慨。
“曾经的剑神,甲子前便已是天下第一,吴先生输给他,不冤。”
李淳罡!
这个名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吴六鼎脑中炸响。
是他!那个八十年前一剑开天门的青衫剑神!他竟然还活着,而且就在徐风年身边!
吴六鼎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现在,吴先生还觉得,与我为伍,是件丢人的事吗?”
赵楷的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吴六鼎没有回答,只是将杯中劣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烧得他喉咙火辣辣的,却浇不灭他心中的那团火。
为了吴家剑冢的颜面,为了那桩旧怨,徐风年必须死。
“你我目的一致,都是要徐风年死。”
赵楷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
“他身边有老剑神,不过已不复当年,而我身边有死士,城里还有一众对徐家恨之入骨的高手,你我联手,方是万全之策。”
吴六鼎抬起眼,那双眸子里的挫败和迷茫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纯粹、更加凌厉的杀意。
“我只要徐风年的命。”
他声音干涩,却字字铿锵。
“事成之后,你我两不相欠。”
赵楷笑了,笑容温和而真诚。
“一言为定。”
……
靖安王府,书房。
赵珣像是笼中的困兽,烦躁地来回踱步。
春神湖上一战,他本以为是十拿九稳的杀局,结果却成了对手的扬名之战,自己反而像个跳梁小丑。
赵楷则悠闲地坐在客座上,慢条斯理地品着茶,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你就一点不急?”
赵珣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瞪着他。
“急什么?”
赵楷放下茶杯。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也杀不了徐风年。”
就在这时,一名下人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手里捏着一封信,像是捏着一块烫手的山芋。
“世……世子殿下……”
赵珣一把抢过信,见信封上没有署名,只写着“靖安王妃亲启”六个字,字体张扬,透着一股玩世不恭的意味。
是徐风年的笔迹!
赵珣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手指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他几乎没有犹豫,直接撕开了信封。
信纸上只有寥寥数语:
“闻城外三十里芦苇荡,风光旖旎,乃襄樊一绝,明日午时,盼与王妃一叙,共赏秋色。风年敬上。”
“混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