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咔嚓
作品:《雪中:召唤不良帅发动玄武门之变》 阳城菜市口,今日格外“热闹”。
临时搭起的高台上,赵晨大马金刀坐在太师椅上,旁边小几上居然还摆着一碟刚出锅的油炸花生米,一壶酒。
李星云抱着个比他脑袋还大的账本,努力板着小脸站在一旁,只是眼睛总忍不住瞟向那碟花生米。
台下,黑压压挤满了百姓。
有拿到新田契的佃户,有看热闹的市民,更多的,是被玄甲军“请”来的阳城士绅老爷们,一个个被安排在“最佳观景位”——最前排,直面刑台。
刑台上,跪着三个人。
阳城郡守、卢有财,还有一个是掌管鱼鳞册的户房老吏。
三人面无人色,抖如筛糠,背后的亡命牌上朱砂刺目。
刽子手抱着鬼头刀,正在磨刀石上霍霍地蹭着,火星四溅。
刀是好刀,在阳光下泛着青冷的光,刀柄上缠着的红布都被汗浸成了深色。
“时辰到——!”
充当临时监斩官的玄甲军校尉,声音洪亮,带着铁血煞气。
“冤枉啊!李大人饶命!饶命啊!”
卢有财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嚎得撕心裂肺。
郡守已经瘫软在地,嘴里只无意识地念叨:“完了…完了…”
那老吏更是两眼翻白,眼看就要晕过去。
赵晨慢条斯理地捻起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嘎嘣脆响。
他端起酒杯,却没喝,目光扫过台下前排那些面无人色的士绅,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卢有财的嚎叫:
“都看清楚了!这三位,一个是朝廷命官,食君之禄,却与尔等勾结,篡改鱼鳞册,偷逃国税,损公肥私!”
“一个是豪强爪牙,仗势欺人,挪界霸田,鱼肉乡里!”
“一个是刀笔蠹虫,舞文弄墨,帮着你们把黑的说成白的!”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台边,绯红官袍在阳光下刺得人眼疼。
“他们吃的,是民脂民膏!他们喝的,是百姓血泪!今天,本官就用他们的脑袋告诉你们,也告诉全江南!”
他猛地提高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欠朝廷的赋税,一个子儿都不能少!占了百姓的地,一寸都得给我吐出来!谁敢在这鱼鳞册上再动歪心思,谁敢再把朝廷法度当擦屁股纸!”
他手指凌空一点那三个瘫软如泥的身影,厉喝道。
“斩!”
“噗——!”
刀光如匹练落下!
三颗人头滚落,腔子里的热血喷出老高,在青石板上洇开三朵刺目猩红的花。
“呕——!”
前排一个养尊处优的王员外哪见过这场面,两眼一翻,直接吐了出来,秽物溅了自己一身。
其他士绅也是双腿发软,好几个当场就瘫坐在地,裤裆湿了一片,骚气弥漫开来。
人群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吼声:
“杀得好!”
“青天大老爷!”
“狗官该死!”
声浪几乎要掀翻整个菜市口。
赵晨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三具无头尸身,又低头看了看台下那些吓破了胆、屎尿齐流的“肥羊”们。
他慢悠悠地踱回座位,端起那杯一直没喝的酒,对着那三滩血迹遥遥一举,然后……倒在了地上。
“敬你们的。”
他低声嘟囔一句,也不知是敬那三个死鬼,还是敬这朗朗乾坤。
放下酒杯,赵晨重新抓起一把花生米,嘎嘣嘎嘣嚼得山响。
他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抖得如同秋风中落叶的士绅,咧嘴一笑,露出沾着花生碎屑的白牙:
“好了,戏看完了,该办正事了,各位欠朝廷的银子,还有那多占的地皮折算的银钱……”
他拍了拍桌上那摞厚厚的账册,发出沉闷的响声。
“七日,本官就在这阳城县衙等着,晚一天……”
他下巴朝刑台方向努了努,笑容灿烂得瘆人。
“本官不介意再请诸位看场砍头戏,主角嘛…换换人,更有新鲜感,对吧?”
“哦对了。”
赵晨像是刚想起什么,指着地上那滩王员外的呕吐物,对旁边一个衙役道。
“找王员外把地砖清理费结一下,弄脏了公家的地,得赔!按十倍算!这钱…就从他要补缴的赋税里先扣!”
王员外:“……”
白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李星云看着自家大人那副雁过必须留下金羽毛的做派,又低头看看怀里沉重的账本,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默默从赵晨碟子里抓走一大把花生米,塞进自己嘴里,用力嚼着。
这官当的,抄家、砍头、要钱……真他娘的刺激!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吃喝玩乐。
赵晨翘着二郎腿瘫在衙门后院的藤椅上,脚边炭盆里噼啪爆着火星——烧的是王家书房顺来的半截紫檀镇纸。
他嘬着牙花子,斜眼瞟向杵在阴影里跟个门神似的袁天罡。
“大帅啊。”
赵晨懒洋洋地加柴火。
“明儿个,带你那便宜徒弟去趟武当山,问问王重楼那身大黄庭,要不传给这小屁孩得了,他天赋看着也不错。”
袁天罡青铜面具下的眼皮似乎跳了跳,没接话,身影一晃,原地只剩下一缕青烟。
墙角阴影里,正努力板着小脸、试图模仿不良帅冷酷站姿的李星云,一个趔趄差点栽进炭盆。
“哎哟喂!”
赵晨无奈扶额。
“小子,学点好!学他面瘫?不如学学我,该贪贪,该浪浪,人生得意须尽欢!”
李星云揉着撞疼的膝盖,瘪瘪嘴。
“大人您这叫…叫…不羁?”
“放屁!”赵晨一个花生米精准砸他脑门。
“这叫接地气!懂不懂?”
他伸个懒腰,骨头咔吧作响。
“江南这地界,油水榨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该胡汝贞头疼了。”
话音未落,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胡汝贞一身戎装,风尘仆仆,脸上写满了老子不想加班。
“李大人!”
胡汝贞抱拳,声音梆硬。
“您拍拍屁股走人,留下这烂摊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