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再次弹劾李余

作品:《雪中:召唤不良帅发动玄武门之变

    “那…那难道就任由他骑在我们头上拉屎?”卢扬波不甘地低吼。


    “把水搅混,浑水摸鱼,他不是帮百姓出头吗,那就让百姓弄死他。”


    ……


    阳城郊野,赵晨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一小队玄甲军和几个临时拉来充门面、走路都打晃的本地衙役。


    他正志得意满地赶往下一家肥羊——城南王员外家那据说占了半条河道的观澜别院。


    “小子!”


    赵晨用马鞭梢戳了戳跟在马屁股后面、努力迈着小短腿的李星云。


    “精神点!待会儿到了王家,给我盯紧点!但凡看见值钱又小巧的玩意儿,比如玉扳指、金瓜子啥的,先往怀里揣!这叫…这叫战略物资储备!懂不懂?”


    李星云苦着小脸,怀里已经塞满了从上一家战略储备来的点心,硌得慌。


    他仰头看着赵晨那张在阳光下写满“抄家使我快乐”的脸,小声嘟囔。


    “大人,您这样…不太像青天大老爷……”


    “嘿!你个小兔崽子!”


    赵晨作势要抽他。


    “青天大老爷也得吃饭!也得给手下发饷!不发饷谁给你卖命?靠爱吗?幼稚!”


    正说着,前方路边一个衣衫破旧、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突然踉踉跄跄地扑了过来,目标精准地一把抱住了赵晨坐骑的前腿!


    “哎哟喂!我的老天爷啊!没天理了啊!”


    老妇人嚎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惊得赵晨的马都打了个响鼻,不安地踏着蹄子。


    她死死抱住马腿,干枯的手指指着地上一个黑乎乎、裂成几瓣的瓦罐碎片。


    “大人!青天大老爷!您…您马蹄子不长眼啊!踩碎了我家祖传的宝贝夜壶!这可是我太姥姥传下来的!值老鼻子钱了!您…您得赔啊!”


    空气瞬间凝固。


    玄甲军面无表情,手按刀柄。


    几个本地衙役面面相觑,眼神里写着“来了,又来了”。


    赵晨坐在马上,低头看看那抱得死紧、演技浮夸的老妇,又看看地上那堆散发着可疑气味的祖传夜壶碎片,嘴角慢慢咧开一个极其古怪的弧度。


    他感到无语,不是哥们,这年代碰瓷也就算了,还特么碰我头上


    “哟呵?”


    赵晨的声音拖得老长,带着点惊奇,又带着点看猴戏的戏谑。


    “碰瓷儿碰到本官头上了?专业!有胆色!”


    他非但没怒,反而俯下身,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老妇那张涕泪横流的脸,还抽了抽鼻子。


    “啧,这味儿…祖传得挺有味道啊?用了多少年了?包浆够厚的!值钱!肯定值钱!”


    老妇被他这反应整懵了,嚎哭都卡顿了一下。


    赵晨直起身,马鞭在空中潇洒地挽了个鞭花,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官威。


    “玄甲!”


    “在!”


    身后铁甲齐声应诺,寒气逼人。


    “这位老人家祖传宝物被本官坐骑不慎损毁!”赵晨一本正经,字正腔圆。


    “按《离阳律》,损毁民财,三倍赔偿!念其年迈,又是祖传重宝,本官体恤,赔…十倍!”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去!给本官仔细清点这位老人家家中财物!看看她除了这祖传夜壶,还有哪些‘价值连城’的传家宝!一并登记造册,按十倍市价折算现银!本官今天就要看看,这位老人家家里,到底藏了多少‘惊喜’!”


    “得令!”


    两个玄甲军士如狼似虎地上前,不由分说,一左一右架起那完全傻眼的老妇,拖着就往不远处那个明显是临时搭建的破窝棚走去。


    “大人!大人饶命啊!老身…老身不要赔了!不要了!”


    老妇这才反应过来,杀猪般地嚎叫起来,双腿乱蹬。


    赵晨掏掏耳朵,一脸嫌弃。


    “别嚎了,省点力气,进牢里有你嚎的。”


    ……


    太安城,金銮殿。


    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龙椅上的赵淳半阖着眼,仿佛在打盹。


    底下,却已是沸反盈天。


    “陛下!”


    卢道林手持玉笏,一步踏出班列,须发戟张,双目赤红,声音嘶哑悲愤,如同杜鹃啼血。


    他手中高举着一卷白布,上面暗红斑驳,触目惊心。


    “臣泣血再奏!太子府属官李余,奉旨赈灾,却倒行逆施,祸乱江南!”


    他猛地展开那血书,字字泣血。


    “其罪一:纵容粮价飞涨至数百文,饿殍盈野,易子而食!江南大地,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此非赈灾,实乃屠戮!”


    “其罪二:勾结轩辕世家,垄断水路,打压良商!致使江南商路断绝,百业凋敝!此乃资敌,动摇国本!”


    “其罪三:假借清丈,行抄家之实!手持篡改之鱼鳞册,指鹿为马,强夺士绅祖产,分予暴民!阳城卢氏,百年清誉,毁于一旦!此乃践踏律法,动摇社稷根基!”


    “其罪四:纵兵行凶,辱及妇孺!公堂之上,逼迫朝廷命官…食…食痰!斯文扫地,朝廷颜面何存?!”


    卢道林念到此,身体晃了晃,几乎晕厥,全靠一股悲愤撑着。


    “其罪五:贪墨成性,索贿无度!所过之处,富户破家,官仓钱粮,尽入其私囊!江南膏腴之地,已被此獠刮地三尺!”


    他噗通一声重重跪倒,额头砸在金砖上,咚咚作响,老泪纵横。


    “陛下!此獠不除,江南必乱!国将不国!臣…臣请陛下立遣缇骑,锁拿李余回京,明正典刑,以谢天下!臣…愿以死相谏!”


    最后一句,已是泣不成声,血泪交加。


    殿中一片死寂。


    唯有卢道林压抑的悲泣和额头撞击金砖的闷响回荡。


    “陛下!”


    卢道林一党江西士族,数名言官紧随其后出列,齐刷刷跪倒一片,声音哽咽,如同送葬。


    “李余祸国,江南涂炭!臣等附议!恳请陛下速斩此獠,以平民愤,以正朝纲!”


    “臣附议!”


    “臣亦附议!”


    “此獠不杀,天理难容!”


    弹劾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仿佛要将金銮殿的穹顶掀翻。


    御史言官、六科给事中,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群情汹涌。


    雪片般的弹章堆满了御案,字字诛心,句句泣血,目标直指“李余”,更隐隐指向其背后的东宫。